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都怪秦始皇，非要建国，害得我被修仙界追杀。
“妈的，还追，跟你爆了。”
“布瑠部，由良由良。”
“云霄界，梦归山主，雾辰风。”
“抱歉，秦始皇，我先上路了。”
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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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吗？”
师父接过手机，学着我玩起了MOBA游戏的离线模式。
来到梦归山已经两个月了。
那天，我在打水漂，捡到传国玉玺，没想到传国玉玺给我整晕了，醒来就在云霄界，随后传国玉玺召唤出秦始皇。
秦始皇握着玉玺，站在无边无际的草原。
看着自己骨节分明的五指，握紧，松开，手指发出轻微的脆响。
“我……我不是死了吗。”
记得东巡至沙丘，跪在床榻的赵高。
徐福的船队消失在海平线，长生药是等不来了。
不远处，一个穿着怪异衣服的年轻人站在那里。
年轻人盯着他，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滚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风从两人之间吹过，紫色的草弯下腰，又倔强地弹起。
秦始皇开口，低沉的声音，带着帝王威严：“这是什么地方？”
目光在那身古怪的衣服上扫过，他眉头微蹙，再次发问：“你是什么人？”
他张了张嘴，喉咙滚动了一下，终于挤出声音：“这里……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我叫夜逐流，在河边捡到，你手里那个传国玉玺就晕了，醒来就在这儿了。”
顿了顿，反问到：“那你……你谁啊？”
秦始皇目光如炬，盯着他看了足足三秒，仿佛要将人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嬴政。”
夜逐流脸上的惊恐瞬间凝固，随即变成了一种僵硬的笑容。
显然，他以为这是个冷笑话。
秦始皇没在意，继续问，语气中带着一丝追忆：“你最后记得的，是什么时候？在哪里？”
“2035年，国庆节，在我老家河边……”
“2035年。”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数字，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寒意。
秦始皇扫过这片死寂而陌生的天地，喃喃道：“两千多年了……”
秦始皇眼神一凛，恢复了掌控一切的锐利：“这地方不对劲，不能久留，跟我走，先找路出去，弄清状况。”
不知走了多久
穿越带来的兴奋感已经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后知后觉的恐慌。
先是玉玺发光，然后穿越，接着凭空冒出个自称秦始皇的大活人。
跟在这个秦始皇身后，踩在这片没有尽头的紫色草海里。
周围安静得只剩下风声，恐惧终于追了上来。
我可能……永远回不去了。
腿有点发软。
我掐了自己的大腿。
疼得我眼泪都快出来了。
“……不是梦。”
我带着哭腔哽咽道。
就在这时，秦始皇停下了脚步。
我差点撞上他后背。
远处天幕下，一个东西正在急速放大。
一个人。
在天上飞。
“我去，会飞！这是修仙还是超能力者？”我脱口而出。
他落在我面前不远处。
打量着我们，目光先落在秦始皇身上，又落在我身上。
眼神带着浓厚的兴趣，像是看见了什么让他觉得好玩的东西。
我心里有点发毛。
他开口了。
叽里咕噜。
一个字都听不懂。
我愣住了。
虽然来这个世界不久，可遇到的第一个本地人，说话居然听不懂？
秦始皇眉头微皱。
老者见我们没反应，也不急。
抬起右手，并指在空中一划。
空气微微波动，一幅清晰的光影画面在半空中展开。
一个山门、台阶、修炼的人影、跪拜的动作。
拜师。
我还在发呆，眼角的余光却瞥见。
秦始皇动了。
没有丝毫犹豫，上前一步，单膝跪了下去。
背脊挺直，手里握着玉玺，仰头看着老者。
我猛的反应过来。
上前一步，学着秦始皇的样子跪下去。
老者微微点头，显得颇为满意。
他的目光落在玉玺上，抬手一招。
老者拿着玉玺，似乎只是好奇的看了一下，指尖随意的在玉玺的表面抚过，然后像是没兴趣了一样。
玉玺飞回秦始皇掌中，整个过程不过两三息。
我心里多留了一个问号。
没来得及细想，老者袖袍一挥。
一股柔和而不可抗拒的力量托住了我。
整个人突然变轻了，轻到地面的引力都抓不住。
我上天了。
看了一眼旁边的秦始皇。
“嬴政，”我小声开口，“我们算是在飞吗？”
他侧头看了我一眼，没有回答，转头扫视下方。
“……额。”
沉默了一会，我忍不住了。
“你觉得为什么他要收我们为徒？”我顿了顿，“他才第一次见我们。”
秦始皇沉默了片刻，我以为有又不理我的时候，他开口了：“也许是传国玉玺？”
我想到了老者用手触摸传国玉玺的场景，但又觉得不太对。
飞了一会儿，没人说话，气氛有点尴尬。
我想找话说，又不知道说什么。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既然他说他是秦始皇，那他应该不知道这件事。
“老祖宗。”
想到他这身衣服和之前的言行，忍不住想看他的反应。
“你知道，大秦第二个皇帝是谁吗？”
秦始皇的身体微微一僵。
转过头，黑沉沉的眼睛望向我。
“朕之遗诏，传于扶苏，”秦始皇声音低沉，一字一顿，“可是扶苏？”
我犹豫了一下，低声说：“不是扶苏，是胡亥。”
“胡亥！！！”
“赵高和李斯，篡改了你的遗诏，逼死了扶苏，立了胡亥。”
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像是要穿透我的皮囊，直抵我灵魂深处。
空气好像变稠了，压得我喘不过气。
过了片刻，他的声音更沉了：“那，大秦……活了多久？”
我转过身，看向远方云雾中若隐若现的山峰轮廓。
“二世而亡。”
“二世……而亡……”
秦始皇缓慢地重复了这四个字。
握着玉玺的手，得没有一丝颤抖，但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得触目惊心。
他不再说话，也不再看我。
静静地站在空中，望着前方，仿佛化成了一尊雕像。
我把天聊死了。
我缩了缩脖子，不再吭声。
飞行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继续。
不知过了多久，一座山峰出现在视野尽头。
老者带着我们朝山腰飞去。
一处僻静的院落隐在山林之间，我们轻轻落在院中，像被风放下来的一样。
老者指了指旁边两间相邻的厢房，又指了指我和秦始皇。
交代完，袖袍一拂，整个人就消失在原地。
秦始皇站在原地，从飞行途中说完，二世而亡到现在，一个字都没有说过。
过了许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有任何反应，他才极轻地、几乎微不可闻地吐出三个字：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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