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说男儿在世当顶天立地，当成就一番作为！你空得身负三尺躯，却不能有所作为，整日混吃等死，你说你算什么男人！”
“有人身处泥泞，却也砥砺前行，让人敬佩。而你有着得天独厚的条件，却如此暴殄天物，你让那些条件不好的人情何以堪？你说你算什么男人!”
“他人好心规劝，你却好心当成驴肝肺！不识忠言，一意孤行，混账之极。你说你算什么男人！！”唐瑶眉头紧皱，大声厉喝，一副不把林凡喷的狗血淋头誓不罢休的模样。
“哼哼···”林凡从怀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烟盒，掏出一支烟，冷笑着点燃。
唐瑶看着林凡这个举动，心里莫又来跳了一拍。
在他观察的这一个月里面，林凡可一支烟都没有抽过。
唐瑶原本以为他是不会抽，但是看林凡娴熟的姿势来看，这是一个老烟民。
那他是戒烟了吗？也不对，没有戒烟的人会随时随地揣着一包烟。
这像是给抑郁症患者随身配一把利剑，这是生怕死不了。
身上随身带着烟却不抽的老烟民？
只能说明一件事，这个男人的自制力强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
“小时候我不喜欢读书，大多数东西我都是记下来，没有深入理解，直到有些时候碰见了才知道原来这句话是这个意思······何不食肉糜啊，呵呵呵···”林凡吐出一口香烟。
这是他刚穿越过来时候买的烟，在前世他碰见不顺心的事的时候就会抽一根。
但是到这个世界，完全没有不顺心的事，所以就一直扔在衣服口袋里面，没有抽过。
“虽然我脱下裤子就能让你知道我是不是男人，但是有些话，还是往深了说好。”
林凡面无表情的看向唐瑶：“你是大户人家的子弟吧？”
旁边的执行队队员们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看着小子一口气说这么多，气势这么足，还以为要发表什么惊为天人的言论。
没想到第一句话就说错了。
根据猎人协会官方的资料显示。
唐瑶可是从真正的平民窟里面厮杀出来的，是真正的寒门贵子。
这个社会的等级跃迁困难到了一种变态的地步，即便他们这些最底层的执行队队员，里面也没有家境差的。
他们在猎人协会里面是最底层，可是放在社会上面，却是人人羡慕的精英。
猎人协会的正式工名额竞争之残酷，五百录取一人，真可谓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也是因为这样，他们才佩服唐瑶这种明明出生卑微，却任然能走到这一步的人。
而且还是女孩，其中艰辛更不用多说。
但是唐瑶眼睛里的瞳孔却猛地放大了。
“他怎么知道？”唐瑶心里面有些震惊。
正如林凡所说，她的那份完美简历实际上是伪造的，而她确实是来自于一个了不起的势力。
那个势力为她编造了一个虚假的身份，然后将她安插到这里。
当然，这是她主动要求的。
因为她来到这里，是为了一个赌约。
也是为了证明一些事。
林凡指向一旁的猪脚饭饭店老板，那是一个消瘦的中年人，看上去大概40多岁出头，眼神中满是疲惫。
“老张，二十年前就在这里做厨子，二十年后可能也还在这里做厨子，他这辈子可能都得交代在这里。算得上顶天立地，算得上有所作为吗？”林凡淡淡说道，他的声音很小声，尽量控制着让老张听不见。
唐瑶神情复杂的看了一眼那个神色疲惫的中年人，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在她的心里面，她确实是看不起这种底层角色的。
可是这种蔑视又不能轻易的显现出来。
“可我告诉你，他有一母卧病在床，他就硬生生靠着自己白天在这里打工，晚上送外卖，将母亲供养到了现在，你说他算男人吗？”
“他是有难处，可你···”唐瑶不甘心的说道。
“听我说完！”林凡粗暴打断她的话语。
“你刚刚说有人身处泥泞，却仍旧砥砺前行是吧···你看那边。”林凡下巴抬了抬指出一个方向。
唐瑶看去，看见了一个面色苍白的青年正在埋头吃饭。
“在一家小公司里面上班，早3晚8，全年无休，福利一点没有，每个月工资只有八千出头。”
唐瑶听着眉头微微皱起。
她原本以为自己这种早9晚6，每周单休的工作强度已经很大了，可是跟这位比起来，完全的就是小巫见大巫。
“为什么不走呢？”唐瑶忍不住问道。
“慢性病，一个月吃药就是5000，药停人马上死。砥砺前行？呵呵呵···你问问他是自己想前行，还是不得不前行？
唐瑶沉默了。
“至于好言相劝？呵呵呵···”林凡抽了一口烟，向着天花板吐出来。
“我问你，我不掺和进去尚且还有法律能保护我基本的尊严，我要真的掺和进去，在我没背景没实力的情况下，结局大概率是什么？你不会不知道吧？”林凡微微眯眼看着唐瑶。
其实不用仔细思考了，他的下场大概率是被当做一个工具使用，哪里有需要就去哪里，要做什么再由不得他。
物质生活或许会稍微变得好一点，但是在精神上，究竟是人还是畜生已经不好分辨了。
“是让我加入你们，你就能升官？还是发财？你才来的吧？说到底，还是为了一己私欲嘛。”
唐瑶双手握在一起，微微颤抖，林凡确实说中了。
“你站的太高了，高到看不清底层人物的苟且。你那些话可以拿去愚弄你那个阶级的人，以他们的资产才配谈论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我们这些人，光是要有尊严的活着，就要竭尽全力了。”
林凡站了起来，看着包围住他的行动队成员。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这是我最后的警告。这种生活对我而言是很美好，但也没到无法舍弃的程度，再有下次···你们可以试试。”
唐瑶无力的挥挥手，行动队成员为林凡让开一条道路。
林凡走了出去，消失再了无边的夜色中。
“长官，你没事吧？”
他们看向唐瑶，忍不住问道。
在他们印象里，唐瑶永远是一个锋利的人。
而现在的她，脑袋耷拉着坐着椅子上，仿佛下一秒就要跌落一般。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虚弱的唐瑶。
“没事，只是感到有些累了，我想请几天假，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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