“叮!”
长剑相交,一齐折断。
左首边的红衣少年望着手里的断剑,陷入了沉思。
清晨,阳光初升,鸡鸣三声。在一个偏远的茅舍,已经有一个少年在晨雾中舞剑。颇有种古人“闻鸡起舞”的样子。
只见少年“揽雀尾”“驭剑式”“粘衣十八跌”“鹤朝式”......
这一招一式的使将出来,竟包含着少林,武当,峨嵋,昆仑,崆峒,华山的绝技。
而且,这竟是八大派失传已久的招式,便连本门弟子,都从未见过此等招式。
当然,这一切,都是拜一个乞丐所赐。
一个衣衫褴褛,在街头乞讨的乞丐。
其实正是南宋初年,北方绝大多数已落入金人手中,宋徽宗将都城迁至江南。金人主帅完颜洪熙所到之处,皆是民不聊生,更有北方蒙古族人虎视眈眈。
是以人人自危,有钱有势的都随宋徽宗逃往南方,留下的皆是些穷困潦倒,或是如岳飞那样一心想要保家卫国的侠士。
那乞丐求了三天钱财,莫说钱财,便连粮食也是屈指可数,此刻艳阳高照,只饿的他前胸贴后背,却仍在呼呼大睡。
忽然,一双稚嫩的小手递过来,手中握着一张热乎乎的大饼,那乞丐睡梦中闻到香气,猛然坐起,将那张大饼抢过,狼吞虎咽的塞进嘴里,好似生怕别人再抢走似的。
只一瞬间,一张大饼便下了肚,乞丐抹抹嘴,这才去瞧那个送饼的少年。
但见少年面容清秀,尤其是一双眼睛,乌黑透亮,颇为灵动。衣衫虽不华贵,却干净整洁。
那少年朝乞丐一笑,道:“老伯伯,我就住在对面街角。这几日瞧你没讨到食材,便央求妈妈多做了一些大饼,以后我每日都给你送一张。”
那乞丐撩了撩头发,少年的脸看得更加清晰,只见在阳光下,少年的微笑温暖却有力量,身材却颇有奇妙之处。那乞丐心念一动“难道这少年竟是练武的奇才?”
他不置可否,只是向着少年点点头,接着闭上眼睛,继续呼呼大睡。
待那少年走远,他悄悄观察少年走出每一步的身形,心下暗自揣摩,却又有些犹豫,寻思“明儿个他送饼来,势必找个机会摸摸他的骨头。”
没想到这一等便是两日,再见到那少年已是第三日的清晨。却见那少年神色忧愁,并没第一日的神采飞扬,情知有事。
果然那少年从怀中掏出饼来,递给乞丐,说道:“老伯伯,不是我不守信用,实在是家中有事,我爹爹去山间打猎,不知为何撞见金兵,被掳了去。我妈妈病了一场,这两天都在照顾妈妈,却忘了给老伯伯送饼,真是抱歉得很。”
他一字一句婉婉道来,铿锵有力,处乱不惊。
金兵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早已司空平常。男的抓去做苦力,女的便为娼妇。在这等世风日下的节骨眼上,这少年却依然没有忘记先前的承诺。
那乞丐微微一笑,心中已有了答案。他并未接过饼,却笑呵呵的拉起那少年递过饼的手。这一摸之下,直叫他啧啧称奇。
当即说道:“是哪一帮子金兵,你带我去瞧瞧。”
那少年连忙摆手道:“不可不可,我若带你去金兵驻扎的营寨,咱们两个都会被抓进去的。”
那乞丐咧着嘴笑,露出一口发黄的牙,道:“那岂不甚好,正好可以瞧见你爹爹了。”
此刻一个乡绅模样的人骑马从他身前经过,他不等少年回话,忽然跃起,拐杖在地上一点,借力上前,不偏不倚正落在那乡绅马背上。
他“嘿嘿”一笑,只轻轻一提,便如提鸡一样将那乡绅安安稳稳放下地来。接着向那少年挥挥手,“过来,咱们去救你爹爹。”
那少年看得呆愣在原地,一时不知作何回答。那乞丐拍马上前,抓住那少年后背,轻轻提上马背,轻拍马臀,两人一前一后向北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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