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青铜觉醒
第一篇 齿轮寄生
第18章 兵马俑大阵（三）
机关始皇话音刚落，大殿两侧的一百尊青铜官员同时向前一步。
青铜靴子重重踏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整齐的闷响，整个大殿都在震动。它们手持笏板，笏板前端弹出锋利的青铜刃，寒光凛冽。
威压如山，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公输灭脸色一沉，青铜长杖顿地，杖头兽首喷出火焰：“让我跪？你也配？”
他身后的四臂战傀虚影浮现，四条机械臂在空中挥舞，散发出狂暴的能量波动。
眼看就要开打。
“等等。”陆机突然开口。
他走出人群，站到公输灭前面，直视龙椅上的机关始皇。
“始皇陛下，您说在朝堂上要跪。”陆机的声音很平静，但足够清晰，在大殿中回荡，“但《大秦律》有云：朝堂论政，以礼为先，以理为据。”
“您要我们跪，是依的哪条礼？论的哪条理？”
机关始皇的火焰双眼闪烁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
“你…懂秦律？”
“略知一二。”陆机说，“我大学时选修过法制史，背过几条。”
这是实话。他西工大机械工程专业，但大二时闲得无聊，真的去法学院蹭过《中国法制史》的课。当时觉得好玩，没想到用在这儿了。
机关始皇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抬手。
一百尊青铜官员同时停步，但没后退，仍然虎视眈眈。
“有趣。”机关始皇说，“两千年来，你是第一个跟朕论礼的。”
“那朕就跟你论论。”
“《大秦律》第一条：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朕是君，尔等是臣。臣见君，跪拜行礼，天经地义。”
陆机点头：“陛下说得对。但《大秦律》还有一条：有功于国者，可见君不拜。”
“有功于国？”机关始皇冷笑，“尔等擅闯皇陵，惊扰朕之安眠，何功之有？”
“我们不是擅闯。”陆机说，“我们是奉‘天工’之命而来，参加‘灵枢赛季’。这皇陵，本就是天工遗迹之一。我们来此，是为了完成考验，获取传承，延续墨家机关术。”
“墨家…”机关始皇的火焰眼波动了一下，“你们是墨家后裔？”
“我是天机道，她是灵枢道，他是人巧道。”陆机指向墨玲珑和公输铁，“另外几位，应该也是九脉传人。”
机关始皇的目光扫过九人，在每个人身上停留片刻。天工瞳能看到，有淡淡的能量扫描波纹从它眼中发出，探测每个人的血脉。
“确实…有九脉气息。”它说，“但墨家后裔，更应该遵守礼法。你们先祖墨翟，当年见秦王，也要行跪拜礼。”
“那是因为当时的秦王是活人。”陆机说，“而陛下您…现在是机关之躯。按墨家《天工律》：‘机关与人，平等论道’。您是机关，我们也是半机关之身，论道而非论君臣。”
机关始皇的火焰眼猛地一涨。
“你说朕…不是人？”
“我是说，您已经超越了‘人’的范畴。”陆机不卑不亢，“您以机关之躯，守护皇陵两千年，维持天工遗迹运转，这是大功绩。按《天工律》，有功之机关，当受‘敬’，而非‘跪’。”
大殿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陆机，表情各异。
公输灭皱眉，似乎在思考什么。
伊西斯眼中露出赞许。
帕查咧嘴笑，觉得有意思。
亚历山大、凯瑟琳等人则紧张地握紧武器，随时准备动手。
机关始皇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它笑了。
是那种低沉、沙哑、带着金属摩擦声的笑，在大殿中回荡。
“好…好一个‘有功之机关，当受敬而非跪’。”
“两千年来，无数人进入此地。有跪地求饶的，有拼死反抗的，有试图欺骗朕的…”
“但像你这样，用朕自己定的律法，来跟朕论理的…”
“你是第一个。”
它抬起手，轻轻一挥。
一百尊青铜官员同时后退一步，笏板上的刀刃收回，重新变成普通的笏板。
威压消散。
“朕准了。”机关始皇说，“你们可以站着说话。”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但，”它话锋一转，“礼可免，考验不可免。”
“你们九人来此，是为了灵枢碎片，对吧？”
“碎片就在朕手中。”它摊开青铜手掌，掌心悬浮着九枚淡绿色的灵枢碎片，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但想要碎片，需通过朕的考验。”
“什么考验？”公输灭问。
机关始皇指向大殿中央。
地面裂开，升起一个巨大的青铜棋盘，棋盘边长十米，格子是黑白色。但棋子不是普通的棋子，是缩小版的兵马俑——有将军、士兵、战车、战马…
“此为‘墨家兵棋’。”机关始皇说，“规则很简单：你们九人为一方，朕为一方。在棋局中厮杀，若你们能逼和或战胜朕，碎片归你们。”
“若输呢？”伊西斯问。
“输？”机关始皇的火焰眼一闪，“那你们就永远留在这里，陪朕下棋吧。”
“这算什么考验？”亚历山大怒道，“这不公平！你一个人对我们九个？”
“公平？”机关始皇冷笑，“战场之上，何来公平？而且…”
它顿了顿：“这棋局，考验的不是武力，是谋略、协作、和对墨家机关术的理解。你们九人若连这点都做不到，也不配拿碎片。”
公输灭看向陆机：“你怎么说？”
陆机盯着棋盘，天工瞳扫描。
棋盘不是单纯的棋盘，内部有复杂的能量回路，连接着整个地宫的能量网络。棋局的结果，会影响地宫的结构。
“这是地宫控制中枢的模拟。”他低声说，“赢下棋局，我们可能获得地宫的部分控制权。”
“能赢吗？”
“试试才知道。”陆机看向其他人，“各位，想拿碎片的话，得合作了。”
伊西斯点头：“我同意合作。”
帕查：“算我一个。”
亚历山大、凯瑟琳、拉希德、佐藤健互相看了看，也点头。
公输灭冷哼一声，但没反对。
“好。”机关始皇说，“棋局开始。”
它抬手，九枚白色棋子飞到棋盘上，摆出初始阵型。
“你们先手。”
陆机走到棋盘前，看着复杂的棋局，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这不是象棋，也不是围棋，是墨家独创的“兵棋”，规则极其复杂，有三十六种棋子，每种棋子有不同走法和特殊能力。
但好在，他大学时玩过类似的兵棋推演软件——那是他为“复杂系统模拟”课题做的，没想到在这儿用上了。
“公输铁，你懂墨家兵棋吗？”他问。
“懂一点。”公输铁说，“公输家传承里有基础规则，但没这么复杂。”
“墨玲珑呢？”
“我家竹简里有记载，但不全。”墨玲珑说。
“够了。”陆机说，“我来指挥，你们提供信息。”
他开始布局。
第一手，移动“工兵俑”前进三格，占据要道。
机关始皇立刻回应，移动“战车俑”侧翼包抄。
你来我往，棋局迅速进入中盘。
陆机的计算力在此时发挥到极致。天工瞳像一台超级计算机，不断模拟后续走法，计算胜率。同时，他还要整合队友提供的信息，调整策略。
“墨玲珑，灵枢一脉的‘生机’规则是什么？”
“生机规则是：当棋子相邻时，可互相治疗，但会消耗行动力。”
“好，那这两枚‘军医俑’不要分开，形成治疗链。”
“公输铁，人巧道的‘机巧’规则？”
“机巧规则是：某些棋子可临时改变地形，但每局只能用三次。”
“用一次，在这里制造障碍，阻挡对方的‘重骑俑’。”
伊西斯、帕查等人也提供各自传承的规则。
地枢道的“地利”规则：某些格子有加成。
鬼斧道的“速攻”规则：某些棋子可额外行动。
元冶道的“元素”规则：可改变格子属性。
九人协作，虽然生疏，但渐渐有了配合。
棋局进行到第三十回合，双方陷入僵持。
机关始皇的火焰眼闪烁：“不错…比朕预想的要好。”
“但接下来，朕要动真格的了。”
它抬手，棋盘中央的一枚“将俑”突然光芒大盛，化作一尊三米高的青铜将军，踏入棋盘。
“这是…实体化？”公输灭脸色一变。
“兵棋的最后阶段，”机关始皇说，“棋子可化为实体战斗。你们的棋子也可以，但需要消耗青铜之心能量。”
“也就是说…”陆机看向其他人，“我们要亲自下场了。”
“有意思。”帕查咧嘴笑，敲了敲战鼓，“终于能动手了。”
“各自选一枚棋子附身。”机关始皇说，“记住，棋子在棋盘中被击败，你们在现实中也会受伤。被‘将死’，则死亡。”
“来吧。”
九人对视一眼，各自走向一枚棋子。
陆机选了“谋士俑”——智力加成高，可操控其他棋子。
公输灭选了“将军俑”——攻击力最高。
伊西斯选了“地师俑”——可改变地形。
帕查选了“鼓手俑”——声波加成。
墨玲珑选了“医者俑”——治疗能力。
公输铁选了“工匠俑”——可修复棋子。
亚历山大选了“力士俑”——防御高。
凯瑟琳选了“刺客俑”——敏捷高。
拉希德选了“弓手俑”——远程攻击。
佐藤健选了“忍者俑”——隐身能力。
九人附身完毕，棋子化为实体，踏入棋盘。
真正的战斗，开始了。
机关始皇也附身到“将俑”上，青铜将军拔出长剑，指向九人。
“让朕看看…”
“你们能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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