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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ter Margin Empire

Chapter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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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

Water Margin Empi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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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水浒帝业传》作者:  彭林生  玉彭文艺

第一章星陨郓城惊父梦

宣和元年,孟春时节。

寅时三刻,东方的天际还是一片墨蓝,郓城县宋家村的鸡鸣声却已此起彼伏。宋太公披着件半旧的棉袍,独自站在自家院中的老槐树下,仰头望着星空。他的眉头紧锁,那双历经六十载风霜的眼睛里,此刻却映着一种罕见的忧虑。

西北方的天穹上,一颗赤色大星正缓缓移动。

那星子比寻常星辰大了数倍,尾曳红光,如血如焰,正从紫微垣的方向向天市垣滑去。宋太公虽不是专职的星象官,但年轻时在东京汴梁做过书吏,也读过些天文历法之书。他记得《晋书·天文志》有载:“赤星经天,主兵戈起,帝王易。”

“父亲,这般早便起了?”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宋太公不必回头,便知是自家三郎——宋江。

宋江穿着件青布直裰,头发用木簪束得整齐,手中还捧着本《春秋》。他年约三十五六,面皮微黑,身材不高,却自有一股沉稳气度。此刻他走到父亲身侧,顺着宋太公的目光望去,也看见了那颗赤星。

“这是……”宋江话音未落。

忽然间,那颗赤星猛地一亮,红光暴涨,竟将半边天空映得如同晚霞!紧接着,星子炸裂开来,化作数十道流光,四散坠落。其中最大的一道,拖着长长的尾焰,直向东方坠去,看方向正是梁山泊所在。

夜空重归寂静,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梦。

但宋太公的手却在微微发抖。他转过身,盯着宋江看了许久,才缓缓道:“三郎,今日莫要出门。”

“父亲,县衙里还有些公文……”

“我说,莫要出门!”宋太公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宋江从未听过的严厉,“回屋去,早饭时我有话说。”

说罢,老人甩袖转身,径自向正屋走去。那背影在晨光熹微中,竟显得有些佝偻。

宋江立在原地,望着父亲离去的方向,又抬头看了看已恢复正常的星空,心中莫名涌起一阵不安。他自幼孝顺,从未违逆父命,但今日县衙确有要务——新任知县昨日刚到,今日要点卯升堂,他这押司若不到场,恐生事端。

早饭时分,宋家正堂。

一张八仙桌摆在堂中,桌上摆着四样小菜:腌萝卜条、酱黄瓜、豆腐乳,还有一碟昨夜剩下的炖白菜。中间是一盆新熬的粟米粥,冒着腾腾热气。宋太公坐在主位,宋江坐在下首,兄弟宋清则坐在另一侧。

宋清比宋江小十岁,在村里开了间小酒肆,平日不住家中,今日是特意回来探望父亲的。他见气氛凝重,便笑着打圆场:“父亲,大哥,这腌萝卜是李婶新送来的,脆生得很,尝尝。”

宋太公却不举箸,只盯着宋江:“三郎,昨夜星象,你也看见了。”

“孩儿看见了。”宋江放下粥碗,恭敬答道。

“那你可知,那赤星坠向何处?”

“看方向……似是东平府一带。”

“东平府再往东,是什么地方?”宋太公的声音低沉下来。

宋江心中一动:“梁山泊。”

堂中顿时寂静。连宋清也收敛了笑容,小心翼翼地看着父亲。梁山泊是什么地方?八百里水泊,芦苇丛生,港汊纵横,近年来已有不少被官府逼得走投无路的好汉在那里落草。郓城县离梁山不过百余里,民间早有传言,说那水泊中已聚了数百人马。

宋太公长叹一声:“赤星坠梁山,主刀兵之兆。三郎,你如今在县衙当差,虽只是个押司,却也掌着刑名文书,与江湖人物多有往来。我知你仗义疏财,常接济些落魄好汉,这本是积德之事。但如今天象示警,恐天下将乱,你须得收敛些,莫要惹祸上身。”

“父亲教诲的是。”宋江低头应道。

“不只是教诲。”宋太公忽然站起身,走到堂前供奉的祖先牌位前,点燃三炷香,插进香炉,“我要你今日便去辞了押司之职,回家中打理田产,闭门读书,准备明年秋闱。”

“什么?”宋江愕然抬头。

连宋清也惊道:“父亲,大哥这押司做了十余年,虽无大富贵,却也安稳。如今忽然辞去,家中生计……”

“生计我自有安排!”宋太公转身,目光如电,“宋清,你的酒肆生意尚可,日后多接济家中便是。三郎,你今年三十有六,若再考一次,或许能中个举人,哪怕得个县丞、主簿的官职,也比这刀笔吏强上百倍。更重要的是——”

老人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远离官府,远离江湖,方能保我宋家平安。”

宋江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见父亲眼中竟有泪光闪动。他从未见过父亲如此神态,一时语塞。

早饭在沉默中用完。宋太公回房歇息,宋清也匆匆赶往酒肆。宋江独自坐在堂中,望着桌上未收拾的碗碟,心中五味杂陈。

他何尝不知父亲是为他好?但这押司之职,岂是说辞便能辞的?知县新到,正是用人之际,他若此时请辞,不仅得罪上官,那些经他手办理的案子、那些与他有交情的江湖朋友,又该如何交代?

更何况……

宋江走到院中,望向东方。晨光已完全铺开,天边泛起鱼肚白,那颗赤星早已不见踪影。但他心中却有个声音在说:有些事,怕是避不开的。

辰时正刻,宋江还是出了门。

他终究放心不下县衙公务,更放心不下一个人——昨日有江湖朋友捎来口信,说托塔天王晁盖在东溪村似有麻烦。晁盖是他的至交,虽是个保正,却专爱结交天下好汉,在江湖上名声极大。如今星象示警,宋江心中不安,决意先去东溪村走一遭,再回县衙应卯。

从宋家村到东溪村,不过七八里路。宋江步行而去,沿途但见麦田青青,春水潺潺,农人已开始下地劳作。这本该是一派太平景象,可不知为何,宋江总觉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

行至半路,忽见前方岔道上转出一行人。

为首的是个黑矮汉子,骑着一匹黄骠马,身后跟着四五个伴当,都带着刀棍。那汉子看见宋江,先是一愣,随即滚鞍下马,大笑着迎上来:“宋押司!真是巧了!”

宋江定睛一看,也笑了:“刘唐兄弟,你这是往何处去?”

这黑矮汉子便是赤发鬼刘唐,江湖上有名的好汉,专做些没本钱的买卖。但他对宋江却极是敬重,因早年落魄时曾得宋江十两银子相助,一直记在心里。

刘唐凑近些,压低声音:“不瞒押司,小弟正要去东溪村寻晁保正。听说近日有一桩大买卖,须得晁大哥主持。”

“大买卖?”宋江眉头微皱。

“嘿嘿,具体不便多说。”刘唐眨眨眼,“总之是劫富济贫的好事。对了押司,你若得空,不妨也去晁大哥庄上坐坐?晁大哥常念叨你呢。”

宋江心中一动,想起父亲早上的话,本想推辞,但转念一想:晁盖若真有麻烦,自己更该去看看。便点头道:“我正要去东溪村,便与兄弟同行吧。”

一行人说说笑笑,继续赶路。刘唐是个话多的,一路上说了不少江湖见闻:哪座山新来了好汉,哪个贪官被好汉取了性命,哪处州府又加了税赋逼得百姓逃亡……宋江默默听着,心中愈发沉重。

快到东溪村时,日头已近中天。

午饭时分,晁盖庄上。

庄客早备好了酒菜。一大盆炖得烂熟的羊肉,一尾清蒸鲤鱼,几样时蔬,还有新蒸的炊饼。晁盖坐在主位,左手边是智多星吴用,右手边是入云龙公孙胜,刘唐、宋江等人依次而坐。

晁盖年近四十,生得魁梧雄壮,面阔口方,一部络腮胡更添豪气。他举杯道:“今日宋押司光临,真令寒舍蓬荜生辉。来,先饮此杯!”

众人举杯共饮。酒过三巡,晁盖使个眼色,庄客便都退下,堂中只剩几位心腹。

吴用轻摇羽扇,缓缓开口:“宋押司不是外人,今日之事,也不必相瞒。只是此事关系重大,押司听了,切莫外传。”

宋江放下酒杯,正色道:“学究但讲无妨。”

吴用与晁盖对视一眼,这才道:“近日我等探得消息,北京大名府梁中书,搜刮了十万贯金珠宝贝,要送往东京为他岳父蔡京贺寿。这批生辰纲,下月十五便要起运。”

堂中顿时一静。

宋江心中剧震。十万贯生辰纲!这几乎是郓城县十年的赋税!梁中书搜刮民脂民膏已不是秘密,但如此巨款,实在骇人听闻。

刘唐拍案而起:“这等不义之财,不取何待?晁大哥,咱们劫了它,散与百姓,岂不大快人心?”

公孙胜捋须道:“劫是要劫,但须谋划周全。梁中书必派重兵押送,硬抢恐难成事。”

“所以请诸位来,便是商议个万全之策。”晁盖看向宋江,“宋押司在官府当差,消息灵通,不知可有什么见解?”

宋江沉默良久。

他心中有两个声音在交战。一个说:这是不义之财,劫了是替天行道。另一个说:这是滔天大罪,一旦事发,满门抄斩。

更重要的是,父亲早上的话犹在耳边:“远离官府,远离江湖,方能保我宋家平安。”

“宋押司?”吴用唤了一声。

宋江抬起头,缓缓道:“此事……须从长计议。梁中书既敢运如此巨款,押送兵力必不寻常。我听说他麾下有两位都监,李成和闻达,都是万夫不当之勇。此外,沿途州府必会接应。”

“这些我等已有计较。”吴用微微一笑,“押司可知,那生辰纲要走哪条路?”

“应是经郓城、过梁山、走济州官道。”

“正是。”吴用羽扇一点,“郓城地界,便是我们的机会。我已探明,押运官兵为避人耳目,会选择走黄泥冈小路。那里林深路险,正是设伏的好地方。”

晁盖接话道:“宋押司,你若愿相助,事成之后,财物分作三份:一份散与百姓,一份留作山寨用度,一份便归你所有。十万贯的三分之一,便是三万余贯,足够你宋家三世富贵。”

三万余贯!

宋江手一颤,酒杯险些脱手。他做押司,一年俸禄不过四十贯,这三万贯是他七百五十年的俸禄!有了这笔钱,父亲不必再为生计担忧,弟弟的酒肆可以扩大,自己甚至可以捐个官做……

但下一刻,父亲含泪的眼睛又浮现在眼前。

“诸位好意,宋江心领。”他站起身,深深一揖,“但此事关系太大,容我回去细细思量。今日县衙还有公务,恕不能久陪。”

说罢,竟转身要走。

“押司留步!”晁盖急道。

刘唐更是直接拦在门前:“宋押司,这等好事,你还思量什么?莫非是怕了?”

宋江看着刘唐,又看看堂中众人,苦笑道:“非是怕,实是有难处。家父年事已高,近日又身体不适,我若卷入此事,一旦败露,累及家人,百死莫赎。”

这话说得诚恳,众人一时无言。

吴用忽然道:“押司孝心可嘉。这样如何——你也不必直接参与,只暗中提供些消息便可。比如官兵何时出发,走哪条路线,有多少人马。这些对你这押司来说,不难打听。”

宋江犹豫了。

晁盖走过来,握住他的手:“公明兄弟,你我相交多年,我知你是个仗义的人。这生辰纲乃民脂民膏,我等取之,是天经地义。你若相助,便是救了无数百姓。至于安危——我晁盖以性命担保,绝不泄露你半分!”

堂外忽然传来一声鸡鸣。

已是未时了。

宋江望着晁盖诚挚的眼睛,又想起梁中书在大名府的种种恶行,想起那些被税赋逼得卖儿鬻女的百姓,心中那杆天平,终于倾斜了。

“好。”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说,“我尽力而为。”

申时末,宋江离开晁盖庄,匆匆赶往县衙。

他心中乱得很,一会儿想着如何打探消息,一会儿又想着父亲知道后会如何震怒。走到郓城县城门时,日头已西斜,守门的兵丁认得他,笑着打招呼:“宋押司,今日来得晚啊。”

“有些私事耽搁了。”宋江勉强笑笑,快步进城。

县衙在城东,是一座三进院落。宋江刚进二门,便见一个书吏慌慌张张跑过来:“押司可算来了!知县大人发了好大的火,正在堂上等着呢!”

宋江心中一紧:“为何事发火?”

“还不是为那生辰纲的事!”书吏压低声音,“大名府来了公文,要我县协助押运,知县大人正愁人手不够……”

话音未落,堂内已传来知县的怒喝:“宋江何在?!”

宋江整了整衣冠,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大堂。

堂上坐着新任知县时文彬,四十来岁,面皮白净,此刻却涨得通红。见宋江进来,他将一份公文重重拍在案上:“宋押司,你看看!梁中书要运生辰纲过境,要我郓城县出五十名民夫、三十匹骡马,还要派衙役沿途护送!本县哪来这许多人手?”

宋江接过公文,快速浏览。果然是梁中书发来的咨文,要求郓城县在下月十五日前备齐民夫骡马,并派得力干员协助押运,路线正是经黄泥冈往济州去。

他心中狂跳——吴用所料丝毫不差!

“大人,”宋江稳住心神,躬身道,“此事虽难,却推脱不得。梁中书是蔡太师女婿,若得罪了他,恐对大人前程不利。”

时文彬叹道:“本官何尝不知?只是……唉,你说如何是好?”

“依卑职之见,民夫骡马可从各乡摊派,至于押运人手……”宋江顿了顿,“县衙现有衙役二十余人,可抽调一半,再请巡检司调些兵丁,勉强够用。”

“也只能如此了。”时文彬揉着太阳穴,“那押运的人选……宋押司,你办事稳妥,不如就由你带队?”

宋江脑中“嗡”的一声。

他带队押运?那岂不是要和晁盖正面为敌?

“大人,卑职近日家中有事,恐难胜任。”宋江急忙推辞,“不如让赵能赵得二位都头去?他们武艺高强,更合适些。”

时文彬想了想,点头道:“也好。那你便负责调配民夫骡马,务必在下月十五前备齐。此事若办得好,本官自有赏赐。”

“谢大人。”宋江暗暗松了口气。

退出大堂时,天色已近黄昏。夕阳将县衙的屋檐染成金色,但宋江心中却一片冰凉。他答应了晁盖要提供消息,如今自己却要负责调配民夫骡马——这消息是给还是不给?

给了,便是背叛朝廷。

不给,便是背叛朋友。

晚饭时分,宋江回到家中。

宋太公已坐在饭桌前,脸色阴沉。桌上摆着三菜一汤:炒鸡蛋、烧豆腐、咸鱼干,还有一盆萝卜汤。饭菜简单,却都是宋江爱吃的。

“父亲。”宋江行礼。

“坐。”宋太公只说了一个字。

父子二人默默吃饭。烛火摇曳,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吃到一半,宋太公忽然开口:“今日去县衙,可有什么事?”

宋江手一抖,筷子差点掉下:“没、没什么大事。就是些寻常公务。”

“寻常公务?”宋太公放下碗,盯着儿子,“我今日去城里买药,听人说,大名府梁中书要运生辰纲过境,县衙正在筹备民夫骡马——这事可是你负责?”

宋江心中叫苦,只得点头:“是知县大人吩咐的。”

“推了它。”

“什么?”

“我说,推了这差事!”宋太公的声音陡然提高,“梁中书是什么人?蔡京的女婿!他的钱财是怎么来的?搜刮民脂民膏!这生辰纲一路过去,多少州县要遭殃?你掺和进去,将来百姓骂的不是梁中书,是你宋江!”

“可是父亲,知县之命,难以违抗……”

“那就辞官!”宋太公拍案而起,“我早上便说了,辞了这押司,回家读书种田!你当我是在说笑吗?”

宋江也站起身,跪倒在地:“父亲息怒!孩儿知错了。但这差事已接下,若突然推辞,知县必会起疑。不如等此事了结,孩儿再寻个由头请辞……”

“了结?如何了结?”宋太公冷笑,“你以为我不知道?今日有人看见你去了东溪村晁盖庄上!那晁盖是什么人?专好结交江湖亡命之徒!你与他往来,还想有好下场?”

宋江浑身一震。父亲竟然知道了!

“我、我只是去探望朋友……”

“朋友?”宋太公走到儿子面前,俯身看着他,眼中满是痛心,“三郎,你自幼读圣贤书,该知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如今天下将乱,星象已显凶兆,你不知避祸,反而往祸里钻——你、你真是要气死为父吗?”

说着,老人剧烈咳嗽起来,宋江急忙起身搀扶,却被一把推开。

“你若还认我这个父亲,”宋太公喘着气,一字一句道,“从今日起,不许再与晁盖往来,不许再过问生辰纲之事,安安分分做完这趟差事,然后辞官回家。否则——”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苍凉起来:“否则,我宋家百年清誉,便要毁于一旦了。”

宋江跪在地上,看着父亲佝偻的背影消失在里屋门口,只觉得心中像压了块巨石,喘不过气。

烛火“噼啪”爆了个灯花。

夜,深了。

宋江不知跪了多久,直到双腿麻木,才缓缓起身。桌上的饭菜早已凉透,他却毫无胃口。走到院中,但见一轮明月高悬,清辉洒满庭院。

东方的天际,似乎又有一颗星子划过。

他忽然想起少年时读《史记》,看到陈胜吴广起义前的那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当时只觉得热血沸腾,如今想来,却别有一番滋味。

父亲要他安分守己,可这世道,安分守己就能平安吗?

晁盖要他仗义相助,可这相助,是要掉脑袋的。

何去何从?

夜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着什么。宋江站在树下,仰头望月,直到三更鼓响,仍一动不动。

这一夜,郓城县许多人都没有睡好。

东溪村晁盖庄上,吴用、公孙胜、刘唐等人还在密议。

县衙后宅,时文彬知县对着生辰纲的公文长吁短叹。

宋家村里,宋太公躺在床上,睁着眼望着房梁。

而百里之外的梁山泊,水泊深处,一艘小船上,一个头戴斗笠的渔夫收起渔网,望着郓城方向,喃喃自语:“赤星坠地,真龙将出。这天下,要变了。”

他是谁?无人知晓。

只知道他姓阮,排行第二,人称立地太岁阮小二。

而他所说的“真龙”,此刻正站在郓城县宋家村的槐树下,望着明月,心中天人交战。

命运的车轮,已经开始转动。

无论宋江愿不愿意,他都已被卷入这场滔天巨浪之中。而这场巨浪,终将席卷整个天下,改变无数人的命运。

包括他自己。

(第一章星陨郓城惊父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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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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