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青铜觉醒
第一篇 齿轮寄生
第10章 公输铁的考验
清晨六点，中山靖王墓地下空间。
公输铁站在工作区中央，机械左臂拆解成零件状态，平铺在桌上。齿轮、轴承、液压杆、导线…超过三百个零件，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第一课。”他看向陆机，右手指着那堆零件，“用你刚解锁的‘基础机关制造’，把这堆零件组装成可用的机械臂。时间：一小时。”
陆机看着桌上密密麻麻的零件，深吸一口气。
“开始。”
他走到桌前，天工瞳开启，青铜色的左眼扫过每一个零件。系统自动标注出零件的功能、材质、磨损程度。同时，“基础机关制造”的技能树在视野中展开，提供了数十种机械臂的组装方案。
“这是人巧道的基础考验。”公输铁站在一旁，机械眼红光平稳闪烁，“机关制造，不是把零件拼起来就行。你要理解每一个零件的功能，理解能量流动的路径，理解机械与肉体的接合逻辑。”
陆机点头，开始动手。
他先拿起核心齿轮组——这是动力源，需要先确定位置。天工瞳的透视能力让他能看到零件内部的结构，他很快发现，其中三个齿轮有轻微磨损。
“磨损的齿轮不能做主传动。”他低声自语，把那三个齿轮放到一边，选了三个状态完好的。
然后是液压系统。十二根液压杆，长度、直径、压力承受值都不同。陆机用天工瞳测量，快速配对，组成四组三杆联动结构。
“液压杆的排列要考虑力矩。”他一边组装一边说，“公输铁的左臂是重型机械臂，需要大扭矩输出，所以应该用三角形稳定结构…”
公输铁微微点头。
第三部分是神经接合模块。这是机械臂与人体神经连接的关键，用特殊的导电凝胶和微型传感器构成。这部分最精细，也最容易出错。
陆机拿起镊子，手很稳。他大学时做过微电子实验，有基础。加上天工瞳的放大和稳定功能，他能看清每一根比头发丝还细的导线。
“神经信号转换率…92%，可以接受。”他连接好最后一根导线，接通测试电源。
滋——模块亮起蓝光，运转正常。
时间过去四十分钟。
还剩二十分钟，陆机开始总装。
他把三大模块组合：齿轮组提供动力，液压系统传导力量，神经模块传递指令。然后在关键接合处，用公输铁准备的青铜螺丝固定。
青铜螺丝是特制的，表面有微小的能量纹路，能增强结构的稳定性。
“最后一步，”公输铁开口，“能量回路。机械臂需要能量驱动，你要设计能量流动路径。”
陆机看着桌上的零件。机械臂内部预留了能量通道，但他需要决定能量的“输入-输出”方式。
常规方案是“集中供电”——一个能量核心，供给整个手臂。但陆机想到了一个问题。
“如果能量核心被破坏，整条手臂就废了。”他说。
“所以？”
“所以用分布式供电。”陆机拿起几块小型的青铜能量片——这是公输铁用墓里青铜器提炼的，每片能储存少量能量。
他把十二片能量片，分别嵌入机械臂的十二个关键节点。
“每个节点独立供电，一个坏了，其他的还能维持基本功能。”他解释，“虽然总功率会下降，但不至于完全瘫痪。”
公输铁的机械眼红光快速闪烁了几下——这是他表达“赞许”的方式。
“聪明。这是战场生存设计，公输家一般不教这个，因为会降低最大输出功率。但他们忘了，活着才有输出。”
陆机笑了笑，继续。
最后五分钟，他完成了外壳封装。机械臂的外形和公输铁原来的很像，但内部结构已经优化过。
“时间到。”公输铁说。
陆机后退一步，看着桌上的成品。
一条完整的机械左臂，静静地躺在桌上。表面是青铜色的金属外壳，关节处有精细的齿轮纹理，手部是五根可独立活动的机械手指。
“试试。”公输铁说。
陆机看向墨玲珑。她坐在轮椅上，一直在旁边安静地看着。
墨玲珑点头，转动轮椅过来，用灵枢之力检查机械臂的状态。
她的手掌按在机械臂上，淡绿色的光晕渗入。几秒后，她说：“能量流动顺畅，结构稳定，神经接合模块活性…95%，优秀。”
公输铁没说话，直接走到桌边，用右手抓起机械臂，对准自己左肩的接口，咔哒一声装上。
嗡——
机械臂的齿轮开始旋转，液压杆伸缩，五根手指开合。公输铁尝试做了几个复杂的手势——握拳、比OK、弹指…
流畅，自然，甚至比原来的更灵活。
“神经延迟降低了0.03秒。”公输铁感受了一下，“能量利用率提升了8%。你加了分布式供电？”
“是。”陆机说。
公输铁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第一课，通过。你的机关制造水平，达到公输家内门弟子标准了。”
“谢谢。”
“别高兴太早。”公输铁转向墨玲珑，“第二课，该你了。”
他从工作台下拿出一个花盆，里面是一根干枯的青铜树枝，约半米长，表面布满裂痕，看起来已经死了很久。
“这是墨家用灵枢之力培育的‘青铜建木’分支，三百年前就枯死了。”公输铁说，“你的任务：用灵枢之力，让它重新开花。时间：两小时。”
墨玲珑看着那根枯枝，表情凝重。
“青铜建木是灵枢一脉的圣物，能连接地脉，吸收天地生机。但让它开花…需要极高的灵枢之力纯度。我现在只有37%的木质化，灵枢之心也是残缺的…”
“所以才要试。”公输铁说，“S1赛季，秦始皇陵，核心考验很可能和‘生命’有关。如果你连让枯枝开花都做不到，进去就是送死。”
墨玲珑咬了咬嘴唇，点头。
她转动轮椅到枯枝前，双手轻轻握住枝干。
闭上眼睛。
淡绿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渗入枯枝。枯枝表面的裂痕微微发亮，但很快就暗淡下去。
“不够…”墨玲珑额头渗出细汗，“它需要的生机太多了…”
“用这个。”陆机突然开口，他伸出手，掌心的青铜纹路亮起。
“天机道和灵枢道可以配合。”公输铁说，“陆机，你用天工瞳分析枯枝内部的能量结构，找到‘生机节点’。墨玲珑，你专注向那些节点输送能量。”
“好。”陆机站到墨玲珑身边，天工瞳全力开启。
视野中，枯枝的内部结构呈现出来。那是极其复杂的纤维网络，但大部分已经断裂、枯萎。只有七个点，还残留着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
“找到七个节点。”陆机说，“位置分别是：根部上三寸、中部左二寸、顶端分叉处…”
他每说一个位置，墨玲珑就集中灵枢之力冲击那个节点。
第一个节点亮起，枯枝轻微颤动。
第二个、第三个…
到第五个节点时，墨玲珑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木质化的手在颤抖，淡绿色的光芒开始不稳定。
“坚持住。”陆机说，“还差两个。”
“我…能量不够了…”墨玲珑咬牙。
“用这个。”陆机从个人空间掏出那个瓷瓶，倒出一颗朱红色的灵枢激发丹，“吃了。”
“可这会加速木质化…”
“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墨玲珑接过药丸，吞下。几秒后，她脸上涌起不正常的红晕，但灵枢之力猛地暴涨，淡绿色的光芒几乎凝成实质。
第六个节点亮起！
第七个——
嗡！！！
枯枝剧烈震动，表面的青铜色迅速褪去，露出翠绿的木质。然后，在枯枝顶端，一个小小的花苞鼓了起来，缓缓绽放。
是一朵青铜色的花，花瓣半透明，内部有光点流动，美得不像人间之物。
花开了。
但同时，墨玲珑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
陆机扶住她。天工瞳扫描，她的木质化进度从37%跳到了37.5%——那颗药，加速了0.5%。
“值得吗？”公输铁问。
墨玲珑擦掉嘴角的血，看着那朵青铜花，笑了。
“值得。”她说，“至少证明，灵枢之力…还能创造生命。”
公输铁沉默，然后点头：“第二课，通过。你的灵枢之力纯度，够用了。”
他收起青铜建木——那朵花在摘下后迅速枯萎，但枯枝本身已经恢复了一丝生机。
“休息半小时。”公输铁说，“然后第三课，团队配合。”
半小时后，地下空间的另一侧。
公输铁用各种机关零件，布置了一个直径十米的圆形场地。场地里摆着木桩、铁网、陷阱、还有十几个用青铜做的假人。
“第三课。”公输铁站在场地外，“你们两人进去，在我的机关阵里坚持十分钟。我会控制机关的强度，但不会放水。受伤是肯定的，别死就行。”
陆机和墨玲珑对视一眼，点头。
两人走进场地。
刚踏入，地面突然震动。
咔咔咔——
四周的木桩开始旋转、移动，封堵走位。铁网升起，形成障碍。那些青铜假人，眼中亮起红光，开始向他们逼近。
“来了。”陆机说。
第一个假人冲来，拳头带着风声砸向陆机。陆机侧身躲过，天工瞳扫视假人弱点。
【青铜假人·训练型】
【弱点：膝关节后方（润滑孔）】
【能量核心：胸口（防护薄弱）】
“墨玲珑，帮我干扰它！”陆机喊。
墨玲珑点头，手一挥，从轮椅侧袋里洒出一把绿色粉末。粉末落在假人身上，迅速生长出细密的藤蔓，缠绕住假人的关节。
假人动作一滞。
陆机抓住机会，冲上前，用军刀刺进假人膝盖后的润滑孔，一撬——
咔嚓！假人左腿卡死，失衡倒地。
“漂亮。”公输铁在场外评价，“但这才刚开始。”
更多的假人围了上来。同时，地面突然裂开数个陷阱，露出下面的尖刺。天花板垂下摆动的青铜锤，轨迹难以预测。
“配合！”陆机喊，“我主攻，你辅助！”
“好！”
墨玲珑用灵枢之力操控植物——场地边缘有几盆她带来的伴生植物，此刻疯狂生长，形成藤蔓网，阻挡假人的冲锋。
陆机则在假人中穿梭，用天工瞳找到每一个弱点，用军刀、用缴获的声波手雷（训练用，低威力）、用刚刚学的机关制造技巧——他现场拆了一个假人的手臂，改造成临时的声波发射器，击退了三个假人。
时间过去五分钟。
两人已经气喘吁吁，身上多处擦伤，但还能坚持。
“加大难度。”公输铁说。
他按下手中的控制器。
场地的地面突然倾斜，坡度达到30度。同时，天花板开始降下，压缩活动空间。
“这…”陆机脸色一变。
“S1赛季的秦始皇陵，地形会不断变化。”公输铁说，“你们要适应。”
更糟糕的是，那些假人开始组合。两个假人拼成一个更大的，四个拼成巨型的…
最后，场中出现了一个三米高的青铜巨人，一拳砸下来，威力足以开碑裂石。
“躲不开！”墨玲珑喊。
陆机咬牙，开启刚解锁的能量护盾。
嗡——
淡金色的光罩在他和墨玲珑身前展开。
青铜巨人的拳头砸在光罩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光罩剧烈闪烁，但没破。
“能量消耗：12%。”陆机心里一沉。这护盾，最多再撑两拳。
“用组合技！”墨玲珑突然说，“灵枢·生机灌注，我们试一次！”
那是系统提示解锁的组合技能，但还没用过。
“好！”陆机伸出手。
墨玲珑也伸出手，两人的手握住。
嗡——
青铜色的能量从陆机掌心涌出，淡绿色的灵枢之力从墨玲珑掌心涌出，在两人手中交汇，融合成一种青金色的光流。
“注入护盾！”陆机引导光流，注入能量护盾。
护盾的颜色从淡金变成青金色，强度暴涨。青铜巨人的第二拳砸下，护盾纹丝不动。
“反击！”陆机喝道。
他控制护盾变形，从防御罩变成锥形的冲击波，轰向青铜巨人。
轰！！！
青铜巨人被正面击中，胸口炸开一个大洞，内部零件散落一地，轰然倒地。
时间到。
十分钟。
场地恢复平静。
陆机和墨玲珑喘着粗气，松开手。两人都浑身是汗，但眼睛亮得吓人。
“组合技…威力好大。”陆机说。
“但消耗也大。”墨玲珑感受了一下，“我的灵枢之力用了三分之一，你的能量呢？”
“25%。”陆机看了眼系统，“刚才护盾加组合技，消耗了12%。看来不能随便用。”
公输铁走进场地，机械眼扫过倒地的青铜巨人，红光闪烁。
“第三课，通过。”他说，“团队配合，及格了。组合技的威力…超出预期。S1赛季，这可能是你们的杀手锏。”
他顿了顿：“但记住，不要轻易暴露。公输灭如果知道你们有这招，一定会针对性布置。”
“明白。”
“好了，特训结束。”公输铁转身，“休息，吃饭。晚上等伊西斯的测试任务。”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陆机。”
“嗯？”
“你的机关制造水平，我认可了。”公输铁说，“但你还缺一件趁手的武器。晚上如果有时间，我给你造一件。”
“什么武器？”
“用你掌心的青铜之心做核心的…”公输铁的机械眼红光一闪，
“天工扳手。”
“工程师，就该用扳手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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