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万。”
魁首点名，目光锁定在长桌末端一个穿着皱巴巴格子衬衫、头发油腻、眼窝深陷的男人身上。
伊万·彼得洛维奇，集团首席技术顾问，前某国情报部门顶尖黑客。
他被点名时浑身微不可察地一颤，硬着头皮抬起头，深陷的眼窝里充满了血丝和难以掩饰的恐惧。
他知道，在这间房间里，失败的解释往往比失败本身更致命。
他深吸一口气，用带着浓重白熊语腔调的英语，语速飞快但清晰地说道：
“BOSS，我们……我们动用了所有可用的追踪和分析资源。
对方……不是普通角色。
他们使用的跳板链覆盖了全球超过十七个司法管辖区，包括几个我们已知但无法触及的白帽子安全组织的测试服务器。
加密方式……混杂了至少三种我们未完全掌握的加密方式。
反追踪伪装……完美模拟了至少四个活跃国际黑客组织的战术特征，并且是同时模拟，制造了完美的逻辑混乱和指向矛盾。”
他伸出手指，在面前的一个平板电脑上快速操作，将几个关键数据节点投射到主屏幕上：
“这种级别的操作，需要近乎实时的全球网络情报支持、远超当前民用水平的超级算力、以及……对我们内部资金流转节点和深海协议细节的精准把握。
一个小型团队，甚至一个中等规模的国家级网络战单位，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做到如此干净利落且极具误导性，可能性低于百分之五。”
伊万的声音越来越干涩，他咽了口唾沫，瞥了一眼魁首毫无表情的脸，继续说出那个所有人都不愿听到的推论：
“因此，技术组目前的主流推断是……存在极高的内部泄密可能性。
有人，将我们核心的交易路由、密钥轮换时间乃至漏洞应急方案，提供给了某个……
具备国家级甚至超国家级别网络行动能力的对手。
对方是有备而来，精准狙击。”
“内部泄密……”
魁首慢慢重复这个词，手里的文玩核桃停止了转动。
会议室的气温仿佛瞬间又降了几度。
他眯起眼睛，目光如冰冷的剃刀，再次扫过全场，这一次，审视的意味更加赤裸和危险。
“拉姆。”
魁首的目光落在右手边一个肤色黝黑、颈纹着狰狞毒蛇刺青的青年身上。
青年立刻站起身，动作干脆利落，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一双眼睛，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某种冰冷、非人的光泽，像爬行动物的瞳孔。
拉姆是集团内部令人闻风丧胆的清洁工头目，负责处理一切内部叛徒和外部威胁，手法以残酷和有创意著称。
“你负责。”
魁首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从这次涉及资金流出的所有环节开始查起。操作员、复核员、渠道经理、技术维护……
所有知情人，一个不漏。我要知道，是谁的舌头太长，或者谁的膝盖太软。找到之后，”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没有任何笑意的弧度。
“按老规矩办。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动蝮蛇的东西，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遵命，BOSS。”
拉姆微微躬身，声音嘶哑低沉。
当他直起身时，目光无意间掠过会议桌旁的几个高层，那眼神让其中两人控制不住地轻微颤抖了一下。
被拉姆盯上，哪怕最后证明清白，也往往意味着要经历一场剥皮抽筋般的审查，能完整走出来的人不多。
“七十二小时内，我要看到初步结果。钱，必须有个交代。”
“散会。”魁首挥了挥手，不再看众人。
众人如蒙大赦，迅速而安静地起身离席，脚步声都放得极轻。
很快，会议室里只剩下魁首，以及坐在他左侧下首、一直未曾发言的一个女人。
女人很年轻，看起来不到三十岁，拥有混血儿精致的五官和凹凸有致的身材，穿着剪裁得体的酒红色套装，显得干练而性感。
她是蒂娜，魁首最得力的助手兼情人，负责集团与部分东南亚上层人物的公共关系。
等其他人都离开，厚重的隔音门无声闭合后，魁首靠在宽大的真皮椅背上，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一丝清晰的疲惫与躁郁。
他拿起桌上的雪茄，深深吸了一口，浓郁的烟雾在昏暗的光线中盘旋。
蒂娜这才缓缓起身，摇曳生姿地走到魁首身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伸出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动作轻柔地为他按摩着紧绷的太阳穴。
“一群废物。”
魁首闭着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蒂娜弯下腰，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声音柔媚：
“别气坏了身子，BOSS。拉姆出手，不会有问题的。当务之急，是稳住其他几条线的生意，别让这次的事情产生连锁反应。”
魁首“嗯”了一声，突然伸手，一把捏住了蒂娜精致的下巴，力道不轻。
蒂娜脸上没有任何不悦，反而顺势露出一个带着讨好和诱惑的妩媚笑容，眼神勾人地看着他。
“我现在，”魁首盯着她的眼睛，另一只手将雪茄叼在嘴角，声音低沉沙哑。
“火气很大。”
蒂娜的笑容更深了，她顺从地、充满暗示地缓缓蹲下身，跪在昂贵的手工波斯地毯上，仰起脸，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娇艳的红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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