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月光被乌云遮蔽。天地之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凌霄在野外营地里闭目养神，但她没有睡着。在战场上，她学会了半睡半醒——一边休息，一边保持警惕。她的耳朵在听，鼻子在闻，肌肤在感受空气的流动。
战斗系统一直在运转，扫描着周围的环境。
突然，系统发出预警。
【战斗系统：检测到生命体征。数量：一人。距离：三十米。速度：极快。灵力波动：微弱但异常。目标正在快速接近。】
凌霄没有睁眼。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黑暗中，一道寒光直刺凌霄的咽喉。
那是一把匕首，刀锋在月光下一闪，反射出冷冷的光。握刀的是一个黑衣少女，动作干净利落，速度快如闪电。她的身形很轻，落在地上几乎没有声音，像一只猫。
凌霄没有睁眼，但她的身体已经本能地向左侧偏，避开了致命一击。
匕首擦着她的脖子飞过，削断了几根头发。
凌霄同时伸出手，扣住袭击者的手腕，猛地一拧。
“咔嚓——”
这不是骨裂的声音，而是匕首落地的声音。匕首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袭击者被制服。凌霄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右腿压住她的腿，左手锁住她的手腕。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到两秒。
月光从云层的缝隙中透出来，照在袭击者的脸上。
凌霄看清了对方——一个黑衣少女。
她的年纪不大，看起来十七八岁，但身上有一种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冷漠。那种冷漠，凌霄懂——是在黑暗中长大的人才有的眼神。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空洞。
她穿着一身黑色紧身衣，腰间挂着几个皮囊，里面应该装着暗器。头发扎成马尾，露出瘦削的脸庞。五官很精致，但面无表情，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
蓝坤在精神空间里说：“她好可怕。她看着我的眼神，像是要杀人。”
凌霄内心OS：“她是专业的。”
“谁派你来的？”凌霄问。
少女没有回答。她的眼神空洞，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
凌霄说：“你不说，我可以让你说。但我给你一次机会，你自己说。”
少女沉默了很久。
“暗夜组织。”她的声音毫无波澜，像机器一样。“目标是蓝坤。”
凌霄皱眉：“暗夜组织是什么？”
“杀手组织。专门接暗杀任务。”
“谁雇的？”
“不知道。暗夜组织的规矩，杀手只接任务，不问雇主。”
凌霄问：“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沉默了片刻：“叶紫鸢。”
凌霄松开了她的手腕。
叶紫鸢没有动。她只是从地上坐起来，看着凌霄。空洞的眼神中有一丝波动，但很快消失了。
凌霄问：“你为什么要当杀手？”
叶紫鸢说：“我没有选择。”
“为什么？”
“我是孤儿，被暗夜组织收养的。从小训练，没有其他技能，只会杀人。”
凌霄看着她，想起了自己刚入伍时的样子。冰冷、麻木、不知道为什么要活着。她也是在黑暗中长大的，也是被训练成“工具”。但后来，她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意义。
“你杀过多少人？”凌霄问。
叶紫鸢说：“数不清。”
凌霄说：“我也是。”
叶紫鸢抬起头，空洞的眼神中有一丝疑惑。
凌霄说：“我在原世界，是兵王。杀的人比你多。”
叶紫鸢沉默。
凌霄说：“但我不想杀了。”
“为什么？”
“因为杀了人，就救不了人了。人的命只有一条。”
叶紫鸢看着她，没有说话。
凌霄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夜风吹过，她的衣袍猎猎作响。
“我给你自由。”凌霄说，“你跟我。你不想再被控制了吧？”
叶紫鸢抬起头看着她，空洞的眼神中有了一丝波动。
“你不想再当别人的工具了吧？”凌霄问。
叶紫鸢沉默了很久。
凌霄没有催她。她只是站在那里，等着。
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远处有猫头鹰的叫声，一声接一声。
“好。”叶紫鸢最终说，“但你若骗我，我杀你。”
凌霄没有犹豫：“成交。”
萧如烟从暗处走出来，手中握着“寒霜”剑。她看着叶紫鸢，眼神警惕。
“她是暗夜组织的杀手。”萧如烟说，“你不怕她反水？”
凌霄说：“怕。”
“那你还收留她？”
凌霄说：“因为她有用。”
萧如烟皱眉：“什么用？”
“暗杀。”凌霄说，“她是专业的。”
叶紫鸢站起来，看着萧如烟，又看着凌霄。她的眼神还是很空洞，但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沈清吟抱着小雪从山洞里走出来。小雪看到叶紫鸢，抖了一下，缩进沈清吟怀里。
“凌霄姐姐，她是谁？”沈清吟问。
凌霄说：“叶紫鸢。以后跟我们。”
沈清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凌霄的眼神，又闭上了嘴。
叶紫鸢站在营地边缘，看着篝火。
火光映在她脸上，她的表情依然冷漠，但眼神不再空洞。她在看凌霄。
精神空间里，蓝坤说：“凌霄，你真的相信她？”
凌霄说：“不信。”
“那你为什么收留她？”
“因为她也想自由。”凌霄说，“在原世界，我也是一样。被人当工具，被人当棋子。没人给过我选择。”
蓝坤沉默了。
凌霄说：“她是个杀手，但她也是个人。人需要选择。”
蓝坤轻声说：“你对她真好。”
凌霄说：“废话。”
叶紫鸢在营地边缘坐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凌霄醒来时，叶紫鸢还坐在那里。她的姿势和昨晚一样，双手抱着膝盖，看着远方。
“你不睡觉？”凌霄问。
叶紫鸢说：“杀手不需要睡觉。”
凌霄说：“那你需要什么？”
叶紫鸢说：“任务。”
凌霄说：“你的任务现在只有一个——活着。”
叶紫鸢看着她，没有说话。
凌霄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从今天起，你不是暗夜组织的杀手。你是我的人。”
叶紫鸢抬起头，看着凌霄。空洞的眼神中第一次有了光。
萧如烟走过来，递给叶紫鸢一碗粥。叶紫鸢接过碗，没有喝，只是看着。
“不喝？”萧如烟问。
叶紫鸢说：“怕有毒。”
萧如烟愣了一下，然后喝了一口，把碗还给叶紫鸢。“没毒。”
叶紫鸢低头喝粥。
沈清吟抱着小雪走过来，小雪好奇地看着叶紫鸢。叶紫鸢也看着小雪。一兽一人对视了几秒，小雪跳下沈清吟的怀抱，跑到叶紫鸢脚边，蹭了蹭她的腿。
叶紫鸢低头看着小雪，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沈清吟惊讶地说：“小雪居然不怕她！”
凌霄说：“动物比人聪明。谁好谁坏，它们知道。”
叶紫鸢的手顿了顿。
精神空间里，蓝坤说：“凌霄，你觉不觉得叶紫鸢有点像你？”
凌霄问：“哪里像？”
蓝坤说：“都不爱说话。”
凌霄说：“废话。”
蓝坤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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