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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ood Prison of the Wasteland

Chapter 1 /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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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

Blood Prison of the Wastel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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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尘暴过去了。

陈难从废墟的缝隙里爬出来,吐出一口带着铁锈味的唾沫,抬头看了看天。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像一块永远擦不干净的脏布。

废土的天气就是这样——黑尘暴前闷热,黑尘暴后更闷热。让人喘不过气。

他蹲下身,在废墟里翻了翻。

运气不错。

一罐没生锈的罐头。

陈难把罐头塞进怀里,没急着庆祝。这片废墟在盐海废墟的边缘,属于拾荒者工会的地盘,但边缘地带没人管。

在废土,看到值钱的东西,别出声。

他在这里捡了三年垃圾,知道这个道理。

他正准备从废墟另一侧离开,脚刚迈出去——

就听见外面有人在说话。

"……往这边走了,我亲眼看见的。"

"一个?"

"就一个人,瘦得像根柴火棍,肯定是想捡漏。"

陈难的手按在墙上,屏住呼吸。

他听出来了——

这是沙蝎帮的人。

三个。不,四个。

沙蝎帮是盐海废墟最大的拾荒者团伙,工会都要让他们三分。遇到普通人,他们只会抢东西。

但如果发现是落单的拾荒者——

他们会杀人灭口。

"出来吧,别躲了。"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废墟入口传来。

陈难没动。

他知道这是诈——沙蝎帮的人如果没确定里面有人,不会喊。

"行了,别装了。"

那个声音变了调,带着嘲讽:

"你那身破衣服,隔八百里都能闻见穷酸味。"

疤脸奎走进废墟。

他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从眉心一直延伸到下巴,像是被人用刀在脸上犁过一道沟。

他的手里拎着一把砍刀,刀刃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哟。"

他看见陈难,眼睛亮了。

"还真有货。"

他身后跟着三个人,堵住了废墟的所有出口。

"小子。"疤脸奎把砍刀往肩上一扛,"把东西交出来,奎哥心情好,可以让你全须全尾地滚蛋。"

陈难的手按在怀里,护着那罐罐头。

"我没东西。"

"没东西?"疤脸奎笑了,"你怀里藏的是什么?"

陈难的心跳加速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恐惧。

四个对一。

他没有任何武器。

身后是废墟的死路。

"打不过。"他的理智在分析,"四把刀,我只有拳头。"

"那就跑?"

"跑不掉。出口都被堵了。"

"那就交东西?"

"交出来……他们会放过我吗?"

陈难不傻。沙蝎帮杀人的事,他听过不少。

他的手握紧了罐头。

不能交。

交了也是死。

不如——拼了。

"磨蹭什么!"

疤脸奎的手下老四走过来,伸手就往陈难脖子上抓。

"奎哥让你交,你就交!给脸不要脸!"

陈难本能地往后退——

但他背后就是墙。

退无可退。

老四一把扯住红绳,用力一拽——

"啪!"

红绳断了。

玉佩从陈难脖子上被扯下来。

老四把玉佩拿到眼前看了看:

"就这破玩意儿?一块红石头?"

他转向疤脸奎:

"奎哥,这就是块破石头,不值钱——"

"别——"

陈难终于出声了。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把玉佩还给我。"

老四愣住了。

疤脸奎也愣住了。

然后——

疤脸奎笑了。

"哈哈哈哈!"

他笑得很大声:

"你们听见了吗?"

他指着陈难:

"这个瘦猴子让我把东西还给他!"

其他几个手下也跟着笑起来。

"哈哈哈哈!"

"这傻子脑子有病吧?"

"给脸不要脸,敬酒不吃吃罚酒!"

疤脸奎笑完了,脸色一沉:

"老四,教会他规矩。"

"明白,奎哥。"

老四活动了一下脖子,一脸玩味地走向陈难。

"小子,废土第一法则是什么?"

陈难没说话。

"啪!"

老四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陈难被打得头一偏,嘴角渗出血来。

"问你话呢,聋了?"

陈难的脸火辣辣的疼。

老四的嘲笑声像刀子一样刺入耳朵。

他看见老四又抬起了手。

"废土第一法则!"老四吼道,"弱肉强食!"

"弱者没有资格拥有任何东西!"

"啪!"

又是一巴掌。

陈难另一边脸也肿了。

陈难的腿在发软。

他想哭。

他想逃跑。

他想尖叫。

但他什么都做不了。

"打不过。"

"逃不掉。"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他想起了父亲。

父亲死前把玉佩塞到他手里,说:"这是咱家的东西,死也要守住。"

可是现在——

他要守不住了。

"弱者没有资格拥有任何东西。"

这句话在他脑海里回荡。

他想反驳。

但他确实——

连父亲留给他的遗物都保不住。

"行,你不说,我说。"

疤脸奎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陈难:

"废土第一法则,弱肉强食。"

他蹲下来,和陈难平视:

"你弱,所以你没有资格拥有那枚玉佩。"

"你弱,所以你活该被打。"

"你弱,所以——"

他伸手,从老四手里拿过玉佩:

"这玉佩,现在是我的了。"

陈难抬起头。

他看着疤脸奎手里的玉佩。

那是父亲的遗物。

那是父亲死前塞到他手里的最后的联系。

现在它在别人的手里。

"不要……"

他的声音很轻。

轻到连他自己都快听不见。

"不要?"

疤脸奎笑了。

他把玉佩在手里抛了抛: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大声点!"

"我说——"

疤脸奎突然脸色一变,一脚踹在陈难胸口:

"你给老子闭嘴!!"

陈难被踹得飞出去,背部撞在墙上。

他滑落在地,剧烈地咳嗽起来。

嘴角、鼻孔都在渗血。

他感觉自己的肋骨断了两根。

疼。

太疼了。

但更疼的是——

他的玉佩被人抢走了。

就在这时——

他的手心突然传来一阵灼热。

他低下头。

他看见——玉佩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手里。

它散发着微弱的、血红色的光芒。

"检测到宿主濒死状态。"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血囚系统……激活。"

血红色的雾气从玉佩中心爆发,化作无数根细如发丝的血线,在空中编织成一张大网。

疤脸奎的手下老四看见了,惊恐地喊道:

"那是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那张血网已经朝他们罩了过来。

"操!"

疤脸奎也看见了。

"那玉佩怎么又回来了?!"

他冲过来,伸手就要再抢——

但他刚靠近陈难——

就感觉到一股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轰!!!**

一道血色的光柱从玉佩中心暴射而出。

像一根烧红的铁棍。

像一道愤怒的闪电。

直直地砸在疤脸奎身上。

疤脸奎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那里出现了一个洞。

一个烧灼的、边缘焦黑的洞。

碗口大小。

"不……"

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气泡。

然后——

他的身体向后飞去。

**砰!!!**

他砸在身后的墙上,撞出一个凹陷。

裂纹从撞击点向四周蔓延。

他的身体滑落在地,一动不动。

"奎哥!"

老四惊恐地喊道,冲向疤脸奎。

但他刚跑两步——

就被一根血线缠住了脚踝。

他低头看去。

那根血线细如发丝,却坚韧得像钢丝。

正在顺着他的脚踝往上爬。

他感觉到那血线在往他的皮肤里钻。

他听见了一个声音——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他的血管。

"姐……姐姐……"

老四的脸色变得煞白。

他想挣脱,但那血线越缠越紧。

陈难感觉到——

有什么东西在流入他的身体。

不是血液。

是生命能量。

他看向自己的手臂。

血红色的纹路正在从手心蔓延上去。

"精神污染……67%。"

"警告:接近失控阈值。"

但陈难没有停下。

他看着疤脸奎的手下。

一个一个。

老四倒下。

老三倒下。

老二倒下。

他们都被血线缠住,被抽干了血液。

变成了干尸。

最后一个是老三。

他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大哥!大哥饶命!"

"我只是听奎哥的命令!我不想杀人!"

"求求你!求求你——"

陈难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没有愤怒。

只有——冷漠。

"弱者没有资格拥有任何东西。"

他的声音很轻。

"那你——"

他抬起手。

血红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

"有资格活着吗?"

老三的嘴唇在颤抖。

他想点头。

他想求饶。

但已经来不及了。

吸收完毕。

血线收紧,然后消散。

老三的身体像一具干尸一样倒在地上。

陈难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在躁动。

那是吸收来的能量。

它很强大。

但也很危险。

"精神污染……82%。"那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警告:失控风险升高。"

陈难闭上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将那股力量压制下去。

一分。

两分。

三分。

当他的眼睛再次睁开时,瞳孔已经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可控。

暂时可控。

陈难站在尸体中间。

浑身是血——都是别人的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心有一道浅浅的纹路,血红色的。

那是血囚系统的标志。

"你是谁?"他低声问。

没有人回答。

只有那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回荡:

"血囚系统已激活。"

"宿主:陈难。"

"等级:0级。"

"解锁能力:血液感知。"

陈难攥紧拳头。

他看着疤脸奎的尸体。

"弱者没有资格拥有任何东西?"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那我呢?"

"我有资格——"

他捡起地上的玉佩。

"——拥有这个世界吗?"

"老大!"

一个声音从废墟外传来。

陈难抬起头。

一个瘦小的身影跑进来,看见满地的尸体,愣住了。

"这……这是……"

"你来了。"陈难说,声音平静。

"我……"阿灼看着陈难,眼里满是震惊,"老大,这些都是你……"

陈难没回答。

他只是把玉佩挂回脖子上,转身往外走。

"走吧。"

"去哪?"

"回工会。"

他顿了顿。

"还有人要杀。"

阿灼跟在他身后,眼神复杂。

他刚才看见了。

看见陈难杀了那四个人。

那些血红色的丝线,那些干瘪的尸体——

他不认识的老大。

"老大。"阿灼小声问。

"嗯?"

"你……你刚才那个……"

"别问。"陈难打断他。

他现在不想解释。

他只想回工会,确认妹妹的安全。

穿过盐海废墟的边缘地带,拾荒者工会就在前方三公里。

陈难加快了脚步。

但就在这时——

他停住了。

"怎么了?"阿灼问。

"别动。"

陈难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刚才感觉到了。

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不是人类。

是——机械。

而且很多。

"老大,你——"

阿灼的话还没说完。

一道红外线突然锁定了陈难的胸口。

"检测到目标。"一个冰冷的机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血囚因子携带者。确认。"

"执行捕获任务。"

陈难抬起头。

他看见了。

废墟的四周,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十几个身影。

他们穿着统一的银色战斗服,脸上戴着全覆盖式头盔。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种他没见过的武器——枪管很细,枪口泛着幽蓝色的光。

"能量抑制锁。"陈难脑海里闪过一个名字。

这是专门用来对付能力者的武器。

一旦被击中,能力者体内的能量会被瞬间压制。

动弹不得。

"你是陈维的儿子?"一个声音从那群人的后方传来。

一个男人走出来。

他的左臂是金属的,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银色光泽。左眼是一个机械义眼,瞳孔在黑暗中微微发光。

"我叫铁摩。"他说。

"先驱者联盟——机甲战队队长。"

他看着陈难,眼里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复杂情绪。

"你父亲——曾经是我见过最强的血囚适应者。"

"可惜他死了。"

"但你还在。"

他抬起手。

"把他带走。"

"嗖!"

一根细长的针状物体从枪口飞射而出。

陈难想躲。

但他的身体——

根本来不及反应。

那根针精准地扎进了他的手腕。

一股冰冷的能量瞬间从手腕蔓延到全身。

他感觉自己的力量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

那是血囚系统的能量。

被压制了。

彻底压制。

"精——精神……污染……"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逃……"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转头看向阿灼。

"快……跑……"

然后——

他的眼睛闭上了。

身体向后倒去。

"老大!!"

阿灼的惨叫声在废墟里回荡。

但陈难已经听不见了。

他只感觉到——

有人把他抬起来,扔进了什么地方。

然后是引擎的轰鸣声。

以及——

阿灼的声音越来越远。

越来越远。

直到彻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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