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青铜觉醒
第一篇 齿轮寄生
第20章 朝堂之上（下）
玄武守护兽倒下，青铜躯体碎裂成满地零件。
陆机喘着粗气，从它背上跳下。刚才那记钻心一击，消耗了他15%的能量，现在只剩12%，天工扳手也因为过载而滚烫。
“没事吧？”墨玲珑转动轮椅过来，灵枢杖亮起治疗光。
“没事。”陆机摆手，看向另外两处战场。
公输灭的青龙已经解决——那条十米长的青铜龙被斩成三截，断面还残留着炽热的火焰。公输灭站在龙头旁，青铜长杖杵地，披风上沾满铜屑，但气息依然平稳。
伊西斯和帕查的朱雀还在挣扎。火鸟在空中盘旋，喷吐着熔岩般的火焰。伊西斯用罗盘制造地磁护盾，帕查的战鼓声波干扰着它的飞行轨迹。
“帮忙？”公输铁问。
“不用。”公输灭冷声道，“让他们自己解决。”
果然，三十秒后，伊西斯找到了机会。她调整罗盘，制造出一个临时的重力井，朱雀被拉向地面。帕查抓住时机，战鼓全力一敲，声波贯穿朱雀的胸口。
火鸟悲鸣，坠落，化作青铜碎片。
三尊守护兽，全灭。
空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那个巨大的青铜球在天魔之卵表面缓缓搏动。血管状的纹路散发着暗红色的光，里面的阴影蠕动得更剧烈了。
“碎片在哪？”公输灭看向四周。
青铜球下方，升起三个石台。每个石台上，都悬浮着一枚灵枢碎片，但碎片周围缠绕着暗红色的能量锁链。
“三枚，正好。”亚历山大眼睛一亮。
“一人一枚，公平。”凯瑟琳说。
“公平？”公输灭冷笑，“谁能拿到，各凭本事。”
他第一个冲向中间的石台。
但就在他伸手的瞬间——
青铜球剧烈震动。
那些血管状的纹路突然裂开，从中涌出暗红色的粘稠液体，像血液一样流淌下来，迅速覆盖整个空间的地面。
“退！”伊西斯急喝。
众人后撤，但液体蔓延太快，转眼就淹到脚踝。
液体触碰到防护服，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天工瞳显示，这东西的腐蚀性比水银还强，而且带有精神污染——接触时间稍长，耳边就会响起疯狂的呓语。
“这是天魔的‘污染之血’。”墨玲珑脸色发白，“灵枢之力能抵抗，但时间有限。”
她举起灵枢杖，淡绿色的光芒扩散，形成一个净化领域，暂时隔绝了液体的侵蚀。但范围只有十米，而且消耗巨大。
“必须尽快拿到碎片离开。”陆机说。
“怎么拿？”公输铁指着那些暗红色锁链，“那锁链是天魔的能量构成，硬碰会被污染。”
“用灵枢之力净化。”陆机看向墨玲珑。
墨玲珑点头，但苦笑：“我的能量不够净化三条锁链，最多…一条。”
“那就只拿一枚。”公输灭说，“谁拿？”
没人说话。
每个人都想要碎片，但现在谁先动手，谁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僵持了十秒。
陆机突然开口：“我有一个提议。”
“说。”
“我们合作，三枚碎片都拿到，然后…抽签。”陆机说，“用天工系统生成随机数，决定碎片归属。这样最公平。”
“凭什么信你？”亚历山大问。
“因为我们没得选。”陆机指着地面，液体已经淹到小腿，“再拖下去，谁都走不了。而且…”
他看向青铜球，天工瞳捕捉到内部的能量正在急速攀升。
“天魔之卵要醒了。如果不尽快拿碎片离开，等它完全苏醒，我们全得死在这儿。”
众人脸色一变。
伊西斯第一个同意：“我赞成。帕查？”
帕查点头。
亚历山大、凯瑟琳、拉希德、佐藤健互相看看，也点头。
公输灭盯着陆机，看了三秒，然后冷笑：“好，就按你说的。但如果你要花招…”
“我以天工之名起誓。”陆机说。
“开始吧。”
墨玲珑走到第一个石台前，灵枢杖抵住锁链。淡绿色的光芒与暗红色的能量碰撞，发出刺耳的滋滋声。锁链在缓慢溶解，但墨玲珑的脸色也越来越白。
“她的木质化在加速。”公输铁低声对陆机说。
陆机看到，墨玲珑握着灵枢杖的手，皮肤下的木质纹理正在向手臂蔓延。净化天魔能量，对她消耗太大了。
“快点。”他催促。
三十秒，第一道锁链溶解，碎片落入墨玲珑手中。
她立刻将碎片递给陆机，然后冲向第二个石台。
但这时，异变突生。
青铜球裂开了一道缝。
一只暗金色的眼睛，从缝隙中睁开，冰冷、漠然，没有一丝情感。它转动，看向下方的众人。
目光所及，所有人脑中同时响起疯狂的嘶吼。
“滚出去…滚出去…”
“这是我的…我的…”
是天魔的意识，直接入侵大脑。
“呃啊！”拉希德抱头惨叫，他的精神力最弱，瞬间被污染。眼睛开始泛红，拔出匕首，刺向旁边的凯瑟琳。
“他被控制了！”凯瑟琳躲开，手术刀架住匕首。
“打晕他！”陆机冲过去，天工扳手敲在拉希德后颈。拉希德软倒。
但天魔的污染还在扩散。
亚历山大也开始眼神恍惚，伊西斯用罗盘压制他。佐藤健直接隐身，但能听到他压抑的闷哼。
“墨玲珑，加速！”陆机喊。
墨玲珑咬牙，灵枢杖的光芒暴涨。第二道锁链溶解，碎片到手。
但她也撑不住了，嘴角溢血，木质化蔓延到肩膀。
“够了，第三枚不要了！”陆机冲过去扶住她。
“不…要拿…”墨玲珑咬牙，“公输铁，你去…用共振炮，震碎锁链…”
公输铁点头，机械臂对准第三道锁链，最大功率共振炮。
嗡——！
锁链剧烈震动，但没碎。天魔的能量太强了。
“我来帮忙。”公输灭突然说。
他举起青铜长杖，杖头兽首喷出炽白的火焰，缠绕在锁链上。火焰与共振叠加，锁链终于出现裂痕。
“就是现在！”公输铁再发一炮。
咔嚓！
锁链断裂，第三枚碎片飞出。
公输灭伸手去接。
但就在他即将碰到的瞬间——
青铜球彻底裂开。
暗红色的液体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淹没了半个空间。液体中，伸出无数暗红色的触手，抓向所有人。
“跑！”陆机背起墨玲珑，冲向出口。
其他人也拼命逃。
触手追在后面，速度极快。亚历山大慢了一步，被触手缠住脚踝，拖向液体深处。
“救我！”他惨叫。
伊西斯回头，用罗盘制造地磁冲击，震断触手。亚历山大爬出来，继续跑。
出口就在前方——是来时的青铜阶梯。
但阶梯正在闭合。
“快！”公输灭第一个冲上去，火焰烧开正在合拢的缝隙。
众人陆续冲出。
最后是陆机，他背着墨玲珑，在阶梯完全闭合的前一秒，扑了出去。
轰——！
阶梯在身后彻底封死。
但那些暗红色的液体，从缝隙中渗了出来，像活物一样向他们蔓延。
“这玩意儿能穿透青铜？”公输铁惊道。
“天魔的污染，能渗透一切物质。”墨玲珑虚弱地说，“必须彻底封印这里。”
“怎么封？”
墨玲珑看向手中的灵枢杖：“用灵枢之力，结合地脉，制造永久封印。但需要…牺牲一枚灵枢碎片，作为封印核心。”
“用我的。”陆机毫不犹豫，拿出刚拿到的那枚碎片。
“不，用我的。”墨玲珑说，“我的灵枢之力与碎片同源，效果更好。”
“但你的木质化…”
“反正已经这样了。”墨玲珑笑了，笑容苍白但坚定，“至少，让我做点有意义的事。”
她举起灵枢杖，将那枚碎片按在杖头宝石上。碎片融入宝石，宝石爆发出耀眼的绿光。
光芒扩散，形成一道淡绿色的光幕，覆盖在阶梯入口处。暗红色液体触碰到光幕，被净化、蒸发。
液体的蔓延停止了。
“封印能维持多久？”公输铁问。
“至少…五百年。”墨玲珑说，“五百年内，天魔之卵不会完全苏醒。”
她说完，身体一软，昏了过去。
陆机扶住她，天工瞳扫描。
木质化：45%。
从37.5%跳到45%，净化天魔能量，让她付出了巨大代价。
“先离开这里。”公输灭说，“赛季还没结束。”
众人沿阶梯返回中层朝堂。
机关始皇还坐在龙椅上，看到他们回来，火焰双眼闪烁。
“回来了？看来你们见到了‘那个东西’。”
“碎片拿到了？”公输灭问。
“自然。”机关始皇抬手，三枚灵枢碎片飞向三人——公输灭、伊西斯、帕查。他们在下层各自拿到了一枚。
加上之前的，公输灭现在有五枚碎片，伊西斯四枚，帕查四枚，陆机两枚，墨玲珑两枚，公输铁两枚…
“赛季剩余时间，十二小时。”机关始皇说，“现在，你们可以自由活动，寻找剩余的碎片。或者…挑战朕，拿到最终的奖励。”
“什么奖励？”
机关始皇指向龙椅后方，那里升起一个青铜宝箱。
“箱子里有三样东西：地枢臂图纸、灵枢传承完整版、随机义体图纸。打败朕，三样都归胜利者。”
“但如果失败，”它顿了顿，“你们将成为朕的‘朝臣’，永远留在这里，陪朕下棋。”
“挑战规则：一对一，不可组队。朕会把实力压制到与挑战者同级。胜，得奖励。败，留在此地。”
公输灭第一个上前：“我来。”
“可以。”机关始皇站起身，从龙椅上走下。
它的青铜身躯开始缩小，从三米降到两米，能量波动也压制到与公输灭相近的水平。
“开始吧。”
公输灭举杖，火焰爆发。
机关始皇只是抬手，轻轻一握。
轰——！
无形的力量捏碎了火焰。然后，它一步踏出，出现在公输灭面前，青铜手掌按在他胸口。
公输灭倒飞出去，撞在柱子上，喷出一口血。
“你…”他难以置信。
“同级，不代表同等战力。”机关始皇说，“两千年的战斗经验，你比不了。”
“下一个。”
伊西斯上前，用尽手段，三十秒后落败。
帕查，二十秒。
亚历山大、凯瑟琳、佐藤健…全部败北。
最后，只剩下陆机、墨玲珑（昏迷）、公输铁。
“你们呢？”机关始皇看向陆机。
陆机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挑战，但有个条件。”
“说。”
“如果我赢了，不要奖励，要你回答我三个问题。”
机关始皇的火焰眼闪烁：“问题？有趣…可以。”
陆机走上前。
他没摆出战斗姿态，只是看着机关始皇。
“开始吧。”
机关始皇抬手，无形的力量压向陆机。
但陆机没动。
他只是开口，问了第一个问题：
“陛下，您真的想永生吗？”
机关始皇的动作，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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