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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Stock God's Abandoned Son Travels to Ancient Times

Chapter 16 /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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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6

The Stock God's Abandoned Son Travels to Ancient Ti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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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回到甜水巷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

赵四在厨房里忙活,鱼下锅的“滋啦”声和葱姜蒜的香气一起从后院飘出来,把整个铺子熏得烟火气十足。沈玉坐在柜台后面,一边啃着那个没吃完的梨,一边把今天在公堂上的事情重新过了一遍脑子。

王德茂被当庭驳回,背后是王氏。王氏能调动临安府的举报渠道,说明沈家在官场上多少有些关系。但王德茂败得这么干脆,也说明那些关系不够硬——或者说,不够用心。

苏县令主动递橄榄枝,这是个明确的信号。一个想升迁的县令需要政绩,而政绩往往来自两个方面——朝廷交代的事办好了,本地的事也办好了。沈玉能帮他办后一种。

朱世荣出面作保,这是最让沈玉意外的一环。朱家是临安商界的世家大族,跟他这种草根出身的新贵本来是两条路上的人。朱世荣帮他,与其说是欣赏他,不如说是在维护临安商界的“规矩”——王德茂这种用官府手段整竞争对手的做法,触碰了所有商人的底线。

至于那个塞纸条的女人……

沈玉把梨核扔进垃圾桶,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那个女人能在临安府里来去自如,还能打听到审讯的细节,身份绝不简单。她说“你欠我一个人情”,这句话像一根鱼钩,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她提起来。

“沈玉,吃饭了!”赵四在后院喊。

“来了。”

红烧鱼做得不错。赵四虽然做生意不行,但做饭的手艺是真的好。鱼煎得两面金黄,汤汁收得浓稠,葱姜蒜的香味全进去了。豆腐汤是清淡口的,豆腐嫩得用筷子一夹就碎,汤面上飘着几片葱花和一点点香油,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沈玉一边吃一边想,人这一辈子,吃得好不好,真的很重要。他前世吃惯了米其林,但那些摆盘精致、味道寡淡的分子料理,远不如赵四这一锅红烧鱼来得实在。饿过肚子的人才知道,能踏踏实实地吃一顿热乎饭,就是最大的福气。

“赵四,明天我要去见苏县令。”沈玉夹了一块鱼肉,仔细地把刺挑出来。

赵四嘴里塞着饭,含混不清地说:“我陪你去?”

“不用。你在家看着铺子,顺便去城南大市打听打听,最近临安城的米粮行情怎么样。”

赵四咽下饭,抹了抹嘴:“打听米粮行情?你不是说最近不碰粮了吗?”

“那是之前,”沈玉放下筷子,“现在是现在。”

他端起豆腐汤喝了一口,汤很烫,但他没有吹,就那么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像是在品尝什么了不得的珍馐。赵四看着他的表情,总觉得沈玉心里又在盘算什么大事,但既然沈玉没说,他也就不问。这是赵四最大的优点——不该问的,绝对不问。不是因为他懂得分寸,而是因为他相信沈玉。

第二天一早,沈玉换上了那件靛蓝色的绸袍,又对着铜镜整理了好一会儿。

铜镜里的少年面庞清瘦,但比半个月前有肉了。眼睛还是那么亮,像两颗黑宝石嵌在略显单薄的脸上。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话:“沈玉,你今天要去见的是临安城未来最有前途的县令,别搞砸了。”

苏县令的宅子在临安城东,离县衙不远,是一条安静的巷子,两边种着槐树,树冠在头顶合拢,形成一道绿色的拱廊。沈玉走到巷口的时候,看到一个青衣小厮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可是沈公子?”小厮迎上来。

“正是。”

“苏大人等候多时了,请随我来。”

宅子不大,三进的院落,青砖灰瓦,朴素得像一个普通士大夫的住所。院子里种着几丛竹子,墙角有一口大水缸,缸里养着几尾红鲤鱼。苏县令站在书房门口,穿着一件半旧的青衫,手里拿着一把折扇,看起来不像是见客,倒像是在自家院子里纳凉。

“沈公子,进来坐。”苏县令笑了笑,侧身让沈玉进屋。

书房不大,靠墙是满满当当的书架,桌上摆着文房四宝和一盏还没熄灭的油灯,说明主人昨晚工作到很晚。沈玉注意到桌上有一份摊开的文书,上面写着“军粮”两个字,他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不该看的东西,不要看。

苏县令给他倒了杯茶,茶汤清亮,有一股淡淡的花香。

“这是今年新采的龙井,尝尝。”

沈玉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是好茶,但泡得稍微浓了些,说明苏县令平时不太喝茶,专门沏了待客的。

“苏大人请我来,不只是为了喝茶吧?”沈玉放下茶杯,开门见山。

苏县令看了他一眼,笑了。那笑容里有种“你果然是个痛快人”的欣慰。

“沈公子,我不跟你绕弯子。”苏县令放下折扇,坐直了身子,“这次请你来,是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大人请讲。”

苏县令站起来,走到书架前,从里面抽出一份卷宗,递给沈玉。

沈玉接过来,翻开。里面记录的是临安府下辖几个县近三年的粮食产量、库存和调拨情况。数字密密麻麻,一般人看了会觉得头疼,但沈玉看着这些数字,就像看K线图一样亲切。

“沈公子,”苏县令的声音沉了下来,“今年浙东大旱,粮食减产了至少三成。朝廷要从临安调粮赈灾,但临安本地的存粮也不宽裕。我算了一笔账——如果按照去年的消耗量,临安府的存粮勉强够吃到年底。但如果要额外调出两千石赈灾,缺口就大了。”

沈玉抬起头:“大人想让我做什么?”

“我想让你帮我采购一批粮食,作为灾粮储备。”苏县令看着沈玉,目光里带着一种“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但我没别的办法”的复杂神色,“两千石,一个月内到位。朝廷给的预算是一百二十文一石。”

沈玉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一百二十文一石。这个价格,买陈米都勉强。现在市面上的新米已经涨到一百八十文以上了,陈米也要一百五十文左右。两千石,按市价至少要三百贯。朝廷给的预算是两百四十贯,差了六十贯的缺口。

“苏大人,这个预算,买不到两千石米。”沈玉实话实说。

“我知道。”苏县令叹了口气,坐回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但户部就批了这么多。我也没办法。”

沈玉沉默了片刻。他在心里飞快的算账——两千石米,两百四十贯预算,平均每石一百二十文。如果他能找到低于市价的粮源,把这个差价补上,那他就能完成这个任务。

但问题在于,低于市价的粮源在哪里?

普通粮商不会做赔本买卖。农户手里的余粮也不多,而且收购起来费时费力。唯一的可能性是——有人手里囤了大量的陈米,正在寻找出货的机会。

“苏大人,”沈玉抬起头,“这件事,我可以试试。但我有几个条件。”

苏县令眼睛一亮:“说。”

“第一,采购的事由我全权负责,官府不干预我的采购渠道和价格。”

苏县令点头。

“第二,我需要官府出具一份采购委托书,盖上县衙的大印。有了这份委托书,我才能以官方的身份去跟粮商谈判。”

苏县令又点头。

“第三,”沈玉竖起三根手指,“如果我能按时完成任务,甚至超额完成任务,我要一笔合理的佣金。”

苏县令看着沈玉,目光里多了一些东西。不是警惕,是欣赏。这个少年把事情分得很清楚——帮忙是帮忙,生意是生意。不会因为对方是县令就免费干活,也不会因为要赚钱就忘了帮忙的本质。

“佣金多少?”

“省下来的预算,我拿一半。”

苏县令愣了一瞬,然后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书房里回荡,震得书架上的灰都簌簌地往下掉。

“沈公子,你真是个做生意的料!”苏县令笑着摇头,“行,我答应你。省下来的钱,你拿一半。”

他站起来,走到书桌前,铺开一张纸,提笔写下了一份委托书。写完之后,他拿起县衙的大印,蘸了朱砂,用力地盖了上去。

“啪。”

那一声不大,但沈玉觉得那声音比什么都好听。

他把委托书折好,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

“苏大人,一个月内,两千石米,保证到位。”沈玉站起来,抱拳。

苏县令点点头,走到门口送他。临别时,苏县令忽然低声说了一句:“沈公子,这件事办好了,不只是佣金的事。临安府里,有眼睛在看着你。”

沈玉的脚步顿了一顿。

有眼睛在看着你。

这句话有好几层意思。最浅的一层是——你办好了这件事,以后官府的合作机会会更多。更深的一层是——你办好了这件事,临安城那些观望的人会对你另眼相看。最深的一层是——有人在评估你的价值,而这件事就是一块试金石。

沈玉走出县衙后宅,站在巷口的那排槐树下,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的碎金。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朴素的小院,然后大步流星地走了。

回到甜水巷,赵四正在铺子里整理账本——虽然他的字写得歪歪扭扭,但记起账来倒是有模有样,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

“赵四,有活儿干了。”沈玉进门就说。

赵四放下笔,眼睛一亮:“什么活儿?”

“采购两千石粮食。一个月内。”

赵四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圆形,久久合不拢。

两千石。一个月。

“沈玉,”赵四咽了口唾沫,“我们从哪里弄这么多粮食?”

沈玉走到墙边,看着那块贴在墙上的临安城地图,目光慢慢地移动着,像一只正在锁定猎物的鹰隼。

“赵四,你记不记得,我们在榷货务买盐引的时候,我让你顺便打听了一件事——临安城哪家粮商手里囤的陈米最多?”

赵四想了想,一拍大腿:“想起来了!城北有个叫孙德茂的粮商,手里囤了三千石陈米,压了大半年了,一直卖不出去!”

“孙德茂。”沈玉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慢慢翘了起来,“走,去找他。”

赵四连忙跟上,走了两步又停下来:“等等,你不是刚从苏县令那儿回来吗?不歇一会儿?”

“不歇了。”沈玉已经走出了门口,阳光把他的影子投在石板路上,又长又直,“机会不等人,粮也不等人。”

赵四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锁上门,小跑着跟了上去。

临安城北,有一条街叫米市街。名字叫米市街,但卖的不仅仅是米,还有各种杂粮和干货。沈玉带着赵四走到街尾,在一家叫“孙记粮行”的铺子前停了下来。

铺面不大,门可罗雀。一个伙计趴在柜台上打瞌睡,口水都快流到账本上了。

沈玉敲了敲柜台,伙计一个激灵醒来,擦着口水看了看沈玉,连忙堆起笑脸:“客官,买粮?”

“我找孙掌柜。”

“掌柜的在后面,您稍等。”

伙计跑进去,不一会儿,一个五十来岁的胖老头走了出来。圆脸,秃顶,肚子大得像揣了个西瓜,穿着一件油腻腻的绸袍,看起来不太像是做粮食生意的,更像是开饭馆的。

“在下孙德茂,”胖老头拱了拱手,“不知小公子如何称呼?”

“沈记商行,沈玉。”

孙德茂的表情变了一下。沈玉这个名字,他在粮市里听人提过——就是那个用一堆曲线图把陈米价格炒上去的少年。他打量了一眼面前这个穿着绸袍、气度不凡的后生,心里有了几分计较。

“沈公子,请坐请坐。”孙德茂的态度热络了几分,“不知沈公子今日来我孙记,有何贵干?”

沈玉没有坐,而是从怀里掏出苏县令的那份委托书,展开,放在柜台上。

孙德茂凑过来一看,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临安县衙的大印。采购委托书。两千石粮食。

这三样东西加在一起,意味着官方背书的大订单。

孙德茂抬起头,看着沈玉的眼神彻底变了。不再是看一个后生晚辈的随意,而是看一个大客户——不,是大金主——的恭敬。

“沈公子,您要多少?什么价?”

“两千石陈米。”沈玉竖起两根手指,“你开个价。”

孙德茂沉吟了片刻,手指在柜台上敲了敲。他手里的三千石陈米压了大半年,仓储费、损耗费、资金占用成本加起来,已经让他亏了不少。如果能出一批货,哪怕价格低一些,也能缓一口气。

“一百五十文一石。”孙德茂报了个价。

沈玉没有还价,只是摇了摇头,转身就走。

孙德茂愣住了。他做了一辈子生意,见过讨价还价的,见过嫌贵不买的,但从没见过这种——不还价,直接走。

“沈公子!”孙德茂追了出来,“您倒是还个价啊!”

沈玉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一百二十文。”

孙德茂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一百二十文?您这是要我的命!我的成本都不止一百二十文!”

“孙掌柜,”沈玉转过身,不紧不慢地说,“您的陈米压了半年,仓储费每月每石三文,半年就是十八文。损耗算五文。资金成本——您借钱囤粮的利息,每月至少五文,半年三十文。加上您当初的进价一百一十文,您的总成本是一百六十三文一石。您现在卖一百五十文,已经亏了十三文。如果再不卖,亏得更多。”

孙德茂的嘴巴张大了。

这个少年怎么会知道他的进价?怎么会知道他借钱囤粮?

沈玉淡淡一笑。他不知道,但他算得出来。临安城一年前的陈米均价是一百一十文,孙德茂囤粮的时间大约就是那时候。粮商的资金大多是借的,临安城钱庄的月息在四到六文之间,取个中间值。仓储费是公开的,损耗也是公开的。把这些数字加在一起,就能算出一个大概的成本区间。

这不是什么神秘的本事,这是基本的尽职调查。

“一百三十文,”孙德茂咬了咬牙,“不能再低了。”

“一百二十五文。两千石,现款现结,不赊账。”沈玉伸出手,“成交的话,今天签合同。不成交的话,我去找下一家。”

孙德茂看着沈玉伸出的那只手,心里飞速地盘算着。一百二十五文一石,两千石就是二百五十贯。比成本价低了不少,但能一次性回笼二百五十贯现金,对于他这种资金链紧绷的小粮商来说,是救命的。

他握住了沈玉的手。

“成交。”

从孙记粮行出来,赵四激动得在街上转了三圈,差点撞翻一个挑担子的货郎。

“沈玉!一百二十五文一石!比苏大人的预算还低了五文!”赵四掰着手指算账,“两千石,预算两百四十贯,实际支出两百五十贯——等等,这不是超了十贯吗?”

沈玉忍不住笑了:“赵四,你的算盘打得真好。预算一百二十文一石,我买成一百二十五文,确实超了。但你以为我会用这个价格跟苏大人结账吗?”

赵四愣住了:“那……那你刚才跟孙德茂签的合同……”

“是我跟孙德茂之间的合同。苏大人那边,我会用一百一十文一石的价格结账。”

赵四的脑子彻底转不动了:“一百一十文?那中间的差价……”

“差价是沈记商行的利润。”沈玉拍了拍赵四的肩膀,“赵四,你记住一个道理——做生意,赚的不是买卖差价,是信息差。苏大人不知道孙德茂手里有低价陈米,孙德茂不知道苏大人急着采购粮食。我知道。所以我赚这个钱。”

赵四站在那里,秋风从他脸上吹过,他慢慢地、慢慢地把这个道理消化了。

信息差。他知道,对手不知道,所以他赚钱。

这个道理,沈玉已经用米、用布、用盐引、用这场采购来回演示了无数次,每一次都让赵四觉得自己的脑子又转得快了一点。也许跟着沈玉跟久了,他真能变成一个聪明人。也许不能,但至少不会像以前那么笨了。

“走吧,”沈玉迈步往前走,“回去还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沈玉从怀里掏出那份委托书,看了看上面鲜红的大印,嘴角弯了弯。

“写一份报告。告诉苏大人——两千石粮食已经采购到位,实际成本一百一十文一石,为朝廷节省了二十贯。请府尹大人阅示,并请将节省之款项留作后续采购备用。”

赵四听完这段话,沉默了很久。

“沈玉,”赵四的声音有些发飘,“你这是在糊弄官府吗?”

“不是糊弄,”沈玉纠正他,“是在合规的前提下,实现多方共赢。苏大人拿到了粮食,省了钱。孙德茂出了库存,回了款。我沈玉赚了差价,立了功。朝廷赈了灾,安了民。你看,所有人都是赢家。”

赵四想了想,觉得沈玉说的每一个字都很有道理,但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不过他也懒得想了——反正沈玉说的都是对的,他跟着干就行了。

夕阳西下,两个人的影子在石板路上并排走着,一个长一个短,一个直一个微弯,像两条互相依偎的线,朝着甜水巷的方向缓缓延伸。

沈玉走在前面,忽然哼起了一段小曲。曲调赵四没听过,但听着怪好听的。

“沈玉,你哼的是什么?”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哼。”

赵四嘿嘿一笑,也跟着哼了起来。他不会哼那个调子,就随便编了一个,五音不全,跑调跑到天边去了。沈玉听着,忍不住笑了出来。

两个人就这么一个哼着正经调子、一个跑着调,并肩走回了甜水巷。

巷口那个卖梨的小贩还在。看到沈玉,又递了一个梨过来:“沈公子,今天生意谈成了?”

沈玉接过梨,咬了一口,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

“成了。”

小贩竖起大拇指:“沈公子好本事!”

沈玉摆摆手,一边咬着梨一边往巷子里走。梨很甜,比昨天那个还甜。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他穿越将近一个月了。从破庙里的半块霉饼子,到今天的官府采购订单;从三文钱的家当,到如今四位数的流水;从孤身一人,到有了赵四这个搭档、钱万贯这个合作伙伴、苏县令这个靠山。

日子在一天天地变好。

沈玉把梨核丢进路边的沟渠,拍了拍手,推开了沈记商行的大门。

铺子里很安静,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把柜台染成了橘红色。那面空白的墙上,他迟早要挂上一块牌匾。但现在,他要做的是另一件事——写那份给苏县令的报告。

他走到柜台后面,铺开纸,提起笔,蘸了墨。

笔尖落下去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了那个在临安府偏房门缝里塞纸条的女人。

你欠我一个人情。

这个人情,她什么时候会来讨呢?

沈玉摇了摇头,把那个念头甩开,认真地在纸上写下了第一行字——

“临安县令苏大人钧鉴:沈某奉命采购灾粮一事,已于今日落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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