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兽潮最猛烈的时候，柳凝霜被妖兽围攻。
她一个人对抗三头狼妖，冰法在妖兽潮中发挥了巨大作用。冰锥、冰封、冰箭——她的法术精准而凌厉，每一击都带走一只妖兽的生命。冰锥射穿狼妖的头颅，冰封冻住虎妖的四肢，冰箭刺穿蛇妖的七寸。
但她一个人，扛不住全部的妖兽。
冰法需要大量的灵力支撑，每一招都会消耗不少。冰锥术消耗较少，但威力不足；冰封术威力大，但消耗也大；冰箭雨介于两者之间。打了半个时辰，柳凝霜的灵力已经见底了。
三头狼妖把她围在中间。
它们呈三角形包围圈，一头在前面佯攻，两头在两侧伺机而动。狼妖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绿光，口水从嘴角流下来，滴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音。它们的配合很默契，像是受过训练一样。
柳凝霜的冰法虽然强大，但妖兽太多，她的灵力渐渐不支。她释放了一个冰环，冻住了两头狼妖，但第三头狼妖从背后扑过来。
狼妖的爪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直奔柳凝霜的后心。
柳凝霜听到了风声。她想转身，但来不及了。她的灵力已经耗尽，身体沉重得像灌了铅。手臂抬不起来，腿迈不动步。
她闭上了眼睛。
“砰——”
狼妖飞了出去，撞在城墙上，砸出一个凹陷。墙体龟裂，碎石四溅。
凌霄站在她面前，拳头还举在空中。
“你……”柳凝霜睁大眼睛。
她的脸离凌霄很近，近到能看清凌霄眼中的杀气。那双眼睛不是蓝坤的眼睛，是另一个人的——冷酷，锋利，像刀一样。
“我不需要你救。”柳凝霜冷冷地说。
冰蓝色的眼睛瞪着凌霄，嘴唇抿成一条线。她的胸口在起伏，呼吸急促，但语气依然冰冷。
凌霄头也不回：“我知道，但我救了。”
柳凝霜哼了一声，但没有拒绝。
凌霄甩了甩手上的狼血，转头看她。
“你的冰法很强，但体力太差。三头狼妖就让你喘成这样，以后遇到更强的敌人怎么办？”
“你管我？”
“我是你师兄。”
“谁承认了？”
“师父承认的。”
柳凝霜别过头，不再说话。
她的耳朵红了。
凌霄继续说：“你的弱点有两个。”
柳凝霜皱眉：“什么弱点？”
“一是体力不足，打完一套冰法就没力气继续了。二是反应太慢，背后被偷袭的时候来不及转身。”
柳凝霜转过头，瞪着凌霄：“你在教训我？”
“我在帮你。”
柳凝霜沉默了。
风吹过战场，带着血腥味和焦糊味。远处还有妖兽的吼叫声，但已经稀疏了很多。苍梧宗的弟子们在打扫战场，清理妖兽的尸体。
凌霄说：“从明天开始，跟我一起跑步，练体力。”
“凭什么？”
“凭你打不过我。”
柳凝霜嘴角抽了抽。
她盯着凌霄看了很久，冰蓝色的眼睛里有一丝犹豫，一丝不甘，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精神空间里，蓝坤说：“她在犹豫。”
凌霄内心OS：“傲娇。她在犹豫，但心里已经答应了。”
柳凝霜问：“你为什么要帮我？”
凌霄说：“因为你很强。”
“强的人不需要帮。”
“强的人更需要帮。”凌霄说，“因为他们容易骄傲，容易自满，容易死。”
柳凝霜沉默了。
凌霄说得对。她的冰法在同龄人中是顶尖的，所以她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同门师兄弟，没有几个是她的对手。内门大比，她年年前三。
但今天，她被妖兽围攻打到灵力耗尽，差一点就死了。如果凌霄没有出现，那三头狼妖的爪子会撕开她的后背，掏出她的心脏。
“从明天开始，”柳凝霜说，“我跟你跑步。”
凌霄点头：“好。”
蓝坤在精神空间里说：“她答应了。”
凌霄内心OS：“傲娇精，嘴上说考虑考虑，心里早就答应了。”
柳凝霜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她头也不回地说：“谢谢你。”
凌霄愣了一下。
柳凝霜已经快步走远了。冰蓝色的头发在风中飘动，白色的衣裙上沾满了血。
蓝坤在精神空间里说：“她跟你说谢谢。”
凌霄说：“听到了。”
“你为什么不回答？”
凌霄说：“不需要。”
“为什么？”
“因为她是傲娇。你回答，她反而不好意思。”
蓝坤若有所思。
萧如烟走过来，站在凌霄身边。
“柳凝霜？”萧如烟问。
凌霄说：“嗯。”
“她跟你说谢谢了？”
“嗯。”
“难得。”萧如烟说，“她从来不跟人说谢谢。”
凌霄说：“我知道。”
萧如烟看着她：“你对她做了什么？”
凌霄说：“救了她的命。”
萧如烟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你总是救人。”
凌霄说：“废话。不救人，难道杀人？”
萧如烟嘴角微微上扬。
柳凝霜回到住处，关上门。
她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月光洒在她的脸上，映出那张冷艳的面容。
她想起凌霄的话——“你的冰法很强，但体力太差。”
她握紧了拳头。
凌霄说得对。她的体力确实是弱点。如果今天不是凌霄，她可能已经死了。
“也许……真的应该跟她跑步。”柳凝霜自言自语。
她想起凌霄说那句话时的表情——不是嘲讽，不是怜悯，而是认真。
“从明天开始，跟我一起跑步，练体力。”
柳凝霜深吸一口气。
“好。”她轻声说。
第二天清晨，柳凝霜出现在练功场上。
凌霄已经在那里了，正在跑步。一圈，两圈，三圈。汗水浸透了衣袍，但她没有停。
柳凝霜站在场边，看着凌霄。
凌霄跑到她身边，停下来。
“来了？”凌霄问。
柳凝霜说：“嗯。”
“跟上。”
凌霄继续跑。柳凝霜跟在她身后。
一开始，她跑不过凌霄，总是被甩在后面。跑了不到两圈就喘得厉害，腿发软，心跳加速。但凌霄没有等她，也没有催她。
跑了两周，柳凝霜能勉强跟上了。
一个月后，她的体力大幅提升。能连续跑十圈不喘气，能连续释放十几招冰法不累。
冰法的灵力消耗很大，体力提升后，她能连续释放更多冰法。以前打完三招就没力气了，现在能打十招。
“凌霄，”柳凝霜有一天说，“你的方法有用。”
凌霄说：“废话。”
柳凝霜说：“我不会输给你的。”
凌霄说：“随时欢迎。”
柳凝霜哼了一声。
但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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