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Novel

I Run a Funeral Parlor, Not a Demon Hunter

Chapter 10 / 10

‹›

Chapter 10

I Run a Funeral Parlor, Not a Demon Hunter

🌐 Read this in English — free

The first 50 chapters are free to translate. Create a free account to read the English version.

Sign in — it’s free
🌐Novel TranslateRead raw Chinese web novels in instant English — free Chrome extension.Add to Chrome

张半山愣了一瞬,嘴唇翕动着还想说些什么,但被我那一声断喝震得浑身一抖。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诈尸的白毛僵,见过棺材里坐起来的荫尸,可从没见过一具尸体大中午顶着烈日还能站起来的。他那双老眼死死盯着棺材里那东西灰白无瞳的眼球,瞳孔猛地一缩——他认出来了。

“飞……飞僵?!”张半山的声音像是被人掐着嗓子挤出来的,又尖又细,尾音直打颤。

“还不是,但快了。”我咬着牙回了一句,铜钱剑的剑尖纹丝不动地对着那东西。

张半山不再废话,转身就跑。他跑起来的样子狼狈极了,山羊胡被风吹得乱七八糟,桃木剑都差点脱了手。他冲到平台边缘,一把拽起瘫坐在地上的赵师傅,又冲着马师傅那两个徒弟吼了一嗓子:“跑!往山下跑!跑慢了命就没了!”

两个小伙子吓得脸都白了,连滚带爬地拖着赵师傅往山下冲。张半山跑到林家人跟前,林母已经晕死过去,林小禾使出全身力气架着她妈的胳膊,眼泪糊了一脸,眼神却还在往我这边看。

“林少爷!扛你妈下山!快!”张半山把她往林浩然怀里一推,又抓住林小禾的手腕,“林小姐,你也走!”

“我不走!”林浩然梗着脖子喊了一声,眼眶通红地瞪着棺材那边,“陈哥还在那儿呢!”

“你留在这儿能给他添什么乱!那东西,老夫我在阴阳行当里混了三十年都没见过第二回!”张半山急得直跺脚,“你们不走,小陈先生还得抽出身来护着你们,到时候谁都跑不了!”

林浩然咬着牙,嘴唇都咬出了血,终于弯下腰把他妈扛了起来,头也不回地往山下跑。林小禾被张半山拽着踉踉跄跄地跟在后头,跑出几步又回头看我,嗓子都哭哑了:“陈三石!你得活着下来!”

我没应她。不是不想应,是眼前这东西根本不给我分神的机会。

它站在棺材里,整个身体已经彻底暴露在正午的烈日之下。阳光直直地砸在它青黑色的皮肤上,像是滚油泼进了水里,表面滋滋冒着白烟,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烧焦腐肉的气味。但它竟然硬扛着日头没有缩回去,只是仰着脖子发出了一声又一声嘶哑的咆哮,那声音跟林子里什么野兽的嚎叫搅在一起,震得满山的乌鸦哗啦啦飞了一片。

我盯着它的眼睛。那双灰白色的眼球在阳光灼烧下开始分泌一种暗黄色的黏液,眼角一圈已经出现了细密的裂纹,像是被高温烘烤的瓷器。可裂纹里面渗出来的不是血,是一种黑得发亮的液体,顺着脸颊淌下来,滴在棺材板上,木板立刻被烧出一缕青烟。

我心头一凛。飞僵的尸血能蚀木腐金,这是尸变到极高阶段才会出现的征兆。二叔的手记里写过:毛僵生白毛,力大无穷而不知痛楚;飞僵则更进一步,全身阴煞之气内敛入骨,尸血化毒,不惧日光,行动如常人,且有一定灵智。遇飞僵者,若无十足把握,万不可力敌。

这玩意儿要是真成了飞僵,别说我一个人,就算是十个张半山加起来也不够它塞牙缝的。

但它现在还不是。它刚从棺材里出来,吸收了地气之后才开始往飞僵蜕变,这个过程不会太快。它眼角渗出的尸血虽然发黑,但还没有彻底变成那种能蚀穿石板的暗紫色,说明蜕变还没完成。只要没完成,就还有压住的可能。

我深吸一口气,左手掐诀,右手握着铜钱剑,在胸前画了一道弧线。剑身上的铜钱被灵力一激,发出一阵低沉清越的嗡鸣,整把剑隐隐发烫。我盯着那东西的眼睛,脚下不丁不八地站好,心里把二叔教过的镇尸咒从头到尾默念了一遍。

那东西把目光从天空收回来,转向了我。那双没有瞳孔的灰白眼球对上了我的视线,我心里猛地一阵发毛,后脊梁像是被人用冰块从脖子一路划到尾椎骨。它看我了——不是那种漫无目的的扫视,而是有意识的、带着敌意的注视。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吾今镇尸,万邪伏藏!急急如律令!”

我抢先出手,一道镇尸符从指间弹出,化作一道黄光直直地扑向那东西的胸口。符纸在距它胸口不足三寸的地方猛地燃烧起来,火焰是暗红色的,烧得又急又旺,瞬间就裹住了它半个胸膛。

那东西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上烧着的火,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它只是抬起右手,用那五根又黑又长的指甲在胸口一划,把燃烧的符纸连同自己身上一块青黑色的皮肤一起撕了下来,随手扔在地上。被撕掉皮肤的地方露出底下暗紫色的肌肉,肌肉纤维以一种不正常的频率蠕动着,像是活物一样。

我骂了一声脏话。镇尸符对它没用——不,准确地说,它已经超出了镇尸符能压制的范围。二叔留给我的这套镇尸符,对付白毛僵绰绰有余,但眼前这东西正在蜕变,每一个呼吸都在变强,镇尸符对它而言不过是个麻烦,构不成威胁。

必须趁它还没有彻底蜕变成飞僵之前,把它的煞源打散。

所谓煞源,是尸变之后阴煞之气在尸体内凝结成的核心,相当于活人的丹田气海。白毛僵的煞源在胸口,飞僵的煞源在眉心。只要在它眉心那道煞源彻底凝成之前将其击碎,就能在根本上遏止蜕变。

但要击碎眉心的煞源,就必须近身。跟一具离飞僵只差一步的尸体近身肉搏,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我手中攥紧了一枚墨斗珠子,这珠子若是打进它的胸口,能短暂镇压它的行动。

那东西没给我盘算的时间。它从棺材里迈了出来。

它的动作不像僵尸那样僵硬迟缓,而是带着一种近乎于人的流畅。寿衣的下摆拖在地上,腐烂的布片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它光着脚踩在平台的地面上,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浅浅的黑印——那是脚底渗出的尸气腐蚀泥土留下的痕迹。

它朝我走过来了。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我后退了两步,不是要逃,是在找距离。铜钱剑的攻击范围不过一臂,这要是被它近身,别说破眉心了,光是那十根指甲就能把我穿成筛子。

那东西走了大概七八步,忽然停住了。它偏了偏头,灰白色的眼球转动了一下,目光越过我,落在了我身后那堆昨晚烧剩下的火堆余烬上。余烬还有几缕细细的青烟在冒,被风一吹,几点火星亮了起来。

它怕火。我脑子里猛地闪过这个念头。白毛僵怕火,飞僵不怕,但它还没变成飞僵。它眼睛里那一闪而过的退缩不是错觉——它还没有彻底不怕火。

我不退反进,左手从兜里掏出一把朱砂,右手握着铜钱剑,一步踏出,整个人扑了上去。

铜钱剑带着破风声劈向它的脖颈。剑刃上串着的五帝钱在阳光下闪出一片耀眼的光芒,一百零八枚铜钱的阳气被我体内的灵力尽数激发,整把剑热得像刚从火炉里拿出来的烙铁。

那东西抬起左臂格挡。剑刃砍在它的小臂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像是砍在了一块风干的硬木上。相撞处炸开一团白烟,剑身上的铜钱被震得哗啦啦响,我虎口一阵发麻,差点脱了手。

我顾不上虎口的剧痛,左手一扬,那把朱砂劈头盖脸地撒在它脸上。朱砂碰在它面部的皮肤上,立刻烧出无数个细密的小洞,发出滋滋的声响。那东西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双手猛地往前一推,一股巨力撞在我胸口,把我整个人拍飞出三四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

后背着地的那一刻,我感觉肺里的空气被全部砸了出来,眼前一阵发黑,嘴里涌上一股腥甜的味道。肋骨疼得像断了一样,每吸一口气都像有人拿钝刀在里面搅。

那东西没给我缓气的机会。它咆哮着朝我扑过来,十根黑指甲划破空气,带着一股腥臭的风直直地扎向我的胸口。

我咬着牙就地一滚,指甲擦着我的肩膀扎进了泥土里。肩膀上的衣服被撕开了一道口子,皮肤上留下三道发黑的抓痕,一股冰凉的麻木感从伤口处迅速往全身蔓延。我心里一沉——这尸毒扩散得比我想象的快得多。我把手伸进帆布包里,摸到了那块暗红色的玉石。这玩意儿能吸阴煞之气,之前在周家和林家都验证过了,但能不能吸得动一具接近飞僵的尸体,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那东西把指甲从土里拔出来,转身又朝我扑了过来。它把我逼到了平台边缘,身后就是一片陡峭的山坡,退无可退。

我把心一横,运起体内所剩不多的灵力,尽数灌入玉石之中。暗红色的光晕从玉心深处透出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光晕迅速扩散,在我面前形成了一道半透明的暗红色屏障。

那东西的爪子撞在屏障上,整面屏障剧烈地晃动了一下,表面泛起涟漪般的光纹。那东西明显愣了一下,灰白色的眼球死死盯着屏障上的暗红色光芒,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愤怒之外的别的什么表情。

它认得这光芒。或者是认得这块玉石散发出来的气息。

我心里一震,二叔给的那块看起来并不起眼的玉石,到底是什么来路,竟然能压住飞僵?

但震慑只是一瞬间。那东西随即发出一声更加暴怒的嘶吼,挥起双爪对着屏障一阵疯狂地劈砍。每一爪落在屏障上,我的掌心就震一下,玉石的温度也升高一分。接连十几下劈砍之后,玉石已经烫得像是刚从火里夹出来的,我的掌心被灼得滋滋响,但我咬着牙,攥玉石的手半分都没有松开。

我知道光防守不行。这块玉石撑不了太久,一旦灵力耗尽,光凭我一个人赤手空拳,十秒都顶不住。

我心念一转,口中飞速默念咒诀:“天蓬大将,玄武随行,七星照体,斩灭凶灵,急急如律令敕!”

杀鬼手诀的咒语我不会用第二遍。这不是对付孤魂野鬼的东西,这是二叔教给我的压箱底之一——七星镇煞诀。以自身为引,引北斗七星之力镇压阴邪。这招对施术者的反噬极大,以我现在的修为,强行催动七星镇煞诀,事后至少要在床上躺三天。

但眼下管不了那么多了。

咒诀念毕,头顶正午的天空中,明明是大太阳照着,却有七颗星辰的光芒穿透日光同时亮了起来。七道肉眼可见的银白色光柱从天而降,像是七把剑,精准地钉在那东西周围的地面上,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北斗七星阵。

那东西的身形猛地一滞,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了肩膀。它的膝盖弯曲了一下,脚下的泥土都被压得往下陷了半寸,但它没有倒下——它顶着七星光柱的压力,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把身体重新撑直。

我心头骇然。七星镇煞诀压不住它——它在硬扛北斗七星之力。

但它毕竟还没有蜕变成飞僵。七星光柱虽然压不住它,却也把它困在了原地。它每动一下都像是扛着一座山,动作慢了十倍不止。

趁着这个机会,我从帆布包里摸出了最后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墨斗盒,普通的楠木外壳,盒面上刻着一个“陈”字。这不是二叔给我的——是我从陈家老宅的阁楼里翻出来的,是我爷爷生前用的东西。

我打开墨斗盒,里面没有墨线,只有一根极细极长的银针,针身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肉眼几乎看不清的符文。银针浸泡在黑亮的墨汁里,墨汁里混着朱砂和雄鸡血,闻着有一股浓烈的腥甜味。

这是镇尸针。

我把银针从墨汁里取出来,墨汁顺着针身往下淌,每一滴都黑得像浓缩的夜。我握住银针的尾端,将体内最后一股灵力灌入针身之中。银针上的符文一层层亮了起来,发出刺目的银光。

那东西看到我手里的银针,灰白色的眼球骤然瞪大,喉咙里发出一声近乎疯狂的嘶吼。它开始拼了命地挣扎,七星光柱被它挣得剧烈晃动,地面上钉着光柱的位置已经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我不能再等了。

我握着银针,一步踏进七星阵中,迎着那东西疯狂挥舞的双爪,直直地将银针刺向它的眉心。

那双黑指甲划破我的左臂,在我胸口又添了三道深可见骨的抓痕。尸毒顺着伤口疯狂地往我体内灌,我感觉半边身体都快要失去知觉了。但我的手没有抖。

银针精准地钉进了它眉心正中的位置。

刺进去的那一瞬间,整根银针爆发出了一团耀眼的白光。光芒亮得我不得不闭上眼睛,但那东西发出的惨叫声,我这辈子都忘不了。那声音不像人,也不像兽,更像是无数张嘴同时在尖叫,尖锐得几乎要把耳膜撕裂。

白光持续了大概十几秒才慢慢消散。我睁开眼的时候,那东西已经倒在了地上。它眉心的银针还在发着微弱的银光,尸身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像是被银针从内向外抽走了所有的阴煞之气。青黑色的皮肤一寸寸龟裂、剥落,露出底下早已腐朽的骨骼。那些疯狂生长的头发和指甲也在飞速枯萎,变得像秋天的枯草一样又干又脆。

一阵山风吹过,那具尸体碎了。不是倒塌,是碎裂——整个身体像是被烧透了的木炭,从眉心那根银针的位置开始往外崩解,一块一块地变成灰白色的粉末,被风卷着飘散在山林里。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里,一具快要蜕变成飞僵的尸体,就这样在我面前化成了一堆骨灰。

那根银针躺在一堆灰白色的粉末中间,针身上的符文已经全部烧成了焦黑色,整根针也裂成了好几截,彻底废了。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铜钱剑拄在地上,靠着剑柄勉强站住。胸口的尸毒还在往心脉的方向蔓延,半边身体冷得像浸在冰水里,另外半边却烧得像是发了高烧。我伸手摸了一下胸口被撕烂的衣服下面,皮肤已经变成了青黑色,摸上去硬邦邦的,跟那东西死之前的皮差不多。

我不敢再动了。尸毒入体,越动扩散得越快。我靠着歪脖子松树缓缓坐了下来,把帆布包垫在脑袋底下,看着头顶炽白的太阳,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山路上传来

本书首发来自 17K小说网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寄语:

🌐Novel TranslateRead raw Chinese web novels in instant English — free Chrome extension.Add to Chrome
‹ PreviousChapters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