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青铜觉醒
第一篇 齿轮寄生
第13章 地宫入口争夺战（一）
秦始皇陵，真正的地宫入口。
不是旅游区那个土堆，而是在骊山北麓一处隐秘的山谷中。凌晨五点，天还没亮，九道身影陆续出现在山谷入口。
第一到场的，是公输灭。
他穿着黑色的战术服，外罩一件绣着青铜云纹的披风，脸上那半张青铜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站在那里，双手拄着一柄青铜长杖，杖头是狰狞的兽首，口中含着一颗发光的珠子。
第二名是伊西斯。她从山谷另一侧走来，穿着考古工作服，背着大背包，手里拿着一个黄金罗盘。她看到公输灭，礼貌性地点了点头，然后在距离他二十米外停下，安静等待。
第三名是帕查库特克。这个印加后裔赤裸上身，露出结实的肌肉和满身的战纹。他扛着一面巨大的青铜战鼓，每走一步，鼓面就发出低沉的共鸣。他在伊西斯旁边坐下，闭目养神。
第四到第八名陆续抵达：俄罗斯的亚历山大，是个两米高的壮汉，穿着防寒服，背着登山包；法国的凯瑟琳，金发碧眼，看起来像模特，但腰间挂着一排手术刀；沙特的拉希德，裹着头巾，手里把玩着一把弯曲的匕首；日本的佐藤健，穿着忍者服，完全融在阴影里。
最后出现的，是陆机的队伍。
陆机背着墨玲珑，公输铁跟在一旁，三人从树林中走出。一现身，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三个人？”亚历山大低声用俄语说，“组队了？”
“有意思。”凯瑟琳用法语回应。
公输灭睁开眼，目光扫过陆机，在公输铁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又闭上。没说话。
陆机把墨玲珑放下，让她坐在一块石头上。天工瞳开启，快速扫描在场所有人。
【公输灭：能量51%，威胁等级A，携带未知装备】
【伊西斯：45%，威胁等级B，罗盘有强烈能量反应】
【帕查库特克：42%，威胁等级B，战鼓是声波武器】
【其他人：30-35%，威胁等级C】
“都是硬茬。”公输铁在通讯频道里低声说。
“别对视，别挑衅。”陆机说，“我们的目标是前三，不是打架。”
他刚说完，山谷深处突然传来轰鸣声。
不是雷声，是水流——不，是水银。
山谷尽头的山壁上，一道银白色的瀑布凭空出现，从三十米高处倾泻而下。那不是水，是液态水银，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流淌下来，在谷底形成一个水银潭。
瀑布背后，隐约能看到一个青铜大门的轮廓。
“入口。”伊西斯说。
“水银有毒，不能碰。”凯瑟琳提醒，“而且密度大，浮力小，游不过去。”
“那就让它分开。”公输灭终于开口，声音像两块青铜在摩擦。
他举起青铜长杖，杖头的兽首张开嘴，发出无声的震动。
是次声波。
水银瀑布被声波冲击，表面开始剧烈波动，但没分开，反而溅起更多水银珠子，四处飞溅。
“频率不对。”伊西斯皱眉，拿出黄金罗盘，手指在上面拨动。罗盘的指针开始旋转，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地脉频率是438Hz，你的声波是420Hz，差一点。”
“你知道不早说？”公输灭冷声道。
“我也是刚刚测算出来。”伊西斯平静地说。
她调整罗盘，然后对准水银瀑布，罗盘中心射出一道金色的光束，打在瀑布上。
水银开始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缝隙，但很快又合拢了。
“能量不够，坚持不了太久。”伊西斯说。
“我来。”帕查库特克站起身，把青铜战鼓放在地上，双手拍击鼓面。
咚——！咚——！
不是音乐，是某种规律的震动。鼓声与水银的波动频率逐渐同步，水银瀑布分开的速度加快了。
“还不够宽。”亚历山大说，“至少需要三米宽的通道，才能安全通过。”
“那就一起。”公输铁突然开口。
他走到前面，机械左臂抬起，掌心张开，露出一个青铜发射器。
“公输家的‘共振炮’，我也能用。”他说，“频率438Hz，我调好了。”
“那就同时。”伊西斯点头。
三人——伊西斯的罗盘光束，帕查的战鼓声波，公输铁的共振炮——同时对准水银瀑布。
嗡————！！！
三种频率的能量叠加，产生了共振放大效应。
水银瀑布轰然分开，像被无形的手从中间撕开，露出一条五米宽、十米高的通道。通道尽头，那扇青铜大门完全显露，门上刻着巨大的“秦”字。
“开了！”拉希德第一个冲出去。
“等等！”伊西斯想阻拦，但晚了。
拉希德刚冲进通道，水银突然剧烈翻滚，从通道两侧涌出，像活物一样缠向他的脚。
“啊——！”他惨叫，水银爬上他的小腿，瞬间腐蚀了皮肉，露出白骨。
“退回来！”凯瑟琳甩出手术刀，割断水银丝线——那些水银居然能拉成丝。
拉希德踉跄着退回，小腿已经血肉模糊。他咬牙，从怀里掏出一瓶药粉洒在伤口上，伤口冒起白烟，疼痛让他脸都扭曲了。
“水银有自主防御机制。”公输灭说，“必须快速通过，不能在通道里停留。”
“谁先？”亚历山大问。
“我先。”公输灭拄着杖，迈步走进通道。
他走得很稳，水银在他身边涌动，但不敢靠近——他身上的青铜披风散发出某种能量场，排斥水银。
其他人看着他安全走到青铜门前，才陆续跟上。
第二个是伊西斯，她的罗盘持续发光，护住周身。
第三个是帕查，战鼓背在身后，鼓声形成声波护盾。
然后是亚历山大、凯瑟琳、佐藤健…
最后是陆机的队伍。
“我背你过去。”陆机对墨玲珑说。
“不用，我自己可以。”墨玲珑举起灵枢杖，杖头宝石亮起绿光，在她周围形成一个淡绿色的光罩，“灵枢屏障，能隔绝毒素。”
“那好，跟紧我。”
三人走进通道。
一进去，陆机就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不是物理压力，是能量压力——水银里蕴含着某种古老的能量，在排斥“非秦”的存在。
天工瞳显示，水银的流动是有规律的，像某种液体计算机在运算。
“别停，别碰墙壁。”公输铁在前面提醒。
他们走到通道中段时，异变突生。
青铜大门突然自行打开，门后涌出浓重的黑雾，瞬间充满整个通道。
“小心！”陆机开启能量护盾。
黑雾触碰到护盾，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护盾能量在快速消耗。
“这不是普通的雾。”公输铁机械眼扫描，“是水银蒸气，剧毒，而且有能量侵蚀性！”
“冲过去！”陆机咬牙，加快速度。
三人冲进黑雾，能见度降到零。只能凭感应符的方向前进。
突然，前方传来战斗声。
是公输灭的声音：“滚开！”
然后是青铜撞击的声音，和某种尖锐的嘶鸣。
“前面有东西！”墨玲珑喊。
陆机天工瞳强行穿透黑雾，看到前方的景象：
青铜大门内，是一条宽阔的甬道。但此刻甬道里，挤满了青铜机关兽——虎、豹、狼、熊，每只都有两米高，眼睛冒着红光，正在围攻先进入的人。
公输灭被三只机关虎围住，但他丝毫不慌，青铜长杖一挥，杖头的兽首喷出炽热的火焰，瞬间熔穿一只机关虎的胸口。
伊西斯用罗盘制造地磁屏障，机关兽撞在屏障上，被弹开。
帕查的战鼓声波让机关兽动作迟缓。
其他人也在苦战。
“帮忙还是直接冲？”公输铁问。
“直接冲。”陆机说，“我们的目标是碎片，不是清怪。”
他看准机关兽的包围圈缺口，天工扳手变形为能量切割模式，一记横斩，切开两只机关狼的腿，打开通道。
“走！”
三人冲过战场，没理会其他人的战斗，直奔甬道深处。
身后传来公输灭的冷笑：“跑得倒是快。”
他们没回头。
冲出一百多米，身后战斗声渐远。甬道开始向下倾斜，坡度越来越陡。
“这是往中层去。”公输铁说，“上层陪葬之海在另一边，我们走反了。”
“那回去？”墨玲珑问。
“回不去了。”陆机回头，看到来路已经被升起的青铜墙壁封死，“地宫结构在变化，逼我们前进。”
“那就下中层。”公输铁说，“中层有四枚碎片，机会更大。”
“但中层有机关始皇。”陆机说。
“早晚要对上。”
正说着，前方甬道尽头，出现一个巨大的青铜门，门上刻着四个篆字：
【永生朝堂】
门是开着的，里面传出悠扬的编钟声，和隐约的…
朝臣议政的人声。
“到了。”陆机深吸一口气。
三人跨过门槛。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同时屏住了呼吸。
这是一个缩小版的咸阳宫大殿，长约百米，宽五十米，高二十米。大殿两侧，是文武百官青铜机关人，分列而立，每尊都有两米高，栩栩如生。
它们穿着秦代官服，手持笏板，正在“上朝”——虽然一动不动，但能感觉到，它们“活”着。
大殿尽头，是九级台阶。台阶之上，是青铜龙椅。
龙椅上，坐着一个人。
不，那不是人。
是机关始皇。
他穿着玄色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面容是青铜铸造，但精细到能看清每一道皱纹。双眼是两团燃烧的暗金色火焰，在昏暗的大殿中，像两盏不灭的灯。
他坐着，手扶在龙椅扶手上，手指是青铜机械结构，正在有节奏地敲击。
咚、咚、咚…
敲击声在寂静的大殿中回荡。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门口的三个人。
暗金色的火焰双眼，锁定了陆机。
一个声音，直接从三人脑海深处响起：
“朕，等了两千年…”
“终于，有客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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