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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lden Blade Youth

Chapter 20 /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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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0

Golden Blade You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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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是酉时开始清的。

官兵抬着尸体,一具一具,扔进洞庭湖。湖水泛着暗红,在夕阳下像煮开的胭脂。水鸟在湖面上盘旋,不敢落下。风里都是腥气,闻多了,让人作呕。

吴阳坐在望江亭的台阶上,看着湖水。手里还握着刀,刀身上的血已经凝固,结成暗褐色的痂。柳如眉在他身边,用湿布擦拭他脸上的血。布是红的,水是红的,她的指尖也是红的。

“疼吗?”她问,指腹轻触他脸颊上那道旧疤。

“不疼。”吴阳摇头。疼的是心里,是那种大仇得报后的空,像一口气吐尽了,却吸不进新的。

林正清走过来,铠甲上也是血,但神情轻松了许多。

“清理得差不多了。”他在吴阳身边坐下,从腰间解下酒囊,灌了一口,递给吴阳,“喝一口,压压惊。”

吴阳接过,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是烧刀子,烈,从喉咙烧到胃里,像吞了把火。他咳嗽,把酒囊还给林正清。

“接下来怎么办?”他问。

“回京。”林正清擦擦嘴,“严松虽死,但他的党羽还在朝中。东厂曹正淳一系,锦衣卫陆炳,还有兵部、吏部那些收过严松银子的人,都得清算。这仗,才打了一半。”

他看向吴阳:“你们俩,得跟我回去。皇上要见你们,要亲口听你们说严松的罪证。而且——”

他顿了顿:“而且你们现在是钦犯,也是功臣。功过相抵,皇上会给你们个新身份。但在这之前,得先把流程走完。”

吴阳沉默。他不想去京城,不想见皇上,不想掺和朝堂的事。他只想回沧州,重修祠堂,给父亲上柱香。然后找个地方,开个镖局,或者干脆种地,过安生日子。

“我们可以不去吗?”柳如眉问。

“可以。”林正清道,“但不去,钦犯的罪名就洗不掉。你们可以隐姓埋名,躲一辈子。但你们的后人呢?也要躲一辈子?吴阳,你父亲当年为什么退出江湖?不就是想给你个清白身份,让你堂堂正正做人?现在机会来了,你不抓住,对得起他吗?”

吴阳握紧刀柄。父亲的脸,在眼前晃。那个沉默寡言,但眼神里总藏着忧虑的男人。他退出江湖,或许不只是因为仇,也因为想给他一个干净的出身。

“好,我去。”他道。

柳如眉看他一眼,也点头:“我也去。”

林正清笑了:“这才对。今晚就在君山歇一晚,明天一早,坐船回京。我安排好了,有官兵护送,安全。”

他起身,去指挥清理现场。吴阳和柳如眉坐在台阶上,看着夕阳一点点沉入湖面。

“怕吗?”柳如眉忽然问,问的是同样的问题。

“怕。”吴阳还是同样的回答,“但怕也得去。”

柳如眉笑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很轻,像片羽毛。吴阳身子一僵,但没躲。

“从洞庭到京城,要走多久?”她问。

“水路半个月,陆路十天。”吴阳道,“林提督说坐船,稳当。”

“我喜欢坐船。”柳如眉看着湖面,“江湖太大,人太渺小。坐在船上,看着水,看着天,就觉得那些仇啊恨啊,都远了。”

吴阳没说话。仇是远了,但没散。就像这湖,看着平静,底下是暗流。

天色彻底暗了。官兵在湖边扎营,生起篝火。炊烟升起,饭香飘来。有人送来饭菜,两人简单吃了,各自回营帐休息。

吴阳睡不着。他走出营帐,在湖边散步。夜风很凉,带着水汽,吹在脸上,像父亲的手。父亲很少摸他的头,但每次练完刀,会递给他一碗水,看他喝完,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东西。现在他懂了,那是愧疚,是无奈,是父亲想给他安宁,却给不了的痛。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柳如眉。她也没睡,披着件外衣,走到他身边。

“想什么呢?”

“想父亲。”吴阳道,“想他要是还活着,看到今天,会说什么。”

“他会说,‘好小子,没给我丢人’。”柳如眉学着他父亲的语气,学得不像,但吴阳笑了。

“也许吧。”他看向湖心,“但我更想知道,他最后那几年,一个人在沧州,看着那把刀,心里在想什么。是后悔,还是解脱。”

“都有。”柳如眉轻声道,“人活着,不可能只有一种念头。我父亲也是,他查暗香,查得走火入魔,有时半夜惊醒,提着刀在院子里转。我问他怕什么,他说不怕死,怕死得不明不白。现在,他明白了,我们也明白了。这就够了。”

吴阳点头。是够了。但还不够。因为活着的人,还得继续往前走。

“到了京城,你想做什么?”柳如眉问。

“不知道。”吴阳道,“也许开个镖局,也许当个教头。你呢?”

“我想重开听雨楼。”柳如眉眼神亮起来,“不过不开在洞庭了,开到京城去。京城消息多,达官显贵,江湖豪客,三教九流,什么都有。我卖消息,也买消息。把那些藏在暗处的,见不得光的事,都翻出来,晒晒太阳。”

“危险。”

“江湖哪有不危险的。”柳如眉笑,“但有你,我不怕。”

吴阳看着她。月光下,她的脸很白,眼睛很亮,像两颗星。他忽然想起在芦花镇别院,她提着灯笼站在月门下的样子。那时她看着柔弱,但眼里有火。现在,火还在,但多了些别的东西。

是信任,是依赖,是……他说不清的东西。

“柳如眉。”他忽然道。

“嗯?”

“谢谢你。”

柳如眉一愣,随即笑了:“谢我什么?”

“谢你信我,谢你陪我走这一路,谢你……”吴阳顿了顿,“谢你活着。”

柳如眉眼圈红了,但她没哭,只是用力点头。

“我也谢谢你。谢你肯为我拼命,谢你从没丢下我,谢你……”她学着他的话,“谢你活着。”

两人相视,都笑了。笑着笑着,眼里都有泪光。

就在这时,湖面上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唿哨。

接着,是箭矢破空的声音。

“敌袭!”远处营地传来惊呼。

吴阳一把将柳如眉扑倒,滚到一块大石后。几乎同时,十几支箭射在他们刚才站的地方,笃笃作响。箭是火箭,箭头燃烧,插在地上,烧得噼啪作响。

湖面上,出现了几十条小船,黑压压一片,正快速朝岸边划来。船上站满了黑衣人,手持弓弩,朝营地放箭。火箭如雨,落入营地,帐篷、粮草,纷纷起火。

“是幽冥教余党!”有人喊。

林正清的声音在营地响起:“结阵!弓弩手还击!保护船只!”

官兵迅速结阵,弓弩手张弓还击。但对方船多,箭密,很快就有官兵中箭倒地。营地乱成一团。

吴阳和柳如眉躲在大石后,观察形势。对方至少两百人,是倾巢而出。看来严松虽死,但他的人还没死心,要拼个鱼死网破。

“得去帮林提督。”吴阳道。

“怎么帮?”柳如眉看向湖面,“我们没船。”

吴阳目光扫过岸边,看到一条小舟,是渔民留下的,半搁浅在滩涂上。他拉起柳如眉:“上船!”

两人猫腰冲到岸边,将小舟推下水,跳上船。吴阳抓起船桨,奋力划向湖心。柳如眉伏在船头,用短刀拨打射来的箭。

小舟在箭雨中穿行,像片叶子,随时可能翻。但吴阳划得很稳,很快接近了最近的一条敌船。那船上站着五个黑衣人,正朝营地放箭,没注意身后。

吴阳弃桨,纵身跃上敌船。金刀出鞘,如虎入羊群。一刀,两人落水。再一刀,一人断臂。剩下两人想反抗,但柳如眉也跳上船,短刀如电,刺穿一人咽喉。另一人被吴阳斩下头颅。

夺下第一条船。

“你会水吗?”吴阳问柳如眉。

“会一点。”

“够了。”吴阳将船桨扔给她,“你划船,我杀人。”

柳如眉接过桨,奋力划船。吴阳站在船头,金刀在手,像尊杀神。小船在敌船中穿梭,所过之处,血染湖水。吴阳的刀很快,很沉,每刀必见血。柳如眉的船也划得稳,总能在关键时刻避开撞击。

但敌人太多了。很快,他们被五条船围住。箭如飞蝗,吴阳挥刀格挡,但腿上、肩上又中两箭。柳如眉背上也中了一箭,闷哼一声,但没停桨。

“坚持住!”吴阳低吼,金刀横扫,斩断一条船的桅杆。船失去平衡,倾斜,船上的人落水。他趁机跳上另一条船,刀光再起。

就在这时,湖心方向传来号角声。接着,是震天的战鼓。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湖心驶来一支船队,大船,有十几艘,船头插着“林”字大旗。是林正清的水师到了。

“援军来了!”岸上官兵欢呼。

水师大船冲入敌阵,如狼入羊群。船上的官兵用弓弩、用拍杆、用火油,攻击敌船。幽冥教的船小,很快被撞翻、烧毁。黑衣人纷纷落水,有的被射杀,有的被淹死。

战局瞬间扭转。

吴阳和柳如眉的小船也被波及,差点被大船撞翻。吴阳抓住柳如眉,纵身跳上一条大船。刚上船,就看见林正清站在船头,指挥作战。

“林提督!”吴阳喊。

林正清回头,见是他们,松了口气:“你们没事就好。这帮余孽,还敢反扑,找死!”

他一声令下,水师全面进攻。半个时辰后,战斗结束。幽冥教的船全部被毁,人死伤大半,少数跳水逃生,但湖面广阔,生还希望渺茫。

湖面重归平静,只剩燃烧的船骸和漂浮的尸体。风一吹,焦臭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令人作呕。

林正清让水师清理战场,自己则来到吴阳和柳如眉面前。

“多亏你们拖住他们,不然营地损失更大。”他拍了拍吴阳的肩,“好样的。不过——”

他顿了顿,神色凝重:“不过这次袭击,说明严松的余党还没肃清。我们回京的路,不会太平。得改变计划。”

“怎么改?”

“不走水道,走陆路。而且,得分头走。”林正清道,“我带着严松的人头和证据,走官道,大张旗鼓,吸引注意。你们俩,化装成平民,走小路,悄悄进京。我会安排人在京城接应。”

“分开走,安全吗?”柳如眉问。

“更安全。”林正清道,“他们主要目标是我,是证据。你们俩,现在名声在外,但真认识你们脸的不多。只要小心,应该能平安到京城。”

吴阳和柳如眉对视一眼,点头。

“好,那就分开走。”

林正清安排人给他们准备了两套平民衣裳,一些干粮和盘缠,又给了他们一张地图,标明了进京的小路和接头地点。

“记住,遇到盘查,就说回乡探亲。少说话,别露武功。到了京城,去东城‘悦来客栈’,找掌柜,说‘林大人让来的’,他会安排你们见我。”

“明白。”

天色微亮时,两人告别林正清,换上粗布衣裳,背上包袱,离开了君山。没走大路,钻进了山林。

山林很密,路很难走。但两人都习惯了。他们一路向北,翻山越岭,昼伏夜出。饿了吃干粮,渴了喝山泉,困了在树上或山洞里歇脚。

路上遇到了几次盘查,有官兵,有衙役,但都被他们混过去了。两人脸上抹了灰,衣服破旧,看着像逃荒的,没人多问。

走了七天,出了洞庭地界,进入湖北。路上太平了些,两人也放松了警惕。这天傍晚,在一个小镇歇脚,找了家小客栈住下。

客栈很破,但便宜。两人要了间房,简单吃了饭,准备休息。柳如眉肩上和背上的箭伤还没好利索,需要换药。吴阳帮她换药,动作很轻。

“疼吗?”他问。

“不疼。”柳如眉摇头,看着他专注的脸,忽然道,“吴阳,等到了京城,办完了事,你想去哪儿?”

吴阳手下不停:“还没想好。你呢?”

“我想去塞北看看。”柳如眉道,“我父亲当年在塞北待过,说那里的天很蓝,草很绿,马跑起来像风。我想去看看,他看过的地方。”

“好,我陪你去。”

柳如眉笑了:“那你呢?不想回沧州?”

“想。”吴阳道,“但沧州太小,装不下两个人。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柳如眉眼圈红了,但她没哭,只是握住了他的手。

“吴阳,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你。”

吴阳反手握紧她的手,没说话,但眼神说明了一切。

就在这时,楼下忽然传来吵闹声。接着,脚步声咚咚咚上楼,停在门外。

“开门!官府查房!”

吴阳和柳如眉脸色一变。他们对视一眼,吴阳将金刀塞到床下,柳如眉也藏好短刀。然后,吴阳去开门。

门外站着三个衙役,为首的是个捕头,一脸横肉。

“查什么?”吴阳问。

“查逃犯。”捕头打量着他,又看看屋里的柳如眉,“你们俩,打哪儿来,到哪儿去?”

“沧州人,回乡探亲。”吴阳道。

“沧州?”捕头眯眼,“口音不像啊。路引呢?”

吴阳从怀里掏出路引——是林正清给的假路引。捕头接过,看了看,又看看两人。

“这路引,是新的。”

“路上丢了,补办的。”

捕头冷笑,忽然抽出刀:“补办?我看是伪造!来人,拿下!”

另外两个衙役拔刀上前。吴阳知道瞒不住了,一把将柳如眉推到身后,金刀从床下抽出,横在身前。

“果然是你!”捕头狞笑,“金刀吴阳,朝廷钦犯!兄弟们,上!抓活的,赏金千两!”

三人扑上。吴阳挥刀迎战。屋子小,施展不开,但吴阳刀法精妙,很快斩倒两人。捕头见势不妙,转身想跑,但柳如眉短刀如电,刺穿他后心。

三人全死。

“走!”吴阳拉起柳如眉,冲出房间。楼下还有衙役,听到动静,正往上冲。吴阳一脚踢翻楼梯口的桌子,拦住他们,然后和柳如眉从后窗跳下,落在后院,翻墙逃走。

身后传来喊杀声,但两人跑得快,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一口气跑了十里,直到听不见追兵声,两人才停下,靠在一棵树下喘气。

“路引暴露了,林提督安排的路不能走了。”柳如眉喘着气道。

“嗯。”吴阳点头,“得自己想办法进京。”

“怎么进?”

吴阳想了想,看向北方。

“我知道一条路,是我父亲当年走过的。从山西进河北,过居庸关,进京。那条路险,但人少,盘查也松。”

“你知道怎么走?”

“我父亲留下过地图。”吴阳从怀里掏出一张发黄的羊皮纸,是他在父亲书房找到的,一直带在身上,“走这条路,至少要半个月。但安全。”

柳如眉接过地图,看了看,点头:“那就走这条路。”

两人不再耽搁,连夜赶路。这次更加小心,专挑荒山野岭走,避开城镇。干粮吃完了就打猎,采野果。晚上不敢生火,怕引来追兵。

又走了十天,进入山西地界。这里山更高,路更险,但追兵也少了。两人松了口气,在一个山洞歇脚。

这天夜里,下起了雨。雨很大,砸在山石上,噼啪作响。山洞里很冷,两人靠在一起取暖。

“快到居庸关了。”吴阳看着洞外的雨,“过了关,就是京城地界。”

“嗯。”柳如眉靠在他肩上,“等进了京,见了皇上,洗清了罪名,你想做什么?”

“先睡三天。”吴阳道。

柳如眉笑了:“然后呢?”

“然后……”吴阳想了想,“然后娶你。”

柳如眉一愣,抬头看他。吴阳也看着她,眼神认真。

“你说什么?”

“我说,娶你。”吴阳重复,“你愿意吗?”

柳如眉眼圈红了,但她笑了,笑得眼泪掉下来。

“愿意。”她用力点头,“但你得答应我,以后不许再受伤,不许再拼命,要好好活着,陪我一辈子。”

“我答应。”

两人相拥,在雨夜里,在山洞中,像两只受伤的兽,互相舔舐伤口,也互相取暖。

雨停了,天亮了。两人继续赶路。

三天后,他们看到了居庸关的城墙。

关隘很雄壮,像条巨龙,横在山间。关前有官兵把守,盘查很严。两人躲在树林里,观察了一会儿。

“硬闯不行。”柳如眉道,“得想个办法混过去。”

吴阳看着关前的商队,忽然有了主意。

“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去就来。”

他悄悄摸到关前,看到一个商队正在接受盘查。商队是运药材的,有十几辆大车。吴阳看准一个落在后面的伙计,打晕他,换上他的衣服,混进商队。

轮到这辆车盘查时,官兵看了看货,又看了看吴阳。

“路引。”

吴阳掏出假路引——是他在山西一个小镇买的,虽然粗糙,但能混过去。官兵看了看,摆手放行。

吴阳松了口气,朝树林方向打了个手势。柳如眉会意,也换了身粗布衣裳,混在另一支商队里,过了关。

两人在关内汇合,相视一笑。

“过了关,就是京城了。”柳如眉道。

“嗯。”

他们加快脚步,朝京城方向去。路上,看到不少官兵,一队一队,往关外开拔。看旗号,是林正清的部队。

“看来林提督也快到了。”吴阳道。

两人不再耽搁,直奔京城。又走了两天,终于看到了京城的城墙。

城墙很高,很厚,像座山,横在天地间。城门上挂着匾额,写着“永定门”。门前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吴阳和柳如眉站在远处,看着城门,久久不语。

从洞庭到京城,走了快一个月。一路上,血雨腥风,生死一线。但现在,他们到了。

仇报了,真相大白了。但新的路,也开始了。

“进去吗?”柳如眉问。

“进。”吴阳握紧她的手,“但进去之前,有件事得做。”

“什么事?”

吴阳从怀里掏出那对麒麟佩,合在一起,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这对玉佩,是你父亲和我父亲的约定。现在,该由我们继续了。”

他将一半玉佩递给柳如眉:“这是信物。等进了京,办完了事,我们就成亲。然后,去塞北,去江南,去所有想去的地方。这把刀——”

他拍了拍背上的金刀:“不再只用来杀人,也用来护人。护你,护我们的家,护这世间的公道。”

柳如眉接过玉佩,握在手里,用力点头。

“好。”

两人相视一笑,携手走向城门。

城门口,官兵盘查。吴阳递上路引,官兵看了看,摆手放行。

两人踏进京城。

身后,是江湖,是血仇,是八百里洞庭的怒涛。

身前,是朝堂,是未知,是这座千年古都的深不可测。

但这一次,他们不再是一个人。

刀在手,人在侧。

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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