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三年的初夏，南京城的空气里已经带上了几分闷热。
朱杰站在翰林院的院子里，仰头看着天上那轮毫不留情的日头，心里疯狂吐槽。
【这鬼天气，要是能有个空调续命该多好……等等，我现在连电风扇都没有，想空调不是做梦吗？穿越三个月了，夏天才刚开始我就快熟了，再这么下去大明史上第一个被热死的翰林院修撰就要诞生了，史书上会怎么写我？"朱杰，字不详，洪武三年夏卒于任上，死因：热死的。"——这他妈也太丢穿越者的脸了吧！】
正在院子里踱步的朱元璋脚步一顿。
他今天微服出宫，本是想找朱杰聊聊最近土豆试种的情况，结果刚走到翰林院门口，就听见了这通心声。
【空调是什么？】朱元璋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新词，【电风扇又是什么玩意儿？能吹风？比蒲扇好用？咱回去得问问这小子。不过热死在任上……咱大明的官员要是热死了，传出去多没面子。】
他清了清嗓子，迈步走进院子。
"朱杰。"
朱杰猛地回头，看见朱元璋，差点没跪下。
"陛、陛下！您怎么来了？臣……臣有失远迎——"
【完了完了完了！皇帝微服出宫跑到翰林院来了，这是要搞什么突然袭击？我刚才心里想的不会被听见了吧？！空调电风扇什么的……等等，他表情怎么这么平静？应该没听见，应该没听见……】
朱元璋面不改色，心里却乐开了花。
【这小子心里慌得跟什么似的。咱听见了，咱全听见了。不过空调和电风扇的事待会儿再说，今天咱来是有正事。】
"起来起来，咱就是随便转转。"朱元璋摆摆手，"听说你最近在捣鼓什么东西，弄出了个……什么'纸'？"
朱杰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起来。
【造纸术！对啊，我怎么把这事儿忘了！现在的明代纸张质量太差了，又贵又糙，写字跟在上面刻碑似的。我穿越前好歹是个程序员，虽然不会造纸，但改进造纸工艺的基本原理还是知道的——树皮、破布、渔网这些原料，加上石灰沤制、舂捣、抄纸、烘干，搞出点改良版的纸张应该不难！】
【关键是，如果能把纸张成本降下来，那就能搞报纸了！报纸啊同志们，大明第一份报纸！到时候我就是大明新闻界鼻祖，史书上得给我单开一页！】
朱元璋的眼睛瞬间亮了。
【报纸是什么？】他在心里疯狂追问，【能比奏折还厉害？能让百姓都看到？这事儿……好像有点意思。】
"朱杰啊，"朱元璋搓了搓手，语气变得异常和蔼，"你刚才说的那个什么'报纸'，能给咱详细说说吗？"
朱杰被皇帝这副表情吓得往后退了半步。
【这皇帝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客气？无事献殷勤……不对，他肯定是听到了！他肯定听到我说报纸了！可是心声只有他能听到，他怎么能装不知道呢？这老狐狸！】
"陛下，臣只是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朱元璋挑眉，"咱看你眼睛都亮了，还'大明新闻界鼻祖'，这词儿咱怎么没听过？"
朱杰浑身一僵。
【他听到了！他真的听到了！完了完了完了，我在他心里已经是个透明人了！这还怎么混？这还怎么当官？我连心里想点什么都藏不住，以后是不是连做梦都得控制内容？！】
朱元璋看着朱杰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变化，强忍着没笑出声。
"行了行了，别慌。"朱元璋拍拍他的肩膀，"咱就是好奇。你说的那个报纸，到底是个什么说法？"
朱杰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藏不住了。
【算了，摊牌吧。反正心声都泄露了，装也没用。不如趁机把造纸和报纸的事推下去，说不定还能混个功绩。】
"陛下，"朱杰正色道，"臣确实有个想法。如今大明纸张昂贵，普通百姓根本用不起，识字之人十不足一。若能将造纸之术改良，降低成本，再以低价印刷发行报纸，让天下百姓都能知晓朝堂政令、各地新闻，则*智可开，大明可兴！"
朱元璋听得一愣一愣的。
【民智可开，大明可兴……这小子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不过话说回来，咱当皇帝以来，最头疼的就是政令下达不畅。地方官阳奉阴违，百姓不知道朝廷在干什么，要是真有个什么'报纸'，咱的旨意直接印上去发给全国……】
【这事儿，好像真能搞。】
"好！"朱元璋一拍大腿，"咱准了！你要什么，尽管说！"
朱杰没想到这么顺利，愣了一下才道："陛下，臣需要人手和材料。改良造纸术需要大量试验，臣打算用树皮、破布、旧渔网为原料，以石灰水沤制，再经舂捣成浆、竹帘抄纸、焙干成张。如此造出的纸，成本低廉，质地细腻，远胜当下市面上的竹纸和桑皮纸。"
【现代造纸术的原理其实不难，关键是原料处理和工艺控制。石灰沤制能去除植物纤维中的木质素和果胶，舂捣能让纤维分丝帚化，抄纸的竹帘决定了纸张的厚薄均匀度……这些知识放在后世初中生都知道，但在大明，那就是黑科技！】
朱元璋听得云里雾里，但"成本低廉"四个字他听懂了。
"要多少人？"
"至少二十个熟练工匠。"
"给你三十个！"朱元璋大手一挥，"咱再从工部给你拨五十两银子，不够再找咱要！"
【三十个人？五十两银子？这皇帝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平时抠门得连后宫的炭火都要数着发，今天怎么这么大方？】
朱元璋干咳一声。
【咱这不是大方，咱这是投资！报纸搞出来了，咱的旨意直接印上去发全国，以后谁还敢瞒着咱搞小动作？这买卖划算！】
……
接下来的半个月，朱杰泡在工部专门腾出来的一座院子里，带着三十个工匠没日没夜地试验。
改良造纸术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全是坑。
第一次试验，石灰水浓度没控制好，纤维沤烂了，抄出来的纸一碰就碎，跟渣滓似的。
【完了，翻车了。石灰浓度太高，木质素去得太狠，纤维都降解了。得降低浓度，延长沤制时间……古代没有pH试纸，怎么控制浓度？有了！用鸡蛋！鸡蛋在特定浓度的石灰水里会浮起来，这是土法测浓度的土办法！】
朱元璋来视察的时候，正好看见朱杰拿着一个鸡蛋往石灰水缸里扔。
"你在干什么？"
"回陛下，臣在测石灰水浓度。"
【用鸡蛋浮沉来测浓度，这要是放在后世，化学老师能气出心脏病。但在大明，这就是最高科技。】
朱元璋看着那缸冒着气泡的石灰水，又看看漂在上面的鸡蛋，沉默了半晌。
"你这法子……靠谱吗？"
"陛下放心，臣算过密度了。"
【算个屁，就是经验值。鸡蛋密度大概1.03-1.10g/cm³，石灰水浓度在5%-8%之间鸡蛋会半浮半沉，这个范围刚好适合沤制纤维……这些专业术语跟皇帝说了他也听不懂，算了。】
第二次试验，舂捣的力道不够，纤维没有充分分丝，抄出来的纸粗糙得像砂纸。
【舂捣是关键步骤！纤维不分开，纸张就没有强度。得改进工具——水碓！利用水力驱动碓锤，比人工舂捣效率高十倍不止！大明已经有水碓磨面的技术，改一下就能用来舂纸浆！】
朱杰画了张水碓的草图，让工匠照着做。三天后，一座简易的水力舂浆设备在河边搭建完成。
水轮转动，碓锤起落，"咚、咚、咚"的声音节奏分明，纸浆在石臼里渐渐变得细腻均匀。
工匠们看得目瞪口呆。
"朱大人，这……这真是神了！以前二十个人舂一天的量，这机器一个时辰就搞定了！"
朱杰擦了擦额头的汗，心里得意。
【水力自动化，工业革命的先声。虽然只是初级版本，但在大明已经够用了。接下来就是抄纸和烘干……】
抄纸用的是竹帘。竹帘的编织密度决定了纸张的厚薄。朱杰带着工匠反复试验，终于找到最佳的竹丝间距，抄出来的纸薄如蝉翼却韧性十足。
烘干环节，朱杰设计了砖砌的焙墙，下面烧火，纸张贴在墙上烘干，比自然晾晒快得多，而且纸张平整不起皱。
【焙墙烘干，这技术放在后世造纸厂早就淘汰了，但在14世纪的大明，这就是降维打击。】
半个月后，第一批改良纸张终于问世。
朱杰拿起一张纸，对着阳光看了看。
纸张薄而均匀，透光性良好，表面细腻光滑，用手指摩挲，没有任何粗糙感。他提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墨迹均匀渗透，不晕不洇。
"成了！"
消息传进皇宫，朱元璋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他拿起那张纸，翻来覆去地看，又用手指搓了搓，最后提笔写了个"大"字。
墨迹干透，字迹清晰。
"这纸……"朱元璋的手微微发抖，"比宫里的宣纸还要好！"
"回陛下，此纸成本不到宣纸的十分之一。"朱杰道，"原料皆是树皮、破布、旧渔网等废弃之物，人工成本因水碓的使用降低了九成。若规模化生产，一张纸的成本可控制在两文钱以内。"
【两文钱一张纸，后世看来贵得离谱，但在大明，这已经是白菜价了。现在的纸张一张要二三十文，普通百姓哪用得起？】
朱元璋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两文钱……你说两文钱？"
"正是。"
朱元璋沉默了很久。
【两文钱一张纸……那要是印报纸，一份报纸用十张纸，成本二十文。卖给百姓三十文，百姓也买得起。咱的旨意、政令、各地新闻，全都能印上去……】
【以后哪个地方官敢欺上瞒下，咱直接在报纸上点名！让全国百姓都看看他干的什么好事！】
【这玩意儿……比锦衣卫还好使！】
"朱杰！"朱元璋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报纸的事，现在就开始办！要多少人给多少人，要多少钱给多少钱！一个月，咱要看到第一份报纸！"
朱杰被皇帝激动的神情吓了一跳。
【一个月？这么急？不过也对，以这皇帝的性格，一旦认准了事儿恨不得昨天就完成。行吧，反正造纸工艺已经跑通了，接下来就是印刷的问题。】
"陛下，印刷方面，臣建议用活字印刷。毕昇的泥活字技术虽有，但精度不够。臣打算改用木活字，以梨木雕刻，精度更高，可反复使用。排版灵活，印完一版拆掉重新排，效率比雕版印刷高出数倍。"
【活字印刷术，中国古代四大发明之一。毕昇北宋就搞出来了，但泥活字容易碎，王祯后来改用木活字。我只要把这条路提前走一遍就行。大明现在还是雕版为主，一块板子刻错一个字整个作废，效率低得令人发指。】
朱元璋听得连连点头。
"活字印刷？好！咱再从工部给你拨二十个刻工！一个月，不，二十天！二十天后咱要看到报纸！"
……
二十天后。
洪武三年六月初八，大明第一份报纸——《大明日报》创刊号，在应天府正式发行。
报纸共四版。
第一版：头条新闻——《朝廷推广新式造纸术，纸张价格降九成》。详细报道了改良造纸术的工艺突破和成本优势，并刊登了朱元璋的圣旨：鼓励全国推广新式造纸。
第二版：政令发布——洪武皇帝最新旨意三条，包括鼓励垦荒政策、减免赋税细则、打击贪腐通告。
第三版：各地新闻——应天府市井趣闻、浙江水灾赈济进展、北平军情简讯。
第四版：文化副刊——诗词赏析、科举备考指南、医药常识科普。
【报纸的版面设计，我参考了后世的现代报纸。头条抓眼球，政令放第二版体现权威性，新闻第三版满足百姓信息需求，副刊第四版提升文化品位。四版配合，既有官方立场又有民间趣味，完美！】
报纸印了五千份，在应天府的十个书铺同时发售。
定价：三十文一份。
结果——
半个时辰，五千份售罄。
书铺门口排起了长队，没买到的人急得直跺脚。
"老板！再来十份！"
"没了没了！全卖完了！"
"什么？三十文一份？这么贵？"
"贵？你看看这纸！这字！这内容！三十文买到就是赚到！我买回去给我爹看看，朝廷到底在干什么！"
消息传进皇宫，朱元璋拿着第一份《大明日报》，手都在抖。
他从头到尾读了一遍，读到第三版"应天府市井趣闻"里写的那条"近日城南有奇人改良造纸术，造出纸薄如蝉翼韧如丝绸，成本仅为以往一成"时，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小子，还在报纸上夸自己。不过话说回来，这报纸确实好用。咱的旨意直接印上去，五千份发出去，应天府几万户人家都能看见。以前发旨意靠地方官传达，传到百姓耳朵里都不知道变成什么样了。现在好了，咱说什么就是什么，谁也篡改不了。】
【这玩意儿……神了。】
马皇后走过来，看见朱元璋捧着张纸傻笑，忍不住问："重八，看什么呢这么开心？"
"皇后你来看！"朱元璋把报纸递过去，"这是朱杰搞出来的'报纸'！以后咱的旨意直接印上去发给全国，看哪个狗官还敢糊弄咱！"
马皇后接过报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眼睛也亮了。
"这报纸好。百姓知道了朝廷在做什么，心里就踏实。以前朝廷干什么百姓都不知道，光听地方官一面之词，容易生乱子。现在好了，朝廷的声音直接传到百姓耳朵里。"
她顿了顿，又笑道："不过这报纸上怎么还登诗词？"
"那是副刊。"朱元璋得意道，"朱杰说的，叫什么'文化品位'。咱不懂，但看着挺有意思。你看这首诗——'大明初立百业兴，造纸新术利苍生。若得报纸传天下，不负洪武好乾坤。'"
【这诗……好像是朱杰写的。写得还行，就是拍马屁的痕迹太重了。不过咱喜欢。】
马皇后被逗笑了。
"重八，你呀，就是喜欢听好话。"
"咱这不是喜欢听好话，"朱元璋一本正经，"咱这是肯定人才。朱杰这小子，虽然嘴上没个正经，但办起事来是真靠谱。造纸术改良、报纸发行，都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咱得好好赏他。"
【赏什么好呢？升职？他现在才六品，升太快了惹人眼红。赏钱？咱抠门了一辈子，突然大方起来不太习惯。要不……赏个牌子？让他以后上朝不用跪？算了，这太夸张了。】
【有了！赏他个"特许上奏"的权利！以后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写奏折递上来，不用经过通政司。这样咱就能随时听到他的心声了……啊不是，随时了解他的新想法了。】
……
《大明日报》的成功，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
应天府的百姓们发现，有了报纸之后，生活变了。
以前不知道朝廷在干什么，现在每天早上买份报纸，政令、新闻、趣闻一目了然。
以前觉得朝廷离自己很远，现在发现朝廷的旨意直接印在纸上，清清楚楚，谁也篡改不了。
以前茶余饭后没什么话题，现在报纸上的新闻成了最好的谈资。
"你看了今天的报纸没？浙江水灾，朝廷拨了五万两银子赈济！"
"看了看了！还有呢，北平那边说北元小股部队骚扰边境，被徐达将军打跑了！"
"你们看第四版那个医药常识没？说夏天要多吃绿豆解暑，我明天就去买！"
消息传到地方，地方官们的心情就复杂多了。
以前朝廷的旨意传到地方，中间经过层层转达，到了百姓耳朵里早就变了味。现在好了，报纸直接发到各县，百姓拿着报纸对照地方官的执行情况——你敢糊弄？报纸上写得清清楚楚！
浙江布政使司，一个地方官看着报纸上的赈灾细则，额头冒汗。
"朝廷拨了五万两……按报纸上说的，每户受灾百姓应领两斗米、五百文钱。咱们以前……"
"大人，以前咱们克扣了三成。"师爷小声提醒。
"现在不行了！"地方官一拍桌子，"百姓手里有报纸！他们知道该领多少！你敢克扣，他们直接拿着报纸到应天府告状去！"
【报纸这东西……比御史台的弹劾奏折还可怕。御史弹劾皇帝未必看，报纸上的字百姓可是天天看。】
消息传回应天府，朱元璋听着锦衣卫的密报，笑得合不拢嘴。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朱杰这小子，给咱搞了个了不得的东西！这报纸比十万锦衣卫都好使！地方官不敢糊弄百姓了，百姓知道朝廷在干什么了，这天下……稳了！"
【不过话说回来，报纸上登的东西咱还没审过。万一哪天朱杰在报纸上吐槽咱怎么办？】
【不行，得定个规矩。报纸内容须经通政司审核，皇帝亲自过目后才能发行。这叫……"新闻审查"。对，这个词也是朱杰心声里蹦出来的。】
……
朱杰此时正坐在翰林院里，看着窗外排队买报纸的长队，心里感慨万千。
【大明日报，创刊号五千份售罄。在这个信息闭塞的时代，我居然搞出了报纸。虽然还是手摇印刷机，虽然还是木活字排版，虽然一天最多印五千份，但这是零到一的突破。】
【有了报纸，就有了舆论。有了舆论，就有了监督。地方官不敢为所欲为，百姓有了知情权，朝廷的政令能直达民间。这才是现代社会的雏形啊。】
【不过朱元璋肯定已经在想怎么控制报纸了。新闻审查， inevitable。但没关系，只要报纸存在，只要信息在流通，哪怕是被审查过的信息，也比一潭死水强。】
【下一步，得搞点更厉害的。印刷术跑通了，造纸术跑通了，接下来……】
【等等，我是不是该考虑一下发电了？】
正在批奏章的朱元璋笔尖一顿。
【发电？又是什么？发电能干什么？能让灯泡亮起来？能让机器自己转？】
【这小子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好东西？咱得赶紧把电给他搞出来！】
朱元璋放下笔，深吸一口气。
"传咱的旨意——"
他顿了顿，又改口：
"算了，咱亲自去。"
他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对太监交代了一句：
"去，给朱杰送十台冰鉴到翰林院。夏天热，别把咱的大才子热坏了。"
【空调的事咱还没搞明白，先送冰鉴凑合着用。等咱搞清楚了空调是什么，一定给这小子安排上！】
太监领旨而去。
朱杰看着院子里突然多出来的十台冰鉴，懵了。
【冰鉴？就是古代的冰柜？朱元璋怎么突然给我送这个？等等……他是不是又听到我说热的事了？】
【这皇帝……也太贴心了吧？不对，这老狐狸肯定有所图。他对我越好，说明我脑子里的东西越值钱。行吧，既然你对我这么大方，那我就再给你搞点大的。】
【造纸术搞定了，报纸搞定了。接下来……水泥？火药？还是……】
朱杰摸了摸下巴，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大明，准备好迎接我的"降维打击"了吗？】
远处，朱元璋站在宫墙上，望着翰林院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小子，又开始琢磨新玩意儿了。咱等着。咱倒要看看，你还能给咱带来多少惊喜。】
【不过话说回来，空调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明天得好好问问他。】
洪武三年的夏天，因为十台冰鉴和一份报纸，变得没那么难熬了。
而大明的未来，因为一个穿越者的脑洞和一个皇帝的"偷听"，正在悄然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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