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伤势好转
七天后。
林玄的伤势终于有了明显好转。
系统提供的辟谷丹起了大作用，不仅让他不用为食物发愁，丹药中蕴含的微弱药力还加速了伤势恢复。
更重要的是，炼气一层的修为虽然微弱，但已经开始改善他的体质。
原本虚弱的身体，现在有了些许力气。虽然距离完全康复还有距离，但至少能正常行走，不会走几步就喘气了。
这七天里，林玄没有再进行任何修炼。
天刑司的监视如影随形。虽然看不到人，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从未消失。系统也不时发出警告，提示周围有探测波动。
他就像被困在笼子里的鸟，明明有了翅膀，却不敢飞翔。
但林玄没有闲着。
他仔细研究了《隐气诀》，将伪装法门练得更加纯熟。现在他走在街上，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病弱青年，没有任何异常。
他也研究了系统功能。
【隐秘修仙系统】除了基础的修炼辅助，还有几个重要功能：
1. **风险评估**：实时评估暴露风险，给出建议
2. **资源管理**：管理修炼资源，优化使用
3. **功法分析**：分析功法优劣，提出改进建议
4. **环境扫描**：扫描周围环境，检测潜在威胁
目前，风险评估一直显示“高”，环境扫描则不断提示“检测到监视波动”。
“必须离开这里。”
林玄做出了决定。
林家老宅已经不安全了。天刑司的监视越来越严密，继续待在这里，迟早会被发现。
他需要一个新的落脚点，一个更安全的地方。
而黑市商人老墨，可能是唯一的希望。
二、寻找老墨
根据原身记忆，老墨通常在城南旧货市场活动。
那里是贫民区最混乱的地方，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原身去那里卖草药时，见过老墨几次。
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总是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衫，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眼睛却像狐狸一样精明。
据说，只要出得起价钱，老墨什么都能弄到。
违禁药品，走私货物，甚至……修炼资源。
林玄收拾好东西。
十块下品灵石，他带了三块。剩下的七块和辟谷丹、清心符一起，藏在林家老宅一个极其隐蔽的地方——灶台的夹层里。
如果这次行动失败，至少还有退路。
如果成功……这些就是启动资金。
他换上一身最破旧的衣服，脸上抹了些灰尘，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个贫民区的穷小子。
然后，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出。
阳光有些刺眼。
林玄眯起眼睛，适应了一会儿，才迈步走向城南。
街道上人来人往，大多是贫民区的居民，衣着破旧，神色麻木。偶尔有穿着天刑司制服的人经过，人群就会自动分开，低头避让。
林玄也低下头，混在人群中。
系统不断发出警告：
【检测到探测波动，距离50米】
【建议：保持伪装状态，避免异常行为】
【当前隐秘值：10/100（暴露风险：高）】
林玄的心跳加速，但表面依然平静。
他按照《隐气诀》的伪装法门，将气血波动压制到最低，呼吸平稳，步伐自然。
一个病弱青年，去城南旧货市场淘点便宜货，这很合理。
三、旧货市场
城南旧货市场比想象中更大，也更混乱。
狭窄的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摊位。破旧的家具，生锈的工具，发霉的书籍，甚至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古董的东西。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霉味和各种奇怪的气味。
摊主们大声吆喝，顾客们讨价还价，声音嘈杂得像菜市场。
林玄在人群中穿梭，目光扫过每一个摊位，寻找老墨的身影。
没有。
他问了几个看起来常在这里摆摊的老人。
“老墨？今天没来。
”
“不知道，可能去进货了。”
“你找他干什么？
那老狐狸，小心被坑。
得到的回答都不确定。
林玄有些失望，但并没有放弃。
他在市场里转了一圈，最后在一个卖旧书的摊位前停下。
摊主是个瞎眼老头，正坐在小板凳上打盹。摊位上摆着几十本破旧的书，大多是些民间故事、地方志之类的。
林玄随手翻看，突然，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百草图鉴》。
很普通的草药图鉴，但翻开后，里面夹着一张纸条。
“欲寻老墨，酉时三刻，城南土地庙。”
字迹潦草，用的是很便宜的劣质墨水。
林玄心中一动，抬头看向瞎眼老头。
老头依然在打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这本书多少钱？”林玄问。
“五个铜板。”老头头也不抬。
林玄掏出五个铜板——原身留下的最后一点钱，买下了《百草图鉴》。
他收起书，转身离开。
身后，瞎眼老头微微睁开眼，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精光，然后又闭上了。
### 四、土地庙
酉时三刻，黄昏时分。
城南土地庙早已破败不堪，庙门倒塌，神像残缺，院子里长满了杂草。
平时很少有人来，只有乞丐偶尔在这里过夜。
林玄提前半小时就到了。
他没有直接进庙，而是在远处观察。
系统开启环境扫描：
【扫描中……】
【未发现生命迹象】
【未发现灵气波动】
【未发现监视设备】
【评估：相对安全】
林玄这才小心地走进土地庙。
庙里很暗，只有从破洞的屋顶透进来的些许天光。
他找了个角落坐下，耐心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酉时三刻到了，没有人来。
又过了一刻钟，依然没有动静。
林玄开始怀疑，是不是被骗了？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小伙子，挺守时啊。”
林玄猛地转身。
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中年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庙门口。正是老墨！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系统为什么没有预警？
老墨似乎看出了林玄的惊讶，笑呵呵地说：“别紧张，一点小把戏而已。”
他走进庙里，在对面坐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酒壶，抿了一口。
“听说你在找我？”老墨问，眼睛眯成一条缝。
林玄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
“是。”他点头，“想跟你做笔生意。”
“哦？”老墨来了兴趣，“什么生意？”
林玄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里掏出一块下品灵石，放在地上。
灵石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微弱的荧光。
老墨的眼睛瞬间睁大。
他放下酒壶，凑近看了看，然后又坐回去，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下品灵石。”他缓缓说，“在禁仙时代，这可是要掉脑袋的东西。”
“所以我才来找你。”林玄说。
老墨盯着林玄看了很久，突然问：“林家的小子？”
林玄心中一惊，但表面不动声色：“你怎么知道？”
“林家老宅就在附近，你长得跟你爹有七分像。”老墨又抿了一口酒，“你爹林青山，当年可是个人物。可惜……”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林玄沉默。
原身的父亲林青山，据说是在禁仙令颁布后不久就病死了。但现在看来，恐怕没那么简单。
“你想用灵石换什么？”老墨问。
“两样东西。”林玄说，“第一，一个安全的住处，远离天刑司监视。第二，关于修炼的信息——这个世界的真实情况。”
老墨笑了。
“胃口不小。”他说，“一块下品灵石，可不够。”
“这只是定金。”林玄说，“如果合作愉快，还有更多。”
老墨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又喝了一口酒，似乎在思考。
庙里陷入沉默，只有远处传来的虫鸣。
许久，老墨才开口：
“住处我可以安排。城西有个废弃的染坊，地下有个密室，很隐蔽。天刑司查过几次，都没发现。”
“至于信息……”他顿了顿，“你想知道什么？”
“一切。”林玄说，“禁仙令的真相，天刑司的目的，还有……像我这样的人，有多少？”
老墨深深看了林玄一眼。
“你果然开始修炼了。”他说，“虽然隐藏得很好，但瞒不过我。”
林玄没有否认。
“第一个问题：禁仙令的真相。”老墨缓缓说，“官方说法是，修仙者滥用力量，危害凡人，所以朝廷颁布禁令，维护秩序。”
“但真相是……恐惧。”
“恐惧？”林玄不解。
“对修仙者的恐惧。”老墨说，“一百零八年前，当时的皇帝发现，修仙者的力量已经威胁到皇权。
一个筑基期修士，就能轻易刺杀皇帝。一个金丹期，能毁灭一座城市。
“皇帝害怕了。所以他联合几个大门派，发动了‘清仙之役’，剿灭了大部分修仙者。然后颁布禁仙令，建立天刑司，彻底断绝修仙传承。”
林玄听得心惊。
“那活下来的修仙者呢？”
“有的逃到了海外，有的隐藏起来，像老鼠一样活着。”老墨说，“还有一些……被天刑司招安，成了猎犬，专门抓捕曾经的同类。”
“第二个问题：天刑司的目的。”
“表面上是维护禁令，抓捕修仙者。”老墨冷笑，“但实际上，他们在收集功法、资源、一切与修仙有关的东西。据我所知，天刑司内部有个秘密机构，专门研究修仙功法，试图创造出……只听命于朝廷的修仙者。”
林玄倒吸一口凉气。
“第三个问题：像你这样的人。”
老墨看着林玄，眼神复杂。
“不多，但也不少。”他说，“大部分是修仙者后代，血脉中带有灵根，天生就能感应灵气。还有一些是偶然得到功法的幸运儿——或者说不幸儿。”
“他们大多隐藏得很好，像你一样，偷偷修炼。但最终……大部分都被发现了。”
“下场呢？”
“好的，废除修为，终身监禁。坏的……”老墨没有说下去。
林玄明白了。
“你为什么帮我？”他问。
老墨笑了。
“我不是在帮你，我是在做生意。”他说，“一块下品灵石，换这些信息，很公平。”
“而且……”他顿了顿，“我也在投资。”
“投资？”
“对。”老墨点头，“投资一个可能活下来的修仙者。如果你能活下来，变得更强，那我今天的投资，将来会有百倍回报。”
很现实，但也很真诚。
林玄喜欢这种坦诚。
“成交。”他说。
五、新的开始
交易达成。
老墨给了林染坊的地址和钥匙，又告诉林玄一些注意事项：
“染坊在城西贫民区深处，周围都是废弃房屋，平时没人去。但还是要小心，进出尽量在晚上。”
“密室的入口在染缸下面，很隐蔽。里面有基本的生活设施，够你住一段时间。”
“记住，不要频繁外出。天刑司的探子无处不在，一次失误，就是万劫不复。”
林玄一一记下。
“这块灵石，是你的了。”他将灵石推给老墨。
老墨接过灵石，仔细看了看，然后收进怀里。
“合作愉快。”他站起身，“如果还需要什么，可以再来找我。但记住，不要直接来市场，用老方法联系。”
“什么老方法？”
“在土地庙的香炉里放三块石头，摆成三角形。我看到后，第二天酉时会来这里。”
很隐秘的方法。
林玄点头：“明白了。”
老墨转身离开，走到庙门口时，突然回头：
“最后给你一个忠告，小子。”
“什么？”
“不要相信任何人。”老墨说，“包括我。在这个世界，信任是奢侈品，我们消费不起。”
说完，他消失在暮色中。
林玄站在原地，久久不语。
老墨的话在脑海中回响。
不要相信任何人。
包括他自己。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染坊钥匙，冰凉的触感提醒他，这不是游戏，是生死搏斗。
但至少，他有了一个开始。
一个在禁仙时代，偷偷修炼的开始。
他收起钥匙，走出土地庙。
夕阳西下，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前方是未知的危险，身后是回不去的过去。
但他必须向前。
因为在这个世界，停下，就是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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