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多时辰后太阳西挂,他们的马车来到了森缘州主城的城门口,城门高四丈有余,最顶处刻着“森缘城”三个大字,并用红色朱砂填充。城墙上的青色石砖在夕阳下透着红色光芒,为整个巍峨的城墙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让人感到了一种到家了的踏实感。
“好大啊,这比观龙镇的围墙还要大好多好多啊!”星冉牵着马感叹道
“这可是镇森东的道治,自然更大”归春在一旁解释道
“道治?那是什么意思?”星冉不解地问道
“道治,就是一个道的中心都城,是整个道的核心所在。”归春耐心地解释道。
“嗯…难怪这么大…原来是这个道的老大啊…”星冉用自己的理解说道。
归春被祂的理解逗笑了:“哈哈,没错,可以这么认为,道治是整个道的老大。”
他们有说有笑地来到了城门口,是一个巨大的棕色城门,大门紧闭,来往行人走的都是一旁小许多的旁门,刚好能通过行人。
“二位留步!”门口守卫拦住二人“此处不通马车,请二位绕行至北门的车马门入城,或者将车停在附近的车店中。”
于是而是只能掉头离开,在不远处他两进行了简单商议决定停在附近车店中,他们四周转了转,提供停车服务的店家十分多,他们一问再问也没有决定,最终,在离城门不到半里的一个叫做“驻云歇馆”的地方停下了脚。老板是个中年妇人,她热情地迎上前,面带笑容:“二位姑娘,住店还是驻车呀?”
“驻车”归春笑着答道
“好嘞,二位姑娘,您看天色这么晚了,不如在咱们这里住下,我们这里离城近,视野好,过几天还有三年一次的镇森大集,全炎华的好东西都会来这里,他们是先从城外往城内进,有相当一部分商人会在附近落脚,在这住,那些好东西的优先购买权不是手到擒来嘛~”那中年妇女滔滔不绝,如连珠炮一般不停地输出着,归春只是礼貌地笑着,等她说完便开口问道:“谢谢掌柜的告知,不过我们只驻车两日,您算算价。”
掌柜的稍微一滞,随即拿出小算盘开始计算:“嗯…驻车十二个时辰为八十文,不知道姑娘说的两日是二十四时辰还是…?”
“算满天,二十四个时辰”归春答道
“嗯…那就是一百六十文,再有押钱二十文,总共就是一百八十文。”那妇人算道,“这些钱里算不算草料?”归春问道
那妇人热情一笑:“那是自然,只要满一百二十文不仅带每日的三餐草料,还赠一次马匹梳洗!”
归春思索了一番,和刚刚问过的那些店家进行了对比,这家价格虽然不是最低,但服务确实是最好的,于是她爽快的交了钱。
“姑娘爽快,选择我们驻云歇馆真是明智的选择!”掌柜的将一个小牌子递给归春,“您拿好这个,到时候来取的话出示这个牌子就行”
归春接过,是桃木的,上面刻着玖拾玖,木纹被磨的光滑发亮,归春与星冉道谢后便告辞,身后传来掌柜热情的声音:“祝二位姑娘一路顺风,旅途愉快!想住店随时来啊~”
离开驻云歇处后,他们再次来到城门处,经过简单的交涉他们顺利进了城。虽然天地已被淡淡的夜幕所笼罩,但森缘城内依旧热闹非凡。二人缓步走在官道上,城中景象让他们眼花缭乱,花状、鱼状和兽状各种形式的灯笼,陆续地亮起,将四周点亮,两旁坊市纵横,朱楼连檐遮天蔽日,繁华似锦,青石板路被马车碾的光润,商贩沿街的叫卖声混着孩童的嬉闹声不断传入耳中,香料的气息裹挟着酒香扑面而来,行人摩肩接踵,好不热闹。可能是因为人多的原因四周温暖的倒像是春末。
“这温度,倒是适合种小麦”归春喃喃道。
他们找了一家客栈要了两间客房进行休整,收拾妥当后,他们在星冉房间集合,打算讨论规划一下净化暗渊的路线。
江山在桌面上铺开,上面显示最近的一个污染点竟然是在西南方向 80 里左右的郊外,而且是一个小污染点,这和他们出发前看到的完全不同。
“不对啊……”归春的指尖划过江山图,眉头紧锁,“我们出发前看得分明,镇森东北部的森缘城已有明显的暗渊侵染迹象,虽然很淡无法立刻构成危害但是范围极广,迟早酿会成大祸。但如今这里却洁净如洗……”
星冉迟疑地猜想道“难道…由于过淡被太阳自然净化了?”
“虽然有这种可能,但…也不会这么快吧”归春回答道。
还没待他们深度思考窗外传来一声重物坠落的声响,紧接着是一阵尖叫声和吵杂声,星冉好奇地走到窗前,将窗户推开,归春立刻上前,将窗户拉住只留一道可以看清楚外面的缝,并对星冉说道“人生地不熟,万事皆需小心。”随后一同向窗外看去,楼下的人们乱成一团。有的在发抖;有的倒在地上;有的皱着眉头,向对面楼上的一间窗户大开的房间看去。而在他们中间,一具男性尸体静静地躺在地上,他的胸口处,被什么东西生生掏开了一个大窟窿,鲜血从伤口处涌出,将青石板浸湿一大片,场面极度骇人。
“这!”归春瞳孔骤缩,下意识想捂住星冉的眼睛,但星冉的表情只是有些好奇与疑惑,并无害怕惊恐之色,归春这才想起,这个孩子不一样,不用小心谨慎地守着,于是她刚抬起的手又放下了。
楼下人们吵吵嚷嚷,
“这可怜的人是谁啊?”一位瘦小的路人问道,
“这你都不知道,他啊,可是镇森西的最大粮商——马有仁!”另一位妇女回答道,
“镇森西的?他来咱们镇森东干嘛?”那个瘦小路人继续问道
“诶呀,这商人的事,我哪知道”那妇女摆摆手,似是被那血腥味冲到了,面色有点难看。
“我觉得…应该是看上咱们这里的农肥了,毕竟这么好的东西对一个粮商来说,那可是大商机啊!”后面的一位老叟推断道
“不,你们都错了”一位年轻男子从旁边走出,继续说道“他这次来,是为了参加三年一度的镇森总商会的会商的,今年会场刚好轮到镇森东道。”
“啊呀,那真是…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赶上最近闹鬼来,真是,倒霉哦…”那妇女皱着眉头继续说道
“闹鬼?什么鬼?”年轻男子一脸疑惑
“你不知道?哦,我明白了,你也是外地的吧。”那妇女一脸恍然大悟
“在下杨宗,也是从镇森西来参加会商的。”那年轻男子行了一礼继续问道“不知您说的鬼…是怎么回事?”
“诶呦,那我劝你还是快离开吧,这最近很多人都被那个鬼给杀害了,死法都一模一样。”随后那妇女指了指心口,语气变得十分神秘“这里…都没了!”
“所以啊,我们就称那个鬼叫做噬心鬼”那个老叟补充道“不过被杀的人一般都是在城外,这还是第一次…在城内啊…”
“啊…这实在是…令人惶恐!”那年轻男子一脸为难,随后又行一礼“多谢各位解惑,在下告辞。”说罢他脚步虚浮地走开了。
不一会官兵便前来收拾现场,奇怪的是官兵并没有对附近的人们进行任何调查,甚至连楼上那扇窗户都懒得抬眼瞧,直接就将现场打理干净了。一切再次回归平静,归春将窗户关上将星冉拉回桌前,沉思片刻之后说道“看来,最近这里也不太平,我们行事务必要小心!”
星冉点了点头。
“发生如此重大的命案,官兵竟然没有进行调查…”归春再次开口讲出自己的疑惑
“不会是最近死的人太多,麻木了吧?”星冉推断“他们刚刚也说了,有个什么噬心鬼啥的。”
“麻木?不…我觉得应该另有隐情。”归春眉头紧锁,摸着下巴思索着:“甚至…我感觉,这次的案件,跟他们刚刚提到的‘噬心鬼’无关…”
“无关?可是所有线索都指向了那个鬼啊。”星冉不解道
“就是因为太完美了,完美的让人感到不真实…”归春顿住了,她摇了摇头:“不想了,不想了,早点休息,明天咱们还要去民生司呢。”随后她起身收好江山,走向床前帮星冉整理好床褥后,离开了祂的房间。
深夜,夜色静谧…
星冉被强烈的不安感惊醒,祂发现自己的身体动弹不得,却清楚的感觉到有东西在一步步的靠近,离祂半步时祂感受到了那东西的影子,一团长着许多蠕动条状物的类人生物,身旁的青火幽幽却照亮不清其外貌,它举起自己的利爪向星冉袭来,将要触碰到星冉时,星冉睁开了双眼,房间静悄悄的,原来一切都是在做梦,但那股被窥视的黏腻感却并未散去,星冉也没有心思继续睡下去了,于是走到窗前轻轻推开窗户,月光洒下透过窗户照亮了房间,突然星冉看到了对面酒楼楼顶站着一团黑影,祂下意识后退一步,眯着眼睛努力辨认着对方,但就是看不真切。青色火焰在那团黑影身旁盘旋勾勒出它的大致外貌,依稀能分辨出多条扭动的条状物,不知道是尾巴还是触手,还有一双紧紧地盯着星冉泛着绿光的眼睛,祂惊觉对面楼顶的黑影竟与梦中的轮廓赫然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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