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青铜觉醒
第一篇 齿轮寄生
第8章 第一次追捕战（中）
晚上十点二十，海淀区植物园附近。
出租车停在一条僻静的小路尽头。陆机下车，按照墨玲珑给的地址，找到一栋被爬山虎完全包裹的二层小楼。
牌匾上字迹模糊，只能勉强认出“杏林”二字。窗户全黑，门口挂着“暂停营业”的木牌。
陆机正要敲门，木门悄无声息地开了条缝。
“进来。”墨玲珑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陆机闪身而入，门立刻关上。室内一片漆黑，但天工瞳自动适应，看清了环境。
这是个典型的中医诊所布局。左边是药柜，上百个小抽屉贴着手写标签。右边是诊室，有张老式的红木诊桌。但最显眼的，是房间中央——
一株直径超过一米的桂花树，从地板下长出，枝叶几乎撑满天花板。此时明明不是桂花季，树上却开着细密的淡黄色小花，香气沁人心脾。
树下，墨玲珑坐在轮椅上，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线装书。
“这树…”陆机看向树根处，天工瞳显示，树干的木质纹理里，有极其微弱的生命能量流动。
“我奶奶。”墨玲珑轻声说，“她五十二岁完全木质化，但灵枢之心没有完全消散，所以…还以这种方式活着。”
她伸手，一片桂花落在掌心：“每个月圆之夜，她会开花。香气有安神静心的效果，也能干扰电子设备的探测频率——这是灵枢阵的核心。”
陆机走近，看到树干上刻着一行小字：
“墨氏灵枢第七代，墨兰，化木于此，永守杏林。”
“很了不起。”陆机说。
“谢谢。”墨玲珑转动轮椅，指向诊室后面，“我们去里面谈。灵枢阵虽然能干扰探测，但天刑组织有特殊手段，不能完全放心。”
她推开一扇隐藏在药柜后的暗门，里面是向下的石阶。
地下室。
陆机跟着下去，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
这里不像地下室，像某个生物实验室和古籍库的结合体。四周墙壁是原木书架，摆满了竹简、帛书、线装古籍。中央则是一个巨大的工作台，上面摆着：
- 几盆奇特的植物，叶片是半透明的，内部有发光脉络
- 一套蒸馏装置，正在提取某种绿色液体
- 一台看起来像显微镜但复杂得多的仪器
- 还有…一台用木头和青铜零件拼装的老式计算机？
“那是灵枢一脉的‘生物计算机’。”墨玲珑解释，“用特定的菌类和植物纤维构成运算单元，不依赖电力，所以不怕电磁干扰。我平时用它分析药性和能量流动。”
陆机走近看。那“计算机”没有屏幕，运算结果直接以光点在菌丝网络上流动的形式呈现，像某种活着的电路板。
“厉害。”他由衷赞叹。
“祖上传下来的手艺。”墨玲珑转动轮椅到工作台前，拿起一个小瓷瓶，“这个给你。”
陆机接过。瓷瓶里是三颗朱红色的药丸，散发淡淡的草药香。
“灵枢激发丹。”墨玲珑说，“用三十七种草药加我的血调制，能在十分钟内提升你的精神力30%，缓解天工瞳的使用疲劳。但副作用是…会轻微加速木质化。”
她顿了顿：“不到万不得已别用。每颗药，会让我木质化进度加快0.1%。”
陆机手一颤：“这太贵重了。”
“拿着。”墨玲珑把他的手合上，“我们现在是队友。你的命，比我那0.1%重要。”
陆机沉默，将瓷瓶小心收进个人空间。
“说说你刚才的情况。”墨玲珑说，“天刑出动了什么级别的人？”
陆机详细描述了那两个黑衣人，以及他们的装备：便携式声波武器、电磁干扰弹、专业的战术动作。
墨玲珑听完，脸色凝重。
“是内卫。”她说，“天刑组织分三级：外围清道夫（你昨晚遇到的影七那种），内卫（今晚这种），还有最核心的‘天罚者’。内卫已经算是精锐了，他们出动，说明组织对你很重视。”
“或者说，对我身上的青铜之心很重视。”陆机补充。
“对。”墨玲珑从书架上抽出一卷竹简，展开，“你看这个。”
竹简上记录着一段古文，天工瞳自动翻译：
【…天刑者，墨家叛徒所立，奉‘净化’为旨…】
【…谓机关之术污人血脉，当尽毁之…】
【…其首曰公输灭，持‘格式化’秘术，可令青铜之心暂废…】
“公输灭？”陆机想起排名榜第一的那个名字，“他是天刑首领？”
“对。”墨玲珑点头，“公输家这一代的家主，也是墨家分裂后，主张‘技术净化’的那一派。他们认为机关术应该被彻底销毁，人类回归‘纯净’。”
“那他还用声波武器？”
“他认为那是‘纯净技术’，不依赖青铜之心，是‘人类自己创造的武器’。”墨玲珑冷笑，“自欺欺人罢了。那些声波武器的原理，还是从墨家机关术里破解的。”
陆机若有所思：“所以天刑组织追杀天工传人，不是要抢夺青铜之心，是要…销毁？”
“对。他们认为青铜之心是‘污染源’，会让人变成非人。”墨玲珑看向自己的木质化手掌，“某种程度上，他们没说错。”
“但你的灵枢之力，不依赖青铜之心吧？”
“是，但也被他们归为‘污染’。”墨玲珑说，“我奶奶变成树后，天刑组织来过三次，想砍树。都被我爷爷用机关阵挡回去了。”
陆机皱眉：“那他们为什么没继续来？”
“因为…”墨玲珑还没说完，突然脸色一变。
头顶传来轻微的震动。
不是脚步声。是某种低频的嗡鸣，从诊所外传来，穿透灵枢阵的干扰，直达地下室。
桂花树奶奶的枝叶开始无风自动，花朵纷纷坠落。
“他们在用‘格式化武器’探测！”墨玲珑急声道，“那东西能中和灵枢阵的干扰！我们最多还有三分钟！”
陆机瞬间进入战斗状态：“从哪走？”
“后门，通植物园。”墨玲珑转动轮椅，冲向地下室另一端的暗门，“但外面肯定有人守着。我需要你…”
她还没说完，陆机已经明白了。
“声波武器怕强光和噪音干扰。”他说，“诊所有没有强光源？比如…古籍扫描仪那种？”
墨玲珑眼睛一亮：“有！爷爷留下的高功率紫外线灯，用来杀菌和修复古籍的！”
“在哪？”
“楼上诊室！”
两人冲回一楼。墨玲珑拉开一个柜子，里面是一台老式但保养精良的紫外线扫描仪，功率标着“1000W”。
“够用了。”陆机快速检查设备，“但这玩意儿是固定照射，需要改造。”
“怎么改？”
“加个反射镜，做成定向照射。”陆机从个人空间掏出工具，“你有镜子吗？越大越好。”
“有！爷爷的针灸铜人，背后是抛光铜镜！”
墨玲珑从柜子深处拖出一个半人高的针灸铜人，背后确实有一面磨得锃亮的铜镜。
陆机拆下铜镜，用胶带和铜线固定在紫外线灯前，做成一个简易的定向照射装置。然后他从微波炸弹残骸里拆出那个还能用的磁控管，接到灯上。
“这是…”
“用微波激发紫外线灯里的汞蒸气，能让它在0.1秒内达到最大亮度。”陆机解释，“虽然只有0.1秒，但足够闪瞎他们的电子义眼——天刑的人肯定戴了夜视或热成像目镜。”
墨玲珑懂了：“声波武器需要瞄准，目镜失效，他们就成瞎子了。”
“对。”陆机接好线路，“但这招只能用一次。灯会烧掉，我们得在0.1秒内冲出去。”
“够了。”墨玲珑从药柜里抓出几包药粉，“这是辣椒粉和痒痒粉的混合物，撒出去能制造混乱。”
“好。”陆机背上背包，端起改造后的紫外线灯，“你指路，我开灯。”
两人来到后门。墨玲珑贴在门后听了听，对陆机比了个“二”的手势——外面两个人。
陆机点头，手放在灯的开关上。
墨玲珑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门。
门外，两个黑衣人果然守着，闻声立刻转身，手里的声波武器抬起。
就在这一瞬间——
陆机按下开关。
嗡！！！
不是光，是声音。磁控管高功率激发，产生刺耳的高频啸叫。紧接着，紫外线灯里的汞蒸气被瞬间激发，从铜镜反射出的，是一道炽白到近乎蓝色的强光束，像小型***在面前炸开。
“啊——！”
两个黑衣人惨叫着捂住眼睛。他们的目镜确实有强光保护，但陆机这招是紫外波段+可见光全频段饱和攻击，保护机制直接过载，目镜内部电路烧毁，甚至冒出了青烟。
“就是现在！”
陆机扔掉烧毁的紫外线灯，和墨玲珑冲出后门。门外是小巷，通向植物园。
但黑衣人毕竟是精锐。其中一人虽然目镜失效，但凭着听力，抬手就是一发声波。
噗！
声波擦着墨玲珑的轮椅飞过，打在地上，炸开一个脸盆大的坑，泥土飞溅。
轮椅一个颠簸，墨玲珑差点摔出去。陆机一把抓住轮椅把手，继续往前冲。
“别管我！”墨玲珑喊，“他们瞄准的是你！”
“闭嘴！”陆机咬牙，推着轮椅冲进植物园。
植物园夜里闭园，一片漆黑。但这对陆机反而是优势——天工瞳在黑暗里如鱼得水。
他扫视四周，快速规划路线。
“左转，进竹林！”墨玲珑说，“竹子能反射声波，干扰瞄准！”
陆机照做。轮椅冲进一片竹林，竹子被撞得哗哗作响。
身后，两个黑衣人追了上来，虽然目镜失效，但凭着训练有素的听力和战术配合，仍然紧追不舍。
“这样甩不掉。”陆机边跑边观察，天工瞳不断扫描黑衣人的装备。
然后，他看到了。
其中一人腰间挂着两个圆柱形金属罐，罐体上有红色标记。天工瞳分析：
【装备：声波震荡手雷（天刑制式）】
【原理：引爆后释放全向声波冲击】
【有效半径：5米】
【弱点：保险栓为机械式，拔出后3秒引爆】
“有办法了。”陆机对墨玲珑说，“我需要你吸引他们注意力一秒钟。”
“怎么做？”
“惨叫，假装摔倒。”
墨玲珑愣了一下，立刻明白。她控制轮椅故意撞上一根竹子，同时发出“啊”的一声痛呼。
轮椅侧翻，她“摔”在地上。
“目标摔倒！”一个黑衣人果然中计，加速冲来。
就在他冲过一片灌木丛的瞬间——
陆机从侧面扑出，不是攻击人，而是伸手一把扯掉了他腰间的声波手雷。
咔！
保险栓被拔出。
“你——！”黑衣人脸色大变，想抢回手雷。
但陆机已经把手雷扔向另一个黑衣人。
那黑衣人下意识接住，然后才看到手雷上已经开始闪烁的红灯。
“卧槽！”
他条件反射地想扔远，但晚了。
砰————！！！
不是爆炸声，是空气被剧烈挤压的闷响。以手雷为中心，一道环形的透明冲击波扩散开来，半径五米内的竹子全部拦腰折断，草皮被掀起，泥土翻飞。
两个黑衣人被正面击中，像被无形的大锤砸中胸口，倒飞出去七八米，撞在竹子上，软软滑下，不动了。
冲击波也扫到了陆机和墨玲珑。陆机提前卧倒，用手护住头，但胸口还是一阵发闷。墨玲珑有轮椅挡了一下，但轮椅直接被掀翻，她滚到一旁。
几秒后，冲击波消散。
一片狼藉。
陆机爬起来，冲到墨玲珑身边：“没事吧？”
“咳…没事。”墨玲珑撑着坐起来，脸色有点白，“就是耳朵嗡嗡的。”
陆机扶她坐好，然后走到那两个黑衣人身边检查。
都昏过去了，但还活着。防护服破损，装备也坏了。不过…
陆机在他们身上翻找，找到了两个完好的声波手雷，还有一本电子战术手册。
“战利品。”他把手雷收进个人空间，战术手册递给墨玲珑，“看看有没有用。”
墨玲珑接过，快速翻看。手册里记录着天刑组织的通讯频率、行动代码、以及…
“找到了。”她指着一页，“格式化武器的使用限制：每次使用后需冷却12小时，且会暂时削弱使用者自身的‘技术抗性’。”
“技术抗性？”
“就是对所有机关术、能量技术的抵抗力。”墨玲珑解释，“用了格式化武器，他们自己也会暂时变成‘普通人’，更容易被机关所伤。”
“弱点。”陆机记下。
远处传来警笛声——刚才的动静太大了。
“得走了。”陆机扶起墨玲珑，检查她的轮椅。轮子坏了，推不动了。
“背我。”墨玲珑说。
陆机愣了下。
“快点，我虽然腿不能动，但体重很轻。”墨玲珑催促，“木质化让我的骨骼密度降低，现在大概只有70斤。”
陆机不再犹豫，背起她。确实很轻，像背着一捆干柴。
“往哪走？”
“植物园西门，我安排了车。”墨玲珑说，“但我没想到轮椅会坏…你能背我到门口吗？大概八百米。”
“能。”陆机调整姿势，开始奔跑。
背上，墨玲珑很安静。她的呼吸很轻，但陆机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很快——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木质化导致心脏负荷增大。
“你的心脏…”他问。
“没事，习惯了。”墨玲珑说，“灵枢之心在替我维持。不过如果木质化超过50%，心脏可能会…木化，停止跳动。”
陆机没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月光下，他背着白衣女孩，在竹林小径上奔跑。身后是渐渐远去的警笛声，前方是未知的黑暗。
跑出三百米时，系统提示弹出：
【遭遇战结束】
【击败天刑内卫x2】
【威胁等级：B-】
【奖励：天工值+50（当前130）】
【缴获：声波手雷x2，战术手册x1】
【解锁成就：智取强敌】
【效果：对天刑组织成员战斗时，战术成功率+10%（临时）】
【墨玲珑好感度+5】
【当前好感：20（友善）】
陆机扫了一眼，继续跑。
终于，他们冲出植物园西门。门外停着一辆不起眼的灰色面包车，车门开着。
墨玲珑从陆机背上下来，单脚跳上车。陆机也上去，关上门。
司机是个六十多岁的老爷子，穿着对襟褂子，看了眼陆机，没说话，直接发动车子。
车子驶入夜色。
墨玲珑靠在座椅上，长舒一口气。
“安全了。”她说。
陆机也放松下来，这才感觉到全身酸痛。刚才的爆炸冲击，他其实也受了点内伤，但天工瞳显示不严重。
“这是林伯，我爷爷的徒弟。”墨玲珑介绍司机，“自己人。”
林伯从后视镜看了眼陆机，点点头，没多问。
“我们现在去哪？”陆机问。
“出北京。”墨玲珑说，“去河北，中山靖王墓。那里有我墨家留下的安全屋，还有…”
她顿了顿。
“公输铁。”
“他三年前叛出公输家，躲在那里。如果我们能找到他…”
陆机接话：“我们就有了真正的工程师队友。”
“对。”墨玲珑看向窗外，“而且，他手里有公输家最核心的机关图纸，包括…‘格式化武器’的构造图。”
陆机眼睛一亮。
“如果能拿到那张图，”墨玲珑转过头，看着陆机，“我们也许就能找到，让青铜之心…免疫格式化的方法。”
车子驶上高速，北京在身后越来越远。
陆机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倒计时：108小时。
距离S1赛季，还有三天。
而他们的队伍，正在壮大。
第8章（中）完
【下章预告】
第8章（下） 第一次追捕战（下）
中山靖王墓，地下三十米。
公输铁已经在这里躲了三年，用墓室的陪葬青铜器，给自己造了一个“机关堡垒”。
当陆机和墨玲珑找到他时，他正用X光机扫描一具两千年前的青铜棺。
“你们来了。”公输铁头也不回，“比我预计的晚了两天。”
“你知道我们要来？”陆机问。
“当然。”公输铁终于转身，露出半张机械化的脸，“因为三天前，我就收到了‘天工系统’的组队邀请。”
“发信人，是排名第一的公输灭。”
“我的亲叔叔。”
“他想让我，在S1赛季里，杀了你们。”
本书首发来自 17K小说网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