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那家珠宝店。
几天过去了，案件毫无进展。
店门口拉着警戒线，几个警察眉头紧锁地站在那儿，似乎在争论什么。
周围围观的群众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一点线索都没有！”
“监控全坏了，你说邪门不邪门？”
“不会是……那啥吧？”
丁松心里一动，下意识地放慢脚步。
“小子，”申公豹的声音忽然在脑海里响起，带着明显的兴奋，“机会来了！看见那个戴眼镜的警察没？他是专案组的副组长，正为这案子头疼呢。"
丁松望过去，果然看到一个四十多岁、戴金丝眼镜的警察，正烦躁地抓头发。
“现在愿力多少？”申公豹问。
“493。"丁松在心里回答。
“差7点……够了。"申公豹快速说道，“你现在过去，就说你能帮忙。
然后我引导你暂时唤醒闻仲的天眼——不需要完全唤醒真灵，只要借一丝天眼之力，持续几分钟就行。
500愿力够用。"
丁松看着平板上的493愿力，又看了看店里愁眉苦脸的警察，咬了咬牙。
“申前辈，如果天眼开了找不到东西，愿力会浪费吗？”
“会。
但值得赌一把。"
“……赌了。
可是现在我怎么帮？”丁松迟疑，“我总不能直接说‘我有天眼’吧？”
“说你‘直觉很准’，或者说你‘学过痕迹分析’。"申公豹显然早有打算，“随便编个理由，重点是让警察同意你进现场看看。
只要进去，天眼一开，什么痕迹藏得住？”
丁松犹豫了几秒，但看着平板上的数字，想着只要成功就能唤醒闻仲，获得更强大的能力……
他咬了咬牙，挤进人群。
“警官，”丁松走到那个戴眼镜的警察面前，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靠谱一点，“我……可能能帮上忙。"
警察抬起头，打量了他一眼——普通青年，穿着格子衬衫，背着双肩包，典型上班族。
“你是？”警察皱眉。
“我叫丁松，在楼上写字楼上班。"丁松指了指旁边的写字楼，“我对……痕迹分析有点兴趣，自学过一些。
刚才路过，看到现场有点……不对劲。"
“不对劲？”警察来了点兴趣，“哪里不对劲？”
丁松硬着头皮胡诌：“玻璃碎的方向、散落的位置……还有，我闻到一股很奇怪的味道，可能跟小偷用的工具有关。"
其实他什么也没看出来，什么也没闻到。
但警察盯着他看了几秒，竟然点了点头：“行，你进来看看。
但别乱碰东西。"
旁边的年轻警察想说什么，被戴眼镜的警察抬手制止：“死马当活马医吧。
小王，给他拿个鞋套和手套。"
丁松穿上鞋套、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跨过警戒线，走进珠宝店。
店内一片狼藉。
柜台玻璃被砸碎，里面的珠宝被洗劫一空。
地上到处都是玻璃渣和散落的包装盒。
几个取证人员正在用刷子扫指纹，但看他们紧锁的眉头就知道，一无所获。
“看出什么了？”戴眼镜的警察问。
丁松没回答。
他在心里呼唤：“申前辈，可以了。"
“好。
以残榜为凭，以天命为引——闻仲真灵，天眼暂开！”
胸口的青铜碎片骤然发热！
这一次，没有之前召唤辛环时那种狂暴的力量涌入。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凉、纯粹的能量，顺着脊椎直冲而上，最后汇聚在他的左眼。
嗡——
丁松的左眼猛地一痛！接着视野骤然变化！
整个世界仿佛被水洗过一般，变得异常清晰。
他能看到空气中漂浮的微尘、墙壁上细微的裂缝、地板上几乎看不见的划痕。
但更诡异的是，他看到了颜色。
——那是普通人绝对看不到的颜色。
在碎裂的柜台玻璃上，残留着几缕淡灰色的烟雾状痕迹，正在缓慢消散。
在地上，有几串暗红色的脚印，很浅，从柜台一直延伸到后门。
而在后门的门把手上，则缠绕着一缕紫黑色的、令人不适的气流。
“看到了吗？”申公豹的声音带着得意，“灰色的是‘破障之力’的残留——小偷用了某种破坏结界的工具。
红色的是‘血气’——那小偷当时很兴奋，脚步虚浮。
至于紫黑色……”
申公豹顿了顿：“是妖气。
虽然很淡，但确实是妖气。
这小偷不是普通人，是妖，或者……和妖有关。"
丁松的心脏猛地一跳。
妖？！
他强迫自己冷静，指着那些痕迹，开始“分析”：
“警官，你看这里。"他指着柜台玻璃上灰色痕迹最浓的地方，“小偷应该是在这里用了某种特制工具，一击破开防弹玻璃。
这种工具可能含有特殊的化学物质，留下了这种……痕迹。"
警察凑近看了看，什么都看不到，但还是点了点头：“继续。"
“然后他从这里进去，”丁松跟着地上的红色脚印（在普通警察眼里只是普通的地板），“脚步有点乱，说明他当时情绪激动，可能很紧张，或者……很兴奋。"
脚印一直延伸到后门。
丁松走到后门，看着门把手上那缕紫黑色妖气，伸手虚指：“最后他从这里离开。
门把手上……有奇怪的残留物。
我建议检测一下这里，可能能提取到DNA之类的。"
其实他根本不知道能不能提取到什么。
但警察显然被他的“专业”唬住了，立刻让人过来取样。
“还有，”丁松闭上眼睛（假装在思考，实则是在用天眼追踪那缕妖气的去向），几秒后睁眼，指向东南方向，“小偷离开后，往那个方向去了。
大概……五百米范围内？”
这是天眼看到的——那缕妖气像一条极淡的丝线，穿过墙壁、街道，延伸向远处的老旧居民区。
戴眼镜的警察盯着他，眼神复杂：“小伙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就是一个……对刑侦感兴趣的程序员。"丁松扯出练习过的微笑，“小时候想当警察，后来学了计算机。
但兴趣没丢，看了很多书。"
这个解释勉强说得通。
警察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对下属说：“照他说的方向，排查！重点查老旧小区、废弃厂房！”
丁松松了口气。
他知道，天眼看到的东西不会错。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丁松以“顾问”的身份留在现场。
警察们按照他指的方向展开搜索，但一无所获。
“没有发现。"
“那片居民区都问遍了，没人看到可疑人物。"
“监控也调了，那段时间没拍到什么。"
警察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戴眼镜的警察看向丁松，眼神里已经有了怀疑。
丁松也急了。
他在脑海里问申公豹：“怎么回事？天眼看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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