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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usty Road: The Abandoned Son's Scheme

Chapter 17 /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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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7

Dusty Road: The Abandoned Son's Sche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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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未破晓,寒星还悬在墨色的天际,府衙广场已被禁军层层围堵。甲胄的冷光映着熹微的晨光,刀枪林立,杀气腾腾,谢云澜身着绯色官袍,端坐在广场中央的高台上,面色阴鸷,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广场四周,仿佛在等待猎物入笼。

秦烈一身黑衣,站在高台之下,身后押着数十名被铁链锁住的旧部,林晚被两名守卫架在最前方,衣衫染血,发丝凌乱,肩膀的伤口还在渗血,却依旧昂首挺胸,眼神坚定如铁,没有半分卑微与屈服。

城西私宅里,沈砚被陆承渊亲自 “护送” 着走出房门,身后跟着数名随从,一举一动都被严密监视。陆承渊白衣胜雪,脸上却没有半分温和,眼神冰冷,指尖始终按在腰间的长剑上,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警告:“沈公子,今日若是敢耍任何花样,我定让你血溅当场。”

沈砚垂着眼,掩去眼底的冷光,语气顺从:“前辈放心,晚辈绝不会给你添麻烦。” 他的指尖悄悄摩挲着袖口的玄鸟令牌,夹层里的密信硌着肌肤,那是他今日最大的依仗,也是揭穿陆承渊阴谋的唯一铁证。

一路沉默,马车缓缓驶抵府衙广场。刚下车,沈砚便被眼前的阵仗震撼——禁军封锁了所有出口,广场上挤满了围观的百姓,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却又被禁军的呵斥声压得极低。高台之上的谢云澜,眼神阴鸷地落在他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那笑意里,满是算计与嘲讽。

陆承渊紧紧按着沈砚的肩膀,将他带到高台一侧的阴影里,低声道:“待会儿秦烈提审林晚,苏秉臣必定会带人来救,到时候,你只要站在我身边,什么都不要做,看着他们自投罗网就好。”

沈砚点了点头,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广场四周——他看到,人群中,几名乔装成百姓的旧部正悄悄向他使眼色,陈默则混在陆承渊的随从之中,眼神警惕地望着他,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陈默微微点头,示意一切准备就绪。

沈砚心中稍定,又望向死牢方向,隐约能看到密道出口的位置,苏秉臣的人手应该已经潜伏在那里,只等他发出信号,便会动手。

辰时已到,秦烈上前一步,高声喝喊:“升审——!”

冰冷的呵斥声划破广场的寂静,被押着的旧部们纷纷昂首,眼中满是不屈,林晚被守卫按在地上,却依旧挣扎着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望向广场入口,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林晚,你可知罪?” 秦烈手持惊堂木,重重拍下,语气冰冷,“勾结前朝余孽,意图谋反,谋害朝廷命官,你认罪吗?”

林晚冷笑一声,声音沙哑却掷地有声:“我无罪可认!谢云澜篡权夺位,残害忠良,我等只是为了匡扶正义,为永宁侯府报仇,为天下百姓讨回公道!倒是你们,助纣为虐,迟早会遭天谴!”

“不知好歹!” 秦烈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抬手就要下令用刑,谢云澜却忽然抬手,示意他住手。

谢云澜站起身,目光扫过广场四周,声音洪亮,传遍整个广场:“林晚,本大人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出苏秉臣和沈砚的藏身之处,说出前朝旧部的所有据点,本大人可以饶你不死,还能免你所有同党的死罪。”

林晚抬起头,狠狠瞪着谢云澜,啐了一口:“休想!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背叛苏先生和少主!”

就在这时,陆承渊忽然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刻意的引导:“林姑娘,事到如今,你还执迷不悟吗?苏秉臣早已自身难保,沈公子就在这里,他也无能为力,不如归顺谢大人,保住自己和同党的性命,不好吗?”

他一边说,一边将沈砚往前推了推,示意所有人都看到沈砚。广场上的百姓一片哗然,旧部们纷纷转头,望向沈砚,眼中满是惊讶与担忧 —— 他们没想到,沈公子竟然会和陆承渊站在一起。

沈砚心中一紧,知道时机快要到了。他悄悄抬起手,指尖握住玄鸟令牌,借着晨光,对着人群中旧部的方向,轻轻晃动了三下 —— 那是约定好的信号,示意苏秉臣可以动手。

几乎就在同时,广场东侧的小巷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苏秉臣带着数十名旧部,手持兵刃,冲了出来,高声喊着:“谢云澜奸贼,放了林姑娘和各位兄弟!”

谢云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抬手下令:“动手!将这些前朝余孽,一网打尽!”

禁军立刻冲了上去,与旧部厮杀在一起,兵刃相撞的脆响、喊杀声、惨叫声瞬间响彻广场,鲜血溅落在青石板上,在晨光下泛着刺目的暗红。秦烈也下令守卫押着旧部后退,将林晚带到高台之下,牢牢看守。

陆承渊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转头对沈砚道:“你看,苏秉臣果然自投罗网,今日,他们一个也跑不了。”

沈砚没有说话,目光紧紧盯着密道出口的方向。就在这时,府衙后侧传来一阵骚动,几名旧部从密道里冲了出来,悄悄绕到守卫身后,发起突袭——苏秉臣的计划,正在顺利推进,他们一边牵制禁军,一边伺机营救林晚和被押的旧部。

混乱之中,陈默悄悄走到沈砚身边,压低声音:“少主,苏先生已经得手,正在营救林姑娘,属下现在就帮你摆脱陆承渊。”

沈砚摇了摇头,眼神坚定:“不急,现在,该让陆承渊这个叛徒,真面目大白于天下了。”

他猛地挣脱陆承渊的手,快步走到广场中央,高声喊着:“大家住手!我有话要说!”

喊杀声渐渐停歇,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沈砚身上。谢云澜皱了皱眉,语气冰冷:“沈砚,你想说什么?莫非,你想归顺本大人?”

陆承渊脸色一变,快步上前,想要拉住沈砚:“沈公子,你别胡来!”

沈砚侧身避开,从袖口掏出玄鸟令牌,高高举起,令牌上的 “沈” 字暗记在晨光下清晰可见,他声音洪亮,传遍整个广场:“大家看清楚,这枚令牌,是当年我父亲永宁侯亲手打造的信物,是用来联络心腹、匡扶正义的凭证!而陆承渊,这个口口声声说要为永宁侯府报仇、要救我们的人,其实是谢云澜安插在我们身边的内鬼!”

话音落下,广场上一片哗然,旧部们纷纷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向陆承渊。陆承渊脸色惨白,厉声呵斥:“你胡说八道!沈砚,你别血口喷人!”

“我是不是血口喷人,自有证据!” 沈砚冷笑一声,从令牌夹层里掏出那封密信,高高举起,“这是陆承渊和谢云澜通信的密信,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陆承渊如何将苏前辈的行踪、旧部的据点告知谢云澜,如何设计陷阱,引我们自投罗网,如何谋害苏前辈!大家看清楚,这就是他的真面目!”

陈默立刻上前,从沈砚手中接过密信,快步走到旧部和百姓面前,一一展示:“各位兄弟,各位乡亲,这封密信是真的!属下是先侯的潜伏心腹,跟着陆承渊三年,亲眼看到他和谢云澜暗中勾结,残害旧部!”

旧部们看着密信上的字迹,又看了看陆承渊惨白的脸色,眼中燃起滔天的怒意,高声喊着:“陆承渊叛徒!杀了他!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陆承渊彻底慌了,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剑,指向沈砚,眼神阴鸷:“我杀了你这个小兔崽子!”

就在他挥剑冲向沈砚的瞬间,陈默立刻挡在沈砚面前,拔出短刀,与陆承渊缠斗在一起。两人你来我往,兵刃相撞,火星四溅,陈默虽身手不凡,却终究不是陆承渊的对手,几个回合下来,便被陆承渊一剑划伤肩膀,踉跄着后退。

“陈默!” 沈砚惊呼一声,想要上前相助,却被身边的旧部拦住。

“少主,你小心!” 一名旧部高声道,“我们来对付他!”

几名旧部立刻冲了上去,围攻陆承渊。陆承渊陷入重围,却依旧负隅顽抗,长剑挥舞,杀气腾腾,旧部们虽人多,却一时难以制服他——毕竟陆承渊曾是沙场老将,身手远非普通旧部可比,一时间,双方僵持不下,惨叫声接连响起。

与此同时,苏秉臣已经带着人手,救出了林晚和被押的旧部,林晚虽然身受重伤,却依旧拿起身边的短刀,咬着牙加入了战斗。苏秉臣走到沈砚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欣慰:“沈公子,好样的,你长大了。”

沈砚点了点头,目光坚定:“苏前辈,我们一起,杀了这些奸贼,为家人,为旧部,报仇雪恨!”

“好!” 苏秉臣高声应道,手持长剑,冲向厮杀的人群。

谢云澜站在高台上,看着眼前的变故,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他没想到,陆承渊的阴谋竟然被沈砚揭穿,苏秉臣竟然能从密道潜入,打乱他的全盘计划。他攥紧手中的扶手,指节泛白,厉声下令:“所有人,给我杀!一个都不要留!”

禁军再次冲了上来,与旧部展开了更激烈的厮杀。广场之上,刀光剑影,鲜血横流,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映着晨光,显得格外惨烈。

陆承渊被旧部围攻,身上已经多处受伤,鲜血染红了素白的衣袍,动作也渐渐迟缓,眼神却依旧阴鸷,他死死盯着沈砚,咬牙切齿:“沈砚,我不会放过你的!若有来生,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沈砚握紧手中的玄鸟令牌,眼神坚定如铁:“陆承渊,你背叛先侯,残害旧部,双手沾满鲜血,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他不再犹豫,捡起地上的一把短刀,快步冲向陆承渊,与陈默、旧部们一起,合力围攻陆承渊。林晚也忍着肩膀的剧痛,挥刀刺向陆承渊的侧腰,眼中满是恨意——她肩膀的伤,被抓的旧部,苏前辈的重伤,全都是拜陆承渊所赐。

陆承渊腹背受敌,终究体力不支,手中的长剑 “当啷” 一声掉落在青石板上,踉跄着跪倒在地。陈默抓住机会,一刀刺中他的后背,陆承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溅在沈砚的衣摆上。

沈砚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没有半分怜悯:“陆承渊,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陆承渊抬起头,脸上满是不甘与怨毒,他挣扎着望向高台上的谢云澜,声音嘶哑,带着最后的哀求与控诉:“谢云澜!你答应过我,事成之后给我兵部尚书之位,你不能不管我!你不能卸磨杀驴!”

谢云澜站在高台上,看着陆承渊狼狈不堪的模样,眼中没有半分动容,只有极致的冷酷与嫌恶。他冷笑一声,抬手示意身边的弓箭手:“这般贪生怕死、办事不力的叛徒,留着也是祸患,杀了他。”

弓箭手立刻拉弓搭箭,数支羽箭破空而出,精准地穿透了陆承渊的胸膛。陆承渊身体一僵,眼中的怨毒渐渐涣散,最后看了一眼沈砚,带着无尽的不甘,重重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解决了陆承渊,旧部们士气大振,齐声高喊着 “报仇雪恨”,纷纷朝着禁军冲去,局势渐渐朝着有利于旧部的方向倾斜。苏秉臣带着人手,一步步逼近高台,目光如刀,死死盯着谢云澜:“谢云澜,你的死期,也到了!当年你残害永宁侯府满门,今日,我便替先侯,替天下百姓,讨回这笔血债!”

谢云澜脸色惨白,双腿微微发颤,却依旧强装镇定,他拔出腰间的长剑,指向苏秉臣,声音因慌乱而有些沙哑:“苏秉臣,你休要狂妄!禁军还有上千人手,你们这些残兵败将,今日必死无疑!就算你们能杀了我,也逃不出这府衙广场!”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新一轮厮杀即将爆发之际,广场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整齐的马蹄声,伴随着太监特有的尖细高喊,穿透了所有的喧嚣:“圣旨到——!”

这一声高喊,如惊雷般在广场上空炸开,所有人都瞬间停下了厮杀,纷纷转头,朝着广场入口望去。只见一名身着明黄色宫装的太监,手持明黄色的圣旨,身后跟着数十名身着禁军服饰的侍卫,神色肃穆,一步步走进广场,每一步都透着不容亵渎的威严。

“谢云澜接旨!” 太监走到广场中央,停下脚步,展开圣旨,语气严肃,目光扫过高台之上的谢云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谢云澜浑身一震,如遭雷击,手中的长剑 “当啷” 一声掉落在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再也维持不住往日的阴鸷与镇定。他踉跄着走下高台,双腿发软,几乎跪倒在地——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道圣旨,绝不会是为他而来,大概率是冲着他 “篡权夺位、残害忠良” 的罪名而来。

苏秉臣、沈砚、林晚和旧部们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疑惑与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这道圣旨来得太过蹊跷,恰逢他们与谢云澜决战正酣之际,究竟是福是祸?背后又藏着怎样的朝堂势力?

围观的百姓也纷纷噤声,目光紧紧盯着那道明黄色的圣旨,议论声悄然平息,整个广场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太监展开圣旨的轻响,以及谢云澜压抑不住的急促喘息。

高台下的谢云澜,双手颤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心中的不祥预感如潮水般涌来。他知道,自己的末日,或许真的来了。而沈砚等人的命运,也随着这道圣旨的降临,再次陷入了未知之中,一场新的变数,已然在广场之上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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