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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en Deng: The Dragon of the Late Han

Chapter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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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

Chen Deng: The Dragon of the Late H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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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84年开春,冀州大地上,蛰伏十余年的太平道首领张角终于在巨鹿郡举事。他自号天公将军,弟张宝称地公将军、张梁称人公将军,以“苍天已死,黄天当立”为号,一时间震动九州。

青、徐、豫、幽、冀、荆、扬、兖八州,数十万太平道徒纷纷响应。头裹黄巾,持农具、木械者流寇四起,所过之处官吏多弃城奔走,原本安稳的大汉江山,骤然被战火撕开裂口,狼烟四起,百姓流离。

消息传至徐州彭城彭县时,陈登正在县衙后堂与程昱核对春耕粮册与城防守备台账。案间竹简堆积如山,一边是百姓田亩赋税记录,一边是弓矢、滚木、擂石储备,陈登目光沉稳,条理清晰。

忽有驿卒冲入县衙,神色慌张,高举一封火漆封口的加急文书,高声道:“陈大人,大事不好!东海、琅琊二郡接连失陷,黄巾乱军势大,官吏望风而逃!”

陈登接过文书,细阅之下,眉头微蹙。他早预知黄巾之乱将起,提前一年整军备粮,但乱军动辄数万、所过官吏溃散的景象,仍让他心头一沉。徐州本是太平道广为传播之地,乡间流民众多,本就不稳。如今大乱爆发,徐州必受冲击。

彭县虽经一年整治,轻徭薄赋,农桑兴旺,百姓安居,粮仓充实,又有高顺、黄忠训练的千余精锐士卒,可面对数十万黄巾,终究只是一隅之地。若徐州全面沦陷,彭县终将被波及。

话音未落,县衙外已传来喧闹。仆从入报:“大人,城外百姓听闻黄巾起事,皆慌了神,拖家带口涌入城内,商铺多闭门,乡人都在收拾家当准备逃难。”

陈登当即起身,快步前往前堂。只见城外百姓扶老携幼,神色惶急,有人欲往郯县投奔亲友,有人茫然无措,乡绅们更是焦急求见县令。

陈登深吸一口气,立于台阶上,沉声道:“诸位乡亲莫慌!黄巾虽众,多是流民裹挟,无严明军纪,不过是乌合之众。我彭县兵精粮足,民心向附,高将军、黄将军麾下士卒皆是精锐,定能护大家周全。”

话音稍定,百姓喧闹略减,却仍面露不安。陈登即刻召来程昱、高顺、黄忠入堂议事,四人刚坐定,他便直截了当道:“如今大乱已起,徐州危在旦夕。彭县虽小,却是徐州屏障。当下要务有三:一是安定民心,止流言;二是加固城防,囤粮守险;三是清剿境内太平道余孽,防内患。诸位以为如何?”

程昱目光锐利,抢先道:“流言最乱人心,当即刻贴安民告示,申明县衙必护乡里,凡扰乱秩序者,按军法处置。同时组织百姓将乡间粮草转运入城,青壮协助修城,方能稳住后方。”

高顺抱拳:“末将愿率精锐分守四门与城外要道,日夜巡逻盘查,严查细作。城外百姓可分批入城避难,由士卒护卫。”

黄忠沉声道:“末将请命巡查四乡,清剿太平道据点,护送百姓入城,确保境内安稳。”

陈登一一赞许:“甚好!程昱先生主安民与粮草;高顺将军主城防与巡逻;黄忠将军主清剿与护民。即刻行事!”

三人领命而去。

程昱连夜拟出告示,分贴县城各处,又派差役入乡安抚百姓,将散落流民引入城中,清点粮仓,将万余石粮食转运入库。

高顺迅速集结精锐,分守四门,士卒列队巡逻,军容严整,百姓见之心安。

黄忠领兵深入乡间,捣毁三处联络点,抓获数十名作乱信徒,又护送百姓入城。沿途百姓见其军纪严明,纷纷配合修缮城防、转运物资。

三日之间,彭县恢复秩序,百姓安心,商铺复开,县城安稳如初。

陈登站在城头,望着城下忙碌的人群与巡逻的士卒,稍稍定心。但他清楚,彭县只是一隅,想要真正守住徐州,必须走出彭县,介入徐州战局。

而此时的徐州治所郯县,早已陷入混乱。

朝廷听闻徐州大乱,急召丹杨人陶谦为徐州刺史,调一万官军入徐平叛。陶谦早年曾有功绩,接到诏令后星夜赶路,经月余抵达郯县。但他初来乍到,对本地民情、地理、兵力全然不熟,官军又疲惫困顿,难以用命。

徐州郡兵散落在各郡,难以及时集结。陶谦坐在府中,愁眉不展。

丹杨老将曹豹主动请战。他世代居徐,手握郡兵,熟悉地形,又因轻敌,未察敌情便率两万余官军与郡兵合击东海黄巾。结果行至东海西部丘陵,遭七万黄巾主力伏击,官军阵型瞬间崩散,死伤数千,曹豹仅以身免,残兵狼狈退回郯县。

败报传回,陶谦如遭重击,整日忧思不宁。群臣束手无策,黄巾趁势攻掠下邳、广陵边境数城,兵锋逼近郯县城郊。城内人心惶惶,官吏皆心怀退意。

正当陶谦焦头烂额之际,徐州名士王朗登门求见。

王朗字景兴,东海郯人,学识渊博,声望素重。他见陶谦愁苦,便从容道:“刺史大人,徐州兵败,因曹豹骄躁轻敌。如今欲破黄巾,须启用本土贤才,聚民心,肃军纪。”

陶谦连忙追问:“本土贤才?徐州境内,谁可当此任?”

王朗朗声道:“彭城彭县县令陈登,便是不二之选。陈登出身世家,师从郑玄,有王佐之风。在彭县一年轻徭薄赋,劝课农桑,百姓安乐,仓廪充实。麾下千余劲卒,经高顺、黄忠训练,军纪严整。若征召陈登统领徐州兵马,必能大破黄巾,安定全徐。”

陶谦眼前一亮,当即拍案:“好!即刻遣使前往彭县,征召陈登为徐州平叛都尉,持节统领全军,全权剿寇!”

征召令以快马送往彭县时,陈登正在校场观兵。

只见千余精锐列阵整齐,高顺一声令下,士卒挥刀舞枪,划一利落;黄忠部演练骑射,箭术精准。陈登望着麾下,已做好应战准备。

征召令至,陈登心中了然:这是他投身乱世的首次大战,也是立足徐州的关键一步。他旋即返回县衙,与程昱、高顺、黄忠共议出征。

黄忠抱拳:“大人,黄巾害民,末将愿随大人出征,斩贼首!”

高顺道:“末将率精锐随行,必护大人周全!”

程昱抚须道:“大人,彭县不可无人。老夫愿留守城池,督运粮草,安民心,保大人无后顾之忧。大人可领兵一千,速往郯县整合兵马,粮草万石随行,足供军需。”

陈登点头:“先生所言极是。我领一千精锐,由二位将军辅佐,即刻赴郯;程昱先生留守彭县,坐镇后方。”

众人即刻行动。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陈登戎装披甲,立于校场之上。千余精锐列队在前,军械整齐,粮草车队绵延不绝。彭县百姓涌上街头送行,高呼陈大人平安。

陈登勒马回望彭县,拱手作别,随即高声喝道:“出发!”

大军启程,马蹄铿锵,烟尘滚滚,向着郯县进发。

沿途陈登安抚流民,告知官军将至;高顺、黄忠率先锋勘察道路,保障大军安全。

三日急行军,陈登终于抵达郯县城外。

陶谦率领徐州官吏出城相迎,见陈登年少却沉稳有度,其部千人军容严整,心中暗自赞叹。陶谦紧握陈登手,激动道:“陈都尉至,徐州有救了!”

陈登躬身:“登不敢当,唯尽力护百姓平安。”

陶谦当即授以兵符印信:“自今日起,徐州官军、郡兵,皆归都尉统领。”

陈登接过兵符,并未急于出兵,而是先入军营整肃军纪。他淘汰老弱,将本部精锐分插各营作为标杆,传授高顺治军之法,明确赏罚标准。

一日之内,军营颓气尽去,士卒精神大振,军规焕然一新。

部署完毕,陈登登城楼远望黄巾营寨,目光锐利如炬,破敌之策已成,只待时机一到,便领兵出击,安定徐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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