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修炼到炼气九重，遇到瓶颈。
距离她突破炼气一重，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月。这两个月里，她没有一天停止过修炼。跑步、打拳、灵力运行——日复一日，雷打不动。培元丹吃了一瓶又一瓶，聚灵丹也用了不少。
但到了炼气九重，她卡住了。
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突破到筑基。灵力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卡在经脉中，冲不破，化不开。每次运行到瓶颈处，就像撞在一堵墙上，撞得头破血流。
她坐在修炼室的蒲团上，闭着眼睛，运转灵力。蒲团是草编的，坐久了硌得慌。修炼室很小，只有几平方米，墙壁是青石砌的，没有窗户，只有一扇木门。
灵气在体内流转，每到瓶颈处就会停滞不前。一天。两天。三天。一个星期。
灵力纹丝不动。
凌霄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的手掌。灵力在掌心凝聚，又消散。凝聚，又消散。根本无法突破那层看不见的屏障。掌心的灵力像是一团雾，抓不住，握不牢。
“为什么？”凌霄自言自语。
蓝坤在精神空间里说：“也许你需要休息一下。”
“休息？”凌霄说，“兵王从不休息。”
蓝坤说：“但你现在不是兵王，你是人。”
凌霄愣住了。
蓝坤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锤子一样敲在她心上。
“兵王可以连续作战七十二小时，可以忍受伤痛继续战斗，可以在绝境中咬牙坚持。”蓝坤说，“但那是战场。现在不是战场，现在是在宗门。”
凌霄沉默。
“你从来没有休息过。”蓝坤说，“从魂穿到现在，你一直在战斗、在修炼、在救人。你把自己逼得太紧了。”
凌霄说：“不逼自己，怎么变强？”
“变强不是靠逼迫。”蓝坤说，“修炼需要张弛有度。灵力的运行，就像水流——水流太快会冲垮堤坝，水流太慢会停滞不前。你需要找到平衡。”
凌霄看着自己的手掌，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在原世界从不允许自己停下来的日子。
训练、任务、杀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她从来没有想过休息，因为在部队里，休息意味着落后，落后意味着被淘汰。
她从孤儿院到部队，从菜鸟到兵王，每一步都是拼尽全力走过来的。她不敢停下来，因为停下来就意味着被人超越。
但蓝坤说得对——她现在是人，不只是杀人的机器。
“你说得对。”凌霄站起来，“我休息一下。”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天空。修炼室在苍梧宗后山的山洞里，窗户很小，只能看到一小片天空。云朵在天上飘，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金灿灿的。
蓝坤问：“你在想什么？”
“在想你。”
蓝坤愣了一下：“想我什么？”
“想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
蓝坤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因为你是唯一对我不一样的人。”
凌霄没有说话。
蓝坤说：“在蓝家，所有人都觉得我是废物。父亲、继母、弟弟、族人——没有人把我当人看。只有你，你把我当作一个平等的人。”
“你不是废物。”凌霄说。
“我知道。”蓝坤笑了，“因为你说我不是。”
凌霄说：“你是个人。一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
精神空间的迷雾竹林中，蓝坤在精神空间里握紧了拳头。竹子还是那些竹子，但竹叶的颜色从灰色变成了浅绿色，阳光也亮了一些。
凌霄说：“以后的日子，我们一起过。”
蓝坤问：“一直吗？”
凌霄说：“一直。”
凌霄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她没有修炼，没有训练，没有做任何事情。她只是躺着，听窗外的鸟叫声，感受阳光照在脸上的温暖。床板硬得像石头，但比蓝家那张发霉的床舒服多了。
蓝坤在精神空间里说：“舒服吗？”
凌霄说：“舒服。”
蓝坤说：“你早该休息了。”
凌霄说：“少废话。我休息够了，明天继续训练。”
蓝坤笑了。
凌霄也笑了。
这是她魂穿以来，第一次真正放松下来。
萧如烟来看凌霄，推开门看到她躺在床上。
“你怎么了？”萧如烟问，“受伤了？”
凌霄说：“没有。休息。”
萧如烟愣了一下：“你也会休息？”
凌霄说：“废话。我又不是机器。”
萧如烟在她床边坐下，看着她。
“凌霄，”萧如烟说，“你变了很多。”
凌霄问：“哪里变了？”
“刚认识你的时候，你像一把刀。锋利，冰冷，随时准备杀人。现在……你像一把有鞘的刀。”
凌霄说：“有鞘没鞘，刀还是刀。”
萧如烟笑了：“你还是你。”
凌霄说：“废话。”
沈清吟抱着小雪来串门。小雪跳到凌霄床上，在她身边打了个滚。
“凌霄姐姐，你生病了吗？”沈清吟问。
凌霄说：“没有。休息。”
沈清吟说：“你也该休息了。这一个月，你天天训练，我看着都累。”
凌霄说：“你也该训练了。你的歌声还有提升空间。”
沈清吟撅了撅嘴：“我练了。每天都练。”
“练了什么？”
“练了一首新歌。要不要听？”
凌霄说：“唱。”
沈清吟唱了一首新歌。歌声在山洞中回荡，灵力随着歌声涌动。凌霄感觉体内的灵力活跃了一些，瓶颈似乎松动了一点。
凌霄说：“不错。继续练。”
沈清吟高兴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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