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五名身着苍羽门服饰的修士正围着一个倒地咳血的散修。
为首那名合体初期的青年，指尖把玩着一株三叶灵草，满脸戏谑。
散修胸骨塌陷，气息萎靡，眼中尽是灰败。
“东西到手，人也废了，没意思，”合体青年撇撇嘴，抬脚似乎还想再踩。
“东西留下，人，滚。”
一道声音自身后响起。
五名苍羽门弟子悚然一惊，倏然转身。
只见一个穿着普通青衫、看似毫无灵气波动的男子，不知何时已站在他们与那散修之间。
夜逐流甚至没看他们，目光落在那株三叶星纹草上。
合体青年瞳孔微缩，灵识扫过，却如泥牛入海，心头猛地一沉。
但他平日跋扈惯了，身后更有宗门招牌，色厉内荏地喝道：
“苍羽门办事，闲杂人等滚开！这草是我等战利品，凭你也配……”
话音未落。
夜逐流动了。
一步踏前，一拳递出。
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低沉嗡鸣，拳锋所及，空间都仿佛微微扭曲。
那合体青年来不及祭出护身法宝，只觉一股蛮横无理、沛然莫御的巨力轰然撞在胸口。
“砰——！”
一声闷响，人影倒飞而出，接连撞塌街边两处摊位才勉强停住。
瘫在瓦砾中大口吐血，面如金纸，显然已失去再战之力。
其余四名炼虚期弟子脸上的狞笑瞬间冻结，化为惊骇。
他们根本没看清对方如何出手！
夜逐流收回拳头，甩了甩手腕，仿佛只是掸去一点灰尘。
他抬眼，目光扫过剩下四人：“还要我再说一遍？”
那四名炼虚弟子如遭雷击，冷汗涔涔，哪敢有半分犹豫，连滚爬起。
甚至不敢去扶那重伤的师兄，眨眼便消失在街道尽头，只留下几缕仓皇的灵气尾迹。
坊市短暂死寂，远处窥探的诸多目光迅速缩回。
在梦归山地界，书轨商会带来的秩序之下。
这种干脆利落、碾压式的冲突解决方式，依然最能直观体现“实力”二字的含义。
夜逐流这才走到那散修身旁蹲下。
对方约莫中年模样，此刻眼神涣散，伤势极重。
他取出两枚疗伤丹药，一枚内服，一枚捏碎洒在胸前的伤口上。
丹药效力不俗，散修惨白的脸上很快恢复一丝血色，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多…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散修挣扎着想爬起行礼，被夜逐流按住。
“顺手而已，”夜逐流将那株三叶星纹草放在散修手边，“你的东西。”
散修看着失而复得的灵草，眼眶发红，哽咽道：“晚辈修为低微，身无长物……此草愿分一半，不，全数献给前辈，聊表心意……”
“不必，”夜逐流打断他，站起身，“我救你，不是为了这种垃圾，”他顿了顿。
看着街面上尚未散尽的灵气尘埃和远处隐约传来的书轨商会播放节目的喧闹声，忽然问道，“你常在外行走？”
散修连忙点头：“晚辈是散修，居无定所，靠采药、猎些低阶妖兽为生，很多顶尖宗门，许多偏远地域都曾踏足。”
“哦？”夜逐流来了兴趣，他正需了解外界详情，“说说看，如今各宗门情形如何？游历可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见救命恩人询问，散修强忍伤痛，将自己所知娓娓道来。
饮天泽，那里是真正的法外之地，强者为尊，劫修横行。
但也充满机遇，秘境古墟时常现世，全凭本事争夺。
又说到忆寻川，规矩森严，律法明晰。
对低阶修士和凡人相对友善，但外来者需严格遵守当地法度，不得逾越。
还有座幽寒大陆，宗门势力盘根错节，特权极大，散修地位低下。
往往需依附某一宗门才能安稳生存，不过若能通过考核加入宗门，也算一条出路。
“此外，”散修补充道，“如今书轨商会的触角伸得极广，几乎所有大一点的城池都有他们的商铺和……那种电视节目。
他们似乎更看重商业规则，在某些地方，他们的令牌甚至比宗门法令还管用。”
夜逐流静静听着，将这些信息与心中原有的认知，印证。
顶尖宗门风貌迥异，规则不同，这比他原先预想的更为复杂。
散修见他若有所思，想起一事，小心道：“前辈若近期打算游历，或可在此稍留几日。
听闻三日后，本城‘万宝楼’将联合书轨商会，举办一场大型拍卖会。
届时会有不少珍稀材料、丹药甚至秘闻图录流出，或许对前辈有用。”
拍卖会？夜逐流心中一动。
“知道了，多谢，”他朝散修略一点头，不再多言，转身朝客栈走去。
那散修攥紧手中的灵草，望着恩人消失的方向，深深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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