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灵胸前的五色光球膨胀到极限，周围空间扭曲。
方圆数百里碎石无风自起，空气被威压压缩成肉眼可见的波纹。
巅峰长老的脸色彻底变了。
不再留手，全身灵力疯狂运转，灰色灵力从全身毛孔涌出，在头顶凝成一只巨大鬼手。
五指张开，掌心的暗红纹路鲜红如血，周围的空气被灵压挤压出刺耳爆鸣。
鬼手攥拢成拳，朝嬴政当胸轰来。
嬴政横剑格挡。鬼手砸在剑身上，金色剑意剧烈震颤，冲击力透过剑身灌入胸口，一口血喷了出来。
向后飞退数里，脚下的空气被踩出层层涟漪。
嬴政右臂衣袍尽碎，虎口崩裂，血沿剑柄往下滴。
抹掉嘴角的血，金色剑意重新凝聚。
击退嬴政的瞬间，抬手凝出一道灰色指芒，隔着数十里直射夜逐流。
灰色指芒划破夜空，裹着化神巅峰的威压直扑高地碎石场。
夜逐流正被两名化神中期的术法逼得左支右绌，突然一股冰冷的杀意从头顶落下。
他抬头，只看到一道灰色的流光在瞳孔中急速放大。
灰色指芒轰在身上。
脊柱碎裂，半身骨骼在灵压下尽数碎裂，一口血混着内脏碎肉喷在碎石上。
身体砸入地面，犁出数丈深坑，坑壁还在塌陷，碎石不断滚落掩住他的半个身子。
第二道灰色指芒紧随其后，直追坑底。
这一道才是杀招。
嬴政从山体中冲出。
脚下雷光炸开，全速飞越数十里，在灵光击中夜逐流之前挡在坑前。
持剑横斩，金色剑意裹雷光迎上灰色指芒。
两股力量碰撞，灰色指芒被剑意从中裂开，碎裂的灵光向两侧溃散，冲击波将方圆数里地面削平。
嬴政猛退数丈，虎口再次崩裂，渗出的血沿剑柄往下滴。
余威轰在夜逐流身上。
肋骨断五根，脊椎裂纹，内脏移位。
嘴角鼻孔眼角全是血，瞳孔涣散，彻底昏死。
嬴政抄起夜逐流扛在肩上，喂一颗疗伤丹。
巅峰一击重创夜逐流，便转身面向数十里外的守护灵。
隔空凝出灰色灵力，朝守护灵轰出远程攻击。
只要命中，蓄力必定打断。
数十里外，天练子在嬴政被震飞的瞬间，放弃缠斗。
目光越过夜空，盯住守护灵方向，五色灵光剧烈闪烁。
失去了嬴政的护卫，蓄力中的守护灵暴露在空旷天穹下。
天练子朝守护灵暴射而出。
身后四名化神后期的术法追着轰。
他没回头，仅凭灵力波动侧身避开两道，一记火系术法擦过肩头在旧袍上烧出个洞，另一记反手一剑荡开。
爆发速度甩开四人。
灰色灵力划过夜空，眼看就要轰上守护灵。
天练子在最后一瞬赶到。
青色剑芒全力劈出，将灰色灵力从中斩散。
冲击波震得他剑芒黯淡一分。
两名化神中期全速飞向天练子。
冰锥和刀芒同时出手，想从侧面撕开防线。
嬴政脚下雷光炸开，横插追击路线。
冰锥射来，长剑随意一荡，金色剑意将其碎成灵光。
刀修劈来，左手雷法随手一轰，雷光炸裂气浪将刀修震退数里。
“滚。”
两名化神中期对视一眼。
四名化神后期追在天练子身后，术法已在手中凝聚。
嬴政扛着夜逐流，雷光再次炸开，挡在四人前方。
火鸦、土锥、金剑、水牢迎面轰来，他长剑横扫，金色剑意将四道术法尽数劈散。
四名化神后期停住。
嬴政挡在他们前方，肩头血还在流，金色剑意在剑身上重新凝聚。
长老连续轰击守护灵。
灰色灵力一道接一道划破夜空，天练子一剑一剑拦截。
每次硬撼都让剑芒黯淡一分，手臂的旧伤被冲击力撕得更开。
他始终卡在攻击轨迹上，一剑不漏。
五色光球最终压缩，停止旋转。
方圆百里灵气被抽成真空，空气凝滞。
天地之间只剩一点刺目的五色光芒。
嬴政嘶声喊道：“放！”
五色光柱冲天而起，直径数十丈，五色光芒拧成一股横扫而出。
光柱所过之处地面犁出深不见底的沟壑绵延数十里，碎石化为齑粉，空气烧成扭曲的透明，方圆百里的山川都在震颤。
长老嘶吼：“合力挡！”七名化神修士同时出手，灰色光幕汇聚在身前。
光柱轰上，光幕剧烈颤抖，裂纹蛛网般扩散。
长老口中溢血，四名化神后期灵力紊乱。
光幕撑住了第一波，没人敢松手。
天练子猛地催动体内沉睡的仙器。
一道的淡金色波动扩散开来，将三人的气息和灵力痕迹彻底掩盖，“只能撑半炷香，快走！”
就在消失的下一瞬，长老的神识扫过那片天空，捕捉到一丝残留灵力波动。
三人在光柱余波掩护下消失在千里之外。
光柱消散。
长老半跪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浑身是血，脸色惨白如纸。
看着三人消失的方向，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却没有下令追击。
守护灵那一击已经耗尽了他们大半灵力，剩下的人个个带伤，就算追上去，也未必能讨到好处。
“……撤，”长老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回去禀报宗主，加派人手，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三个人找出来。”
数千里外，深山暗洞。
洞口藏在山壁裂缝里，灵气稀薄，神识扫过来也难察觉。
天练子先钻进去，嬴政扛着夜逐流跟进来，把人平放在地上。
嬴政取出回灵丹服下，又给夜逐流塞了一颗。
天练子吞了颗疗伤丹药，肩头伤口结痂。
旧袍上多了好几个洞，低头看了看，啧了一声：“这袍子跟了我三年了，又多一个洞。”
夜逐流的骨骼内脏在药力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位，呼吸渐渐平稳。
洞外天色由黑转灰。
夜逐流醒了，沉默片刻，开口：“政哥，我想回梦归山。”
嬴政看向他。
“我境界提升的太慢了，再遇到这种情况，我恐怕会死。”
嬴政看了他很久，开口：“去吧，等你境界跟上，再一起。”
天练子靠在石壁上，眼皮都没抬：“不是，这就走了，你走了谁当前排？”
夜逐流笑了一下，扯到伤口，嘶了一声。
站起来拍了拍灰，转身走出洞口。
走出几步没回头，抬手摆了摆。
一周后，梦归山的轮廓就出现在了视野尽头。
还是熟悉的样子，云雾缭绕，青山绿水，安静得像世外桃源。
还没推开门，就听见院子里传来熟悉的动漫片头曲，隔着木门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夜逐流推开门。
雾辰风正躺在那张破旧躺椅上，手里举着个仿制手机，屏幕亮着，正放着夜逐流之前导入的热血番。
旁边石桌上摆着半壶凉茶，还有一碟没吃完的灵果干，看得入神，连他进来都没抬头。
直到片头曲结束，正片开始的瞬间，雾辰风才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扫了他一眼。
“这才多久，就灰溜溜的跑回来了。”
夜逐流反手关上木门，走拿起一颗灵果干扔进嘴里：“太危险了，一点都不适合我，好几次差点死了，要不是我命大。”
雾辰风按下暂停键，把手机往石桌上一扔，坐直了身子。
他看着夜逐流脸上还没消的浅疤，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想变强吗？我想到一个好方法。”
夜逐流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师父了，能被他称为“好方法”的，绝对没什么好事。
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会痛吗？”
雾辰风靠回躺椅上，重新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长痛不如短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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