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被暗杀的第二天，消息传遍了整座城。
所有人都在议论——蓝坤，那个曾经的废柴、如今的圣品灵根，昨晚被萧家的杀手伏击，非但没死，反而反杀了杀手。
茶楼酒肆里，说书人把这事编成了段子，添油加醋地讲。
“话说那蓝坤，一人独战三名筑基境高手，七进七出，杀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
凌霄不在乎。她不在乎别人怎么传，不在乎说书人怎么编。她在乎的是另一件事。
萧如烟不见了。
凌霄是被蓝坤叫醒的。
精神空间里，蓝坤的声音带着焦虑：“凌霄，凌霄！你醒醒！”
凌霄睁开眼：“什么事？”
“萧如烟……萧如烟出事了。”
凌霄坐起来：“说清楚。”
蓝坤说：“我听到蓝家的下人在议论。萧如烟被萧家软禁了，萧战要强行把她嫁给魔渊门少主。她不同意，萧战就把她关起来了。”
凌霄的眼神冷了下来。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晚上。你被暗杀的时候，那边也在动手。”
凌霄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来。
蓝坤问：“你要去救她？”
凌霄说：“是。”
“一个人？”
“是。”
蓝坤说：“太危险了。萧家有几百个护卫，两个金丹境的客卿。你一个人去，是送死。”
凌霄说：“不去，她就会被嫁给魔渊门的人。”
蓝坤沉默了。
凌霄说：“她为了保护你，宁愿被当成棋子。现在她有危险，我不能不管。”
蓝坤轻声说：“谢谢。”
凌霄说：“别谢我。我只是不想欠人情。”
萧家在东城，占地数十亩，高墙深院，门前站着两个护卫，筑基境中期。
凌霄没有走正门。
她绕到萧家后院，翻墙而入。落地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像是猫一样轻盈。战斗系统在脑海中展开，扫描着萧家的布局。
【战斗系统：萧府布局分析完成。大门有五名护卫，巡逻队每十分钟经过一次。关押萧如烟的房间在后院东侧，门口有两名金丹境守卫。】
凌霄内心OS：“两个金丹境。麻烦了。”
她蹲在阴影里，观察了一会儿。
两个金丹境守卫一左一右站在门口，目不斜视。想从正门进去，不可能。必须引开他们。
凌霄从怀中取出几枚石子——这是她在后院捡的，普通的小石子，但在她手里，比暗器好用。
她瞄准远处的花盆，弹出一枚石子。
“啪——”
花盆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左守卫皱眉：“什么声音？”
右守卫说：“去看看。”
左守卫走向花盆的方向。只剩右守卫一个人站在门口。
凌霄从阴影中冲出去。
她的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十米的距离，不到两秒就冲到了。右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凌霄的拳头已经砸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右守卫的眼睛翻白，身体软了下去。
凌霄接住他，轻轻放在地上，没有发出声响。
左守卫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他看到的是空空荡荡的门口，和地上的一滩血迹。
他的脸色变了：“有人——”
话没说完，凌霄已经从他身后扑了上来。
肘击后脑。
左守卫闷哼一声，晕了过去。
凌霄推开房门。
房间里很暗，只有一盏油灯，火苗在风中摇曳。萧如烟坐在床边，手里握着一把短剑，剑尖抵着自己的喉咙。她的脸色苍白，但眼神很平静。
“你是谁？”她问。
凌霄说：“是我。”
萧如烟看着月光下那张脸，手中的短剑掉在了地上。
“蓝坤？”她的声音在发抖，“你怎么来了？你不该来的。快走，萧家——”
“走什么走？”凌霄打断她，“我是来救你的。”
萧如烟摇头：“你救不了我。萧家有几百个护卫，两个金丹境——”
“已经倒下了。”凌霄说。
萧如烟愣住了。
凌霄伸出手：“走吧。”
萧如烟犹豫了一下，握住了她的手。
两人刚走出房门，警报就响了。
尖锐的哨声划破夜空，整个萧家都被惊动了。护卫们从四面八方涌来，黑压压一片。
凌霄拉着萧如烟往外冲。
“左边三个，右边四个。”战斗系统在脑海中快速分析，“前面十个，后面八个。”
凌霄内心OS：“二十五个人。小意思。”
她从腰间拔出短剑——坤舆剑，剑身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跟紧我。”凌霄说。
萧如烟点头。
凌霄冲进人群。
她没有用剑法——在这个灵力的世界里，剑法是一种精密的技艺，需要大量的灵力支撑。她用的格斗术，是战场上磨出来的杀人技。
一拳砸在第一个护卫的脸上，鼻梁骨碎裂，鲜血飞溅。
一脚踢在第二个护卫的膝盖上，骨裂声响起，那人单膝跪地。
肘击第三个护卫的后脑，那人闷哼一声，扑倒在地。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不到十秒，六个护卫倒在地上。
凌霄没有停。她知道，这只是开胃菜。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萧家的护卫像潮水一样涌来，越来越多。十个，二十个，三十个。
凌霄一个一个地打倒，没有留手。她的衣袍被血浸透了，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萧如烟跟在凌霄身后，看着她厮杀，心中震撼。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战斗方式——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灵力的波动，只有最纯粹的暴力。每一拳，每一脚，都精准地落在要害上，一击毙命。
这不是这个世界的打法，这是战场上的打法。
“小心！”萧如烟喊道。
一个护卫从凌霄背后扑上来，刀锋直刺后心。
凌霄没有回头。她的身体自动反应，侧身避开，反手一剑刺穿了护卫的咽喉。
萧如烟松了一口气。
凌霄继续往前冲。
战斗系统的界面在凌霄眼前不断更新。
【连击数：15】
【连击加成：伤害+30%】
【剩余敌人：42人】
凌霄内心OS：“四十二个。还行。”
她从无限空间中取出暗器——那是第10章解锁的功能，但现在的无限空间才刚刚激活，只能存放几枚飞刀。但够了。
飞刀出手，精准地钉在三个护卫的咽喉上。
三人同时倒下。
剩下的护卫开始慌了。
“这……这他妈是人是鬼？”
“他怎么会有飞刀？刚才明明没有！”
“别管了，一起上！”
十几个人同时冲上来。
凌霄没有退。
她迎着人群冲上去，剑光闪过，三个人倒下。转身肘击，又两个人倒下。膝盖顶入腹部，第四个人倒下。
连杀三十人，杀出一条血路。
鲜血染红了衣衫，但凌霄没有停下。她的眼神始终如一的冷静，像是从战场上走下来的死神。
萧如烟看着她的背影，心跳加速。
那个背影不高大，甚至有些单薄。但在月光下，它像是一堵墙，挡住了所有的风雨。
“蓝坤……”萧如烟轻声说。
凌霄没有回头。她在杀。
当凌霄杀穿最后一批护卫时，整个萧家后院已经躺满了人。
她站在尸体中间，坤舆剑上的血还在滴。
萧如烟在她身后，脸色苍白，但眼神很亮。
“走吧。”凌霄说。
萧如烟问：“为什么救我？”
凌霄看着她：“因为你不想嫁给他。”
萧如烟愣住了。
凌霄继续说：“而且，你的心声告诉我，你是好人。你退婚是为了保护蓝坤，不是嫌弃他。”
萧如烟震惊：“你能听到我的心声？”
凌霄点头：“嗯。所以我知道，你是好人。”
萧如烟的脸红了。
她低下头，轻声说：“谢谢。”
凌霄说：“不用谢。走吧。”
萧如烟跟在凌霄身后，走向萧家的大门。
月光洒在她们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精神空间里，蓝坤看着这一切，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萧如烟脸红的那一刻，他也看到了。
蓝坤轻声说：“凌霄。”
“嗯？”
“她好像很喜欢你。”
凌霄说：“废话。谁不喜欢老娘？”
蓝坤：“……”
凌霄嘴角微微上扬：“开玩笑的。她喜欢的是蓝坤这个身份，不是凌霄。我是女的，她是女的，她能喜欢我什么？”
蓝坤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但她不知道你是女的。”
凌霄没有回答。
她走出萧家大门，月光洒在她脸上。
身后，萧家的大门缓缓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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