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炼气四层后，林墨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杂役处登记。
“你要申请升为外门弟子？”王管事看着林墨递过来的申请，满脸惊讶，“你才入门三年，这就炼气四层了？”
林墨点头：“侥幸突破。”
王管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啧啧称奇。四灵根的资质，三年突破到炼气四层，虽然不是没有先例，但也算得上难得了。
“行，我给你报上去。”王管事在申请上盖了个章，“不过外门弟子的名额有限，每月只有五个。这个月的名额已经满了，你要等下个月。”
“下个月？”林墨皱了皱眉。
“对，下月初一，宗门会统一考核。通过考核就能正式成为外门弟子。”王管事顿了顿，“不过我得提醒你，考核不仅仅是看修为，还要看实战能力。你要是只会闷头修炼，打不过别人，照样升不上去。”
林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实战能力……他倒是从来不缺。
从杂役处出来，林墨没有回木屋，而是往后山走去。
青牛山后山是一片连绵的丘陵，树木茂密，人迹罕至。这里偶尔会有低阶妖兽出没，是外门弟子历练的好去处。
林墨来这里，不是为了猎杀妖兽，而是为了测试破灵针的威力。
他找了一片空旷的山谷，在十丈外立了一块青石。
深吸一口气，林墨伸出右手，灵气涌动。
九枚破灵针从袖中飞出，在阳光下闪烁着银白色的寒光。
“去！”
心念一动，九枚破灵针同时射出，速度快得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噗噗噗——”
一连串密集的闷响，青石上出现了九个针孔大小的深洞。破灵针穿透了青石，从另一侧飞出，钉在了后方的树干上。
林墨走过去查看，倒吸一口凉气。
青石的厚度足有三寸，破灵针竟然能轻松穿透，可见其威力之大。
“如果目标是血肉之躯……”林墨摇了摇头，没有继续想下去。
他收回破灵针，继续练习。
单发、连发、齐射、弧线射击、追踪射击……《唐门暗器总纲》中记载的手法，他一遍又一遍地演练，直到每一枚破灵针都像是身体的延伸。
练到兴起，林墨将灵气注入武魂，尝试以武魂之力催动破灵针。
丹田中的剑形虚影微微震颤，一股冰凉的力量涌入破灵针。
刹那间，九枚破灵针同时亮起，针身上的法阵绽放出耀眼的银光。速度、穿透力、灵活性，全部提升了一个档次！
“好强！”林墨心中大喜。
武魂不仅能辅助修炼，还能增幅暗器的威力！这柄“无痕”剑，远比他想象的要强大。
不过武魂之力的消耗也极大，仅仅催动了片刻，林墨就感觉体内的灵气被抽走了三成。
“看来武魂之力不能轻易动用，只能作为底牌。”
林墨收回武魂之力，继续练习常规手法。
整整一个下午，他都在山谷中练习，直到天色渐暗，才收针回山。
回到木屋时，小石头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林师兄，你可算回来了！”小石头一脸焦急，“出大事了！”
“怎么了？”林墨心中一沉。
“周云鹏放话了，说要在下个月的升位考核上挑战你，让你当众出丑！”小石头急得直跺脚，“他还说，要把你打得满地找牙，让你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林墨眉头一皱。
升位考核，是杂役弟子升为外门弟子的必经之路。考核分为两部分——修为测试和实战比试。修为测试由长老评判，实战比试则是在擂台上与其他申请者切磋。
周云鹏虽然是外门弟子，但如果有杂役弟子主动挑战他，或者他主动“指点”杂役弟子，宗门也不会禁止。
“他为什么要针对我？”林墨问。
小石头压低声音：“我听人说，周云鹏看上了你那套暗器。他想在擂台上当众打败你，然后以‘废物不配拥有好东西’为由，把你的暗器抢走。”
林墨眼中闪过一道寒芒。
原来如此。
周云鹏那天在李长老面前丢了面子，一直怀恨在心。再加上他对破灵针垂涎已久，所以想在升位考核上名正言顺地动手。
“林师兄，要不你别申请升位了，等下次再说？”小石头劝道，“周云鹏是炼气五层，修炼的是《烈焰功》，一手火系法术用得炉火纯青。你才炼气四层，打不过他的……”
“不。”林墨摇头，“我申请已经交上去了，没有退路。”
小石头急了：“可是……”
“放心，我有分寸。”林墨拍了拍他的肩膀，“周云鹏想让我出丑，我倒是想看看，到时候出丑的人是谁。”
小石头看着林墨平静的面容，不知为何，心里的焦虑渐渐消散了。
林师兄不一样了。自从那次买了材料之后，整个人就像是变了一个人，沉稳、自信，眼神中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林师兄，我相信你。”小石头用力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二十天，林墨进入了疯狂的备战状态。
白天打理药田，赚取灵石购买修炼资源。晚上修炼功法和暗器之术，雷打不动。
李长老兑现了承诺，提前给了林墨一笔奖励——二十块灵石。林墨用这些灵石买了些聚气丹和回灵丹，辅助修炼。
修为稳步提升，到了炼气四层中期。
破灵针的操控数量从九枚提升到了十二枚，气针的凝聚速度也快了一倍。
更重要的是，林墨从《唐门暗器总纲》中学会了一门新的暗器手法——“迷魂烟”。
迷魂烟不是暗器，而是一种毒烟。以几种常见的灵草为原料，配以灵气催发，可让人短暂失明、眩晕，甚至昏迷。
林墨花了三天时间，配制了三份迷魂烟。
“以我的修为，正面硬拼肯定不是周云鹏的对手。”林墨心中默默盘算，“但如果配合迷魂烟和破灵针，未必没有胜算。”
他反复推演了数十遍，将每一种可能都考虑了进去。
二十天后，升位考核如期而至。
考核地点在青牛山的主峰广场上。广场中央搭了一座三尺高的擂台，四周站满了看热闹的弟子。
林墨到达时，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上百人。有杂役弟子，有外门弟子，甚至还有几位内门弟子前来观战。
“林师兄来了！”小石头挤开人群，跑到林墨面前，“我给你占了位置，在擂台边上！”
林墨点点头，目光扫过人群。
很快，他看到了周云鹏。
周云鹏今天穿了一身崭新的红色长袍，腰间挂着那枚翠绿色的令牌，意气风发地站在擂台旁边。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外门弟子，都是他的狐朋狗友。
看到林墨，周云鹏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大步走了过来。
“林师弟，好久不见啊。”他笑眯眯地说，“听说你要升位？恭喜恭喜。”
林墨面色平静：“多谢周师兄关心。”
“关心？我当然关心。”周云鹏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我可是专门申请了今天来‘指点’新人的。待会儿擂台上，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林墨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周云鹏被那双平静的眼睛看得有些发毛，冷哼一声，转身走开了。
“升位考核现在开始！”
主持考核的是外门长老赵无极，筑基后期修为，面容威严，声如洪钟。
“第一项，修为测试。叫到名字的上台，将灵气注入测灵石。”
一个个名字被念出，一个个杂役弟子走上擂台，将灵气注入一块半人高的青色灵石。
“张铁柱，炼气四层初期，合格。”
“李小花，炼气四层中期，合格。”
“王虎，炼气三层巅峰，不合格。”
……
终于，赵无极念到了林墨的名字。
“林墨。”
林墨深吸一口气，走上擂台。
他将手掌按在测灵石上，灵气缓缓注入。
灵石亮起，青色的光芒由弱变强，最终稳定在一个不亮不暗的程度。
赵无极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宣布：“林墨，炼气四层中期，合格。”
台下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四灵根的废物，三年修炼到四层中期？有点意思。”
“有什么意思？废物就是废物，待会儿上了擂台，还不是被周师兄暴打？”
“听说周师兄专门针对他，这下有好戏看了。”
林墨充耳不闻，走下擂台，站在一旁等待。
修为测试很快结束，申请升位的二十人中，有十二人合格。
“第二项，实战比试。”赵无极的声音再次响起，“规则很简单，两两对决，胜者升位。如果对自己的对手不满意，也可以主动挑战外门弟子，胜了直接升位，败了取消资格。”
话音未落，周云鹏就跳上了擂台。
“赵长老，弟子周云鹏，愿意‘指点’杂役弟子林墨。”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墨，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笑容。
“林师弟，敢不敢上来？”
全场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林墨身上。
林墨抬起头，看着擂台上的周云鹏，嘴角微微上扬。
“有何不敢？”
他迈步走上擂台，步伐沉稳，不急不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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