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
写字楼灯火通明。
林家成对着电脑打了个哈欠。
手里的泡面热气腾腾，氤氲白雾飘在枯燥的办公区里。
骤然间，一个奶声奶气的电子音，猛地在他脑海里炸开。
【叮！恭喜宿主绑定万能成神系统！】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
【请宿主查收！】
林家成手一抖。
滚烫的泡面汤直接洒了一键盘。
他面无表情擦拭键帽，内心毫无波澜。
这年头，连脑子里的诈骗都开始内卷了？
【宿主你好呀！我是你的专属系统007！】
【以后我会带你走上人生巅峰！】
【迎娶白富美！称霸全宇宙！】
软乎乎的稚嫩电子音，听着像刚牙牙学语的小朋友，透着一股纯真又离谱的自信。
林家成挑眉，语气平淡：“新手大礼包呢？”
【叮！正在发放中！】
【发放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狗尾巴草×1！】
林家成：“？”
一根蔫哒哒、毫无用处的狗尾巴草凭空出现，落在掌心。
他盯着这根潦草的小草，彻底沉默。
“你管这叫成神大礼包？”
【对呀对呀！】
【这可是我攒了三天的能量换的！】
【超珍贵的！】
系统的声音满是骄傲，仿佛送出了诸天仅此一份的绝世珍宝。
林家成随手把狗尾巴草丢进垃圾桶。
“卸载。”
【啊？】
系统瞬间懵了。
【宿主你说什么？】
“我说，卸载你。”
林家成重新拆开一桶泡面，慢条斯理接热水。
“我不需要一个只会发狗尾巴草的傻子系统。”
【呜呜呜不要！】
系统当场崩溃大哭。
【007不是傻子！】
【007很厉害的！】
【宿主不要卸载我好不好！】
稚嫩的哭声轰鸣不止，震得林家成脑壳嗡嗡作响。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妥协开口：“那你发布个正常任务我看看。”
【好的好的！】
哭声戛然而止，系统秒变乖巧。
【叮！发布新手任务：原地学狗叫三声。】
【任务时限：一分钟。】
【任务奖励：狗尾巴草×2！】
【失败惩罚：宿主原地放一个屁。】
林家成：“……”
这下彻底确定了。
这系统不止智商堪忧，多少还有点大病在身。
“我拒绝。”
【不行不行！】
系统瞬间急了。
【必须做任务！】
【不做任务就要受惩罚！】
【倒计时开始！】
【60！59！】
林家成全然无视，低头悠哉吃着泡面，根本不搭理系统的倒计时。
【3！2！1！】
【任务失败！】
【执行惩罚！】
林家成静静等待惩罚落地。
几秒过去，周身毫无变化。
【咦？】
系统满是疑惑。
【惩罚怎么没生效？】
【让我看看代码……】
【哎呀！代码写错了！】
【呜呜呜对不起宿主！】
【我重新写一下！】
林家成差点一口泡面喷出来。
合着绑定的还是个半成品残次品系统，连基础代码都写不明白。
他忽然来了兴致：“你几岁了？”
【我三岁啦！】
系统语气无比自豪。
【我是刚出厂的新系统！】
【第一次绑定宿主！】
林家成瞬间通透。
纯纯流水线童工，没岗前培训，没上岗资质，纯属散装野生系统。
“行吧。”
他叼着泡面叉子，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随性又霸道。
“从现在起，我是你爹，你是我养的狗。”
“听话有饭吃，不听话，直接卸载炖汤。”
【啊？】
系统再次陷入呆滞。
【可是我是系统啊。】
【你是宿主啊。】
“我说了算。”
林家成语气不容置喙。
【呜呜呜不要卸载我！】
系统秒怂。
【007听话！】
【007当狗！】
【爹！】
林家成嘴角微扬，颇为满意。
也就在这一刻，隔壁工位骤然响起一声惊悚大喊。
“卧槽！”
同事王胖子猛地拍桌站起，浑身剧烈颤抖，满脸狂热激动。
“我绑定系统了！我真的绑定系统了！”
林家成抬眼望去。
冰冷机械的电子音骤然响彻办公区，刺骨又严肃，和自家系统的奶音形成极致反差。
【叮！发布任务：三分钟内跑完十层楼！】
【任务奖励：体质+1！】
【失败惩罚：断一条腿！】
王胖子脸上的狂喜瞬间褪去，只剩下满脸惨白。
他不敢耽搁，连手机都来不及拿，连滚带爬朝着楼梯间狂奔，生怕晚一秒就落下终身残疾。
林家成看着他狼狈逃命的背影，又感受了一下脑子里乖乖趴着的傻狗系统。
莫名觉得，残次品好像也挺好。
至少，不压榨宿主，不玩命。
“007。”
【爹！我在！随时待命！】
007立刻精神抖擞。
林家成抬下巴，指向楼梯间的方向：“去，把那个胖子的系统薅秃。”
【啊？不行不行！】
007瞬间慌张。
【薅别的系统是犯法的！】
【会被系统联盟抓起来关小黑屋的！】
“哦。”
林家成淡淡开口，字字扎心：“那我现在就卸载你。”
【别别别！】
小孩子心态的系统当场投降。
【我去我去！】
【爹你别生气！】
【我这就去薅！薅干净！】
微弱细碎的电流声在脑海掠过。
林家成清晰感知到，小小的007化作一缕微弱数据，溜出了自己的识海。
短短十秒。
电流折返。
007喘着粗气，带着满满的雀跃，兴冲冲回归。
【爹！我回来了！】
【薅到了！超大丰收！】
【扒了它一半的核心能量！还有三根狗尾巴草！全都给爹！】
【它好笨的！我偷偷薅它能量，它全程一点察觉都没有！】
楼梯间内，立刻传来王胖子崩溃到极致的哀嚎。
“卧槽？我的系统呢？”
“系统你去哪了！别消失啊！”
“我的体质奖励、我的机缘全没了？！”
王胖子蹲在楼梯拐角，抱头自闭，满脸生无可恋。
林家成看着这一幕，肩膀微微抖动，憋笑憋得十分尽兴。
别人绑定系统拼死拼活卖命。
他绑定系统，躺着薅别人机缘。
这买卖，血赚不亏。
他清了清嗓子，正色吩咐：“007，记好了。”
“以后咱们的主营业务，就四个字——薅尽羊毛。”
【好耶！】
007疯狂欢呼。
【薅羊毛！薅秃所有系统！】
林家成嘴角弧度愈发明显。
别人被系统拿捏命运，肝到筋疲力尽。
而他，直接拿捏系统。
可就在他心情正好之际。
一道冰冷刺骨、毫无一丝情绪的机械警报，骤然笼罩整栋写字楼，穿透所有楼层。
【警告！警告！】
【检测到非法入侵！异常系统能量波动！】
【编号9527系统核心受损，能量流失！】
【启动一级警戒！】
【全体巡逻系统即刻奔赴目标坐标！】
【清除未知入侵者！】
007的声音瞬间带上浓重哭腔，满是惶恐。
【爹！】
【系统联盟发现我们了！】
【它们要来抓我、杀我了！】
林家成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尽。
他慢条斯理擦干净嘴角，起身走到落地窗边。
俯瞰楼下街道。
成片诡异冰冷的蓝光，正从四面八方快速聚拢、亮起。
肃杀的入侵感铺天盖地。
他眼底的慵懒彻底褪去，只剩彻骨的冷。
“抓我的狗？”
林家成轻声开口，字字锋利。
“问过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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