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了村庄之后，凌霄一行人继续向苍梧宗进发。
萧如烟骑在马上，心事重重。凌霄看她好几次欲言又止，终于忍不住问：“你怎么了？”
“我想回萧家一趟。”萧如烟说。
凌霄皱眉：“为什么？”
“有些事情，我必须弄清楚。”萧如烟说，“萧家跟魔渊门的合作，到底是什么程度。”
凌霄说：“太危险了。”
萧如烟说：“我知道。但我必须去。”
凌霄沉默了片刻：“我陪你去。”
萧如烟摇头：“你去了反而打草惊蛇。我一个人去，目标小。”
凌霄问：“你有把握吗？”
萧如烟说：“有。我在萧家长大，知道所有密道和暗门。”
凌霄想了想：“三天。三天后你不回来，我去找你。”
萧如烟点头：“好。”
沈清吟抱着小雪，看着萧如烟，眼中满是担忧：“如烟姐姐，你要小心。”
萧如烟摸了摸小雪的头：“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她翻身上马，策马而去。
凌霄看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在树林深处。
蓝坤在精神空间里说：“她一个人去，真的没问题吗？”
凌霄说：“她是将军。将军不会打没把握的仗。”
蓝坤沉默了。
凌霄说：“但将军也会死。”
她的眼神暗了一下。
萧如烟在深夜潜入萧家。
她从后山的密道进入萧府。密道的入口在一块大石头后面，被藤蔓遮住了。她拨开藤蔓，推开石门，猫着腰走进去。密道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墙壁上长满了青苔，地上有积水和老鼠的粪便。
她走了大约一刻钟，来到一扇木门前。推开门，外面是萧家后院的一间废弃柴房。
萧如烟从柴房出来，穿过回廊，绕过假山，来到萧家议事厅的屏风后面。屏风是用檀木做的，雕着精美的花纹，透过花纹的缝隙能看到对面。
议事厅里亮着灯。
萧战坐在主位上，对面是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人。黑袍人看不清脸，但他的声音像是从地底下传来的，低沉、阴森、让人不舒服。
“血祭萧家全族？”萧战的声音有些犹豫，“那可是我的族人，几百条人命。”
萧如烟的手指颤了一下。她屏住呼吸，继续听。
“你的族人算什么？”黑袍人冷笑，“召唤上古魔神需要祭品。萧家全族的血，正好。一个不留，男女老少，全都要献祭。”
萧战的脸色很难看：“一个不留？”
“一个不留。”黑袍人的声音没有一丝感情，“鲜血浇灌，灵魂献祭。上古魔神需要足够的养分才能苏醒。萧家全族，正合适。”
萧战沉默了。
萧如烟的心沉了下去。她的父亲——虽然不是好人，但毕竟是她的父亲——居然真的在考虑这个提议。
“需要多少人？”萧战问。
“全部。”黑袍人说，“一个都不能少。”
“我同意。”萧战最终说。
萧如烟握紧了拳头。
指甲陷进肉里，渗出了血。她的嘴唇在发抖，眼睛里有泪光，但没有哭出来。她是将军。将军不会哭。
她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父亲。”萧如烟的声音在议事厅中回荡。
萧战的脸色一变：“如烟？你怎么在这里？”
萧如烟说：“我听到了。你要把萧家全族献给魔渊门。”
萧战的脸色更难看了：“你听错了。”
“我没有听错。”萧如烟说，“你要把全族人的命，换你自己的荣华富贵。”
黑袍人转头看着萧如烟。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的眼神像是毒蛇一样，让人不寒而栗。
“萧家主，”黑袍人说，“你女儿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
萧战的脸色惨白。
萧如烟拔出腰间的软剑“寒霜”，剑尖对准黑袍人。“你敢动我，萧家不会放过你。”
黑袍人笑了：“萧家？萧家马上就要被血祭了。你以为萧家还有未来？”
萧如烟的眼神冷了下来。
萧战站起来：“来人！把小姐带回房间！”
护卫冲进来，想抓萧如烟。
萧如烟的剑尖一转，对准护卫。“谁敢碰我？”
护卫们面面相觑，没有人敢动手。萧如烟虽然只是炼气期，但她是萧家嫡女，没有人敢真的伤她。
萧战怒道：“萧如烟，你要造fan吗？”
萧如烟说：“我要离开萧家。”
“你敢！”
萧如烟没有回答。她从议事厅的侧门离开，消失在夜色中。
凌霄在山洞里等了三天。
第一天，她训练。跑步、打拳、灵力修炼。沈清吟陪着她，用歌声辅助。
第二天，她继续训练。跑步、打拳、灵力修炼。沈清吟的嗓子哑了，但她还在唱。
第三天，凌霄没有训练。她从早上开始就站在山洞口，看着萧家的方向。
“凌霄，”蓝坤在精神空间里说，“她会回来的。”
凌霄没有说话。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又从西边落下去。凌霄站了一天，滴水未进。
傍晚时分，远处出现了一个人影。
萧如烟回来了。
她的衣服上有血迹，脸上有伤痕，但眼神坚定。她骑在马上，腰杆挺得笔直，像一把出鞘的剑。
凌霄走过去。
“你受伤了？”凌霄问。
萧如烟说：“不是我的血。”
凌霄问：“发生了什么事？”
萧如烟从马上下来，把萧家与魔渊门的密谋告诉了凌霄。
凌霄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要与萧家决裂？”凌霄问。
萧如烟点头：“萧家已经不是我的家了。从今以后，我只是萧如烟，不是萧家的人。”
凌霄说：“你还有我们。”
萧如烟抬头看着凌霄，眼中有一丝泪光。“谢谢你。”
凌霄说：“不用谢。”
沈清吟走过来，握住萧如烟的手：“你还有我。”
萧如烟笑了。这是她离开萧家后第一次笑。
小雪从沈清吟怀里跳出来，跑到萧如烟脚边，蹭了蹭她的腿。萧如烟弯腰把小雪抱起来，小雪舔了舔她的手。
“它喜欢你。”沈清吟说。
萧如烟说：“嗯。”
精神空间里，蓝坤说：“她好勇敢。”
凌霄说：“当将军的人，不勇敢怎么行。”
蓝坤问：“她以前是将军？”
凌霄说：“嗯。古代女将军，二十五岁战死。”
蓝坤沉默了一会儿：“她和你很像。”
凌霄问：“哪里像？”
蓝坤说：“都不怕死。”
凌霄没有回答。
当晚，凌霄和萧如烟坐在山洞外面，看着天上的星星。
“凌霄，”萧如烟说，“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我们必须分开，你会怎么办？”
凌霄说：“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不允许。”
萧如烟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你总是这么霸道。”
凌霄说：“废话。”
萧如烟笑了。
精神空间里，蓝坤看着她们，心里又酸了。
“凌霄，”蓝坤说，“她喜欢你。”
凌霄说：“闭嘴。”
蓝坤说：“我说的是实话。”
凌霄说：“实话也不准说。”
蓝坤不说话了。
但他知道，凌霄说的是“闭嘴”，但她的耳朵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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