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朗星稀,山脚下一处阔绰庭院,佣人忙里忙外。
洗碗声、扫地声、吟唱声、嬉笑声不绝于耳,一片祥和的景象。
山的那一边,山间小路,一匹匹快马疾驰而来,马上人着装漆黑肃穆,严整。手持火把,在山间宛如一条火龙。
咚咚咚,敲门声。
何人造访?门内仆人喊问。
锦衣卫副总指挥使白虎求见张大人。
锦衣卫深夜造访是公事还是私事?浑厚的声音从里屋传来。
圣上口谕,宣大人连夜进宫。
大门缓缓打开,仆人伸手,烦请大人交递圣上信物。
话音未落,一只铁手已然锁住仆人咽喉,霎那间,仆人口吐鲜血,没了气息。
大门被开,瞬间涌入数道黑影,他们拔刀相向,冲入院内。与此同时,数道钩爪出现在院墙之上,无数黑影翻入院内。
保护大人!院内侍卫瞬间拔刀,成收缩护卫之势。
瞬间两群人打斗在一起,就在相持不下之际,空中飘来一缕白烟。
是毒气!侍卫首领发现但也为时已晚,院内数人悉数昏倒,黑衣人抽刀杀人,顿时院内血流成河。
还有几个侍卫口捂口鼻,掩护张大人及家眷往密室转移,后面成群黑衣人上前追击。
他们要找的是我,你们不要再做无畏的牺牲了。我张万和自问无愧于人,不惧这些牛鬼蛇神!
话音未落,为首的黑衣人已然冲至面前,一柄明晃晃的长刀顶住张万和的胸口。
张大人,久违了,听闻你有先帝御赐的玲珑珠,今日我等想开开眼界。
大胆,先帝御赐之物乃我张家世代相传的传家之宝,岂容你们觊觎!你们不是锦衣卫!
刀在你胸口,还轮不到你来问我。我再问你一次,玲珑珠在哪?
无可奉告!
一个黑衣人上前侧耳附语几句,为首的黑衣人用刀柄击晕张万和,又对手下比了一个抹脖子的手语,顿时,院内成了修罗场,男女老幼全被杀害。
成群马蹄声由远及近。
咚咚咚!锦衣卫白虎奉圣上口谕,宣张万和连夜进宫,烦请张大人速速随我前往!
侍从上前,大人,院内有很浓的血腥味。
快随我入内!众人拔刀,踹门而入。
数支飞箭射来,白虎运气震喝,将飞箭震飞。其他卫众从门口、院墙外纷涌入内,同院内仅有的几个黑衣人厮打起来。
几个黑衣人想故技重施,欲释放毒烟,被早已在院墙高处之上的锦衣卫射箭击杀。
大人,无一活口,唯独不见张大人!手下来报。
白虎握紧拳头,一拳打碎手边的石桌,这让我等如何复命!你们几个,速速回京禀报指挥使大人,即刻封城!你们几个沿迹追踪,发现线索即刻回报,不要打草惊蛇!其他人,随我勘查现场!
一夜未果,天已微亮。
锦衣、高帽、黑袍、白马、绣春刀,青龙下马。
参见指挥使,众人跪拜。
大哥,白虎上前。
青龙阻止了欲言又止的白虎,二人来至一处寂静处。
有内奸,我等深夜接到密令,未敢迟误便动身,竟晚了一步。而且我确定,这奸细绝非我卫府中人。
依你之见,是皇上身边的人?
定是如此。我等只是奉命宣张万和进宫,并不知所为何事,竟让其全家丧命。真正知其因果厉害的只有皇上身边的人。
有道理。现场如何?
搜寻一夜,没有任何发现,断后的几个死人,他们身份很干净,什么标记都没有,所用兵器、毒药均普普通通,无法查证。我派出去追踪的小队也已折返,毫无发现。
也就是说,他们在京城之内,消失了?
肯定是隐匿在某处。
张大人世代为侯,代代英武过人,怎遭如此劫数。罢了,我去面圣,定然又是一场浩劫。
都怪属下无能。
与你们没有关系。
二人边说边走至门口,就在青龙要跨马之际,他突然按住白虎的肩膀。
二弟,我总觉得有只眼睛盯着我。
大哥,是不是最近没有休息好?出现了幻觉?
不可能,我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声,很微弱。
来人,白虎大喊,给我掘地三尺,再搜一遍!
不必了!青龙一个箭步,闪现出多个身影,继而握拳蓄力一击,将池塘边上的假山击碎。
那假山之中,竟藏有一少年,半截身体泡入水中,瑟瑟发抖,眼中尽是恐惧和疲惫。他再也支撑不住,昏倒在青龙的肩膀。
速速送去医治,我要活的!二弟,你速去户部,我要这个人的身份!
卫府之中,一袭红袍的朱雀拎起茶壶就往嘴里倒,喝饱之后便叫嚣道,他妈的,封城真不是个人干的活,总有些人想出城,要不是大哥让我收敛脾气,今日城门前怕是早已尸横遍野了。
不是人干的活,是我的活了?青龙闻声走来。
大哥,这还要封城几日啊?
我刚面圣回来,张大人生死未卜,除官道外,其他道路尽数封闭,直至破案为止。你随我来。
二人走入一间房间,床上躺着那少年。
此人以后归我卫府所看管,官拜小侯爷,张天元,张万和的独子。
归我卫府?大哥?你没搞错吧,你救来一祖宗?
他少不更事,受此惊吓,全家被杀,父亲生死未卜,陛下也只能将他安排在此。我们不但要照顾好他,更要保护好他。
朱雀摇头,大哥,我还是去城门前转转吧。
你站住,从今天开始,你负责照顾他,教他轻功和保命技,这是命令。
大哥,咱能换个人吗?
不能。
朱雀上前,仔细打量着少年。
忽见少年惊起,怒目圆睁,挥出一拳直击朱雀面门,朱雀双手架挡,借力施展轻功,翻身至少年另一侧,瞬间点住少年肩、胸穴位,少年失去力气,又昏昏睡去。
倒是颇有几分气力,这徒弟,我收了。这戾气,比我刚入锦衣卫的时候还要强很多,是个狠角色。
一晃数年过去了……
锦衣卫后庭院,二人对弈。
师父,这盘棋怕是下不完了,一袭湛蓝锦袍的青年落下黑子。
为何啊?红袍男子拿出白子。
大师父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了,要知道,大师父一来定然是有大案发生。
果然,侍从来报,禀小侯爷、副使大人,白虎指挥使已到。
二人起身整装之时,白玉锦袍的白虎已然进院,不等打招呼,他便挥手示意随从退下,拿起石桌上不知是谁的茶水一口喝干,有大案。
二哥别急,慢慢说来,朱雀示意白虎就座。
青年又将茶水斟满,递上,大师父,我可不管什么大案不大案,你答应过我,再有案子我可以直接侦办。
天元,你这孩子,净在这添乱,好好留在卫府,等我们都老了,这卫府上上下下都是你的,你得学会管控,而不是去侦案。朱雀不满。
对,你师父说的对,你再怎么说也是侯爷,虽然跟着我们长大,这尊卑礼节不能乱,来来来,我俩还没给你请安呢,说罢便拉着朱雀欲要行礼。
青年慌忙躲闪,大师父你又来这招,别以为这样就能再躲过这一次。我跟着你们学了这么多本领,从来没有真正用过,哪怕让我出去试一试也行。我背负血海深仇,也该出去历练一下了。
白虎顺气后不再说笑,一脸严肃。这次的大案,很不简单,恐怕锦衣卫要全员出动。他边说边掏出一个金锭。
天元眼疾手快一把抓起,是官银。
仔细看。
朱雀随手拿起棋子丢至金锭侧边,天元这才发现,有个小小的“千”字。
九千岁?
白虎一把摁住天元,这件事非同小可,无论是造银、贩银或是运银、用银,都是诛九族的大罪。更可怕的是,牵动着朝中大吏,更是让办案变得苦于周旋。
我不怕。
可是我怕,我怕这事处理不好,很难想象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你义父明日便会回来,同我们一起商讨,你可以去听听,但记住,少说话。
大哥明天回来,用不用把四妹也叫回来?朱雀问。
白虎摆摆手,不必了,四妹每回来一次就增加一分暴露的风险,我们三人足矣。
四人,还有我,天元一脸认真。
那就是四人,白虎长叹一声,继而话音一转,我多日不在,你的功夫有长进吗?说罢便将棋盘扔出,一盘棋子散落开来。
天元快步上前施展登云梯,在棋子未在棋盘上散落之际将棋盘踢至半空,凌云步快速移动,一刹那犹如数百个分身同时出手,弹、点、推、拨、踢、掷、投,黑白子黑白分开准确无误的各自进罐,最后蓄力一踢,棋盘旋转飞出数米击中碗口大的树干,树折。
白虎点头,朱雀微笑。
有你当年的细腻,走,今天没事,喝酒去,白虎拍拍朱雀的肩膀,二人往前厅走去。
一颗银锭从前厅飞出,天元旋身接住银锭,屋内浑厚声音传来,去老莫酒馆,打上好的竹叶青,半柱香。
城门外的驿道边上,老莫酒馆门口挂着大大的酒字,门口停了几匹骏马。
推门而入,小二慌忙上前,爷,今天还是老样子?
天元微微点头,靠窗而坐,角落里两人正在喝酒,见有人来便双双放下酒杯,小二抱酒出来,正此时四目相对。
小二右眼不自觉地跳了一下,二人便又假装继续喝酒。
天元早已洞悉,抱住酒坛就往外走,边走边问,小二,老板今天何故不在?
老板在后屋忙着调酒呢,我这就去唤他出来给您请安。小二谄媚道。
不必了,我走了。
哎,爷您慢走。
门口的骏马,大口吃草,尾巴来回拍打,想必定是跑了不少路。
天元将酒藏入深草丛中,一个翻身,跃入树上茂林处,找到刚才用树枝支撑起来的木窗的缝隙,向里观看。
只见老板鬼鬼祟祟从后屋出来,跟小二耳语一番后坐入那两人的酒桌,一番指指点点。
不一会儿小二拿出一个黑包袱,二人中为首的一个人,打开另一个包袱,将黑包袱裹入其中。
看到此景,天元怒目圆睁,双眼布满血丝,欲要下树冲进酒馆厮杀。
此时后背被人轻点一下,他这才发现后面竟站着一人。那人眉清目秀,一袭清秀白长衫,年纪与天元不相上下。
锦衣卫?那人轻声问。
你怎么知道,天元同样轻声答。
腰牌,那人指指天元的屁股。
你是何人?天元反问。
那人同样拿出一腰牌,赫然写着大明锦衣卫,不过这腰牌却是血红鸡血石的。
你是指挥使大人吗?天元不解。
你才是!那人点点他,恕情况特殊,我不能给您请安了,您那是玉牌,皇上赐的。
不好,要打草惊蛇了!天元忽然大惊,我已耳闻有马蹄声,定然是有人来寻我,半炷香的工夫我若不回府便会有侍卫来寻。
那您有何吩咐?
这酒客二人与我有深仇大恨,你且跟住,日后相见再从长计议,可否?
悉听尊便。
你叫什么名字?
您叫我判官就可以。
判官?
正是,大人放心,不日便会有二人的情报传于卫府之中。
好,那我便回府。天元摸着树干爬下,取出竹叶青,与不远处拦下前来的侍卫,翻身上马,消失在尘土中。
白虎和朱雀的脸色已经不能再难看了。
老莫酒馆,不简单。天元放下酒坛。
我看到了雁翎衣。
二人顿时紧张了起来。
还碰见了一个少年。
少年?白虎皱眉。
对,他说他叫判官。
白虎朱雀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天元不解,这有什么可笑的?
朱雀止住笑声。这判官乃锦衣卫编外人员,权力却是大的狠,江湖人称玉面判官,年纪与我和你大师父相仿。他一向独来独往,混迹于江湖,厌烦这官场上的规矩。论资排辈,他是你的五叔。
白虎接过朱雀倒满的酒,大喝一口,不用问,你们是在树上相见的。
大师父你是如何得知的?天元满脸疑惑。
他啊,轻功自称天下第二,无人敢称第一,是不是站你身后都没发现?
正是正是,我一直以为师父的轻功天下第一,没成想还人外有人?
你师父的轻功就实战性确实是天下第一,判官的轻功,华而不实。
快别说了二哥,被这小子听到就坏了,他来无影去无踪的,没准儿现在就在咱身边。
已经听见了,一个声音从屋顶传来,判官飘飘然落地。天下第一就是天下第一,何故论实战性呢,二哥?
天下第一,你就是天下第一,你三哥不也承认了吗,白虎慌忙解释。
哦,对了,参见小侯爷,判官施礼。
天元慌忙回礼。
别闹了,朱雀让人上座,四人就座。
先说正事。判官示意众人放下碗筷。
老莫酒馆,确实问题很大。那两个酒客,都不是我大明子民。本以为二人会同行,可跟至路口,二人便分开了,无奈我只能施以幻术迷晕二人。仔细翻查二人行囊,发现了一种特制的夜行衣,衣角有金属雁翅,看样子能助飞数里,还有大哥此次招我回来调查的东西,私银。这私银数量可不小,而且都是黄金。
这夜行衣叫雁翎衣,当年屠我张家满门的人就是穿的这种,天元握拳,我打听了很多地方,据传只有在塞外才有。据说塞外有个不毛之地,叫不老峰。地方诡异难寻,可入不可出,凡离开者必穿此雁翎衣飞行数里方可离开。
至于这私银,想必就是大哥口中的千纹银了吧。他环顾四周,悄声说道,这黄金跟阉党定然有关。
这二人一人往山海关方向,一人往金陵方向,估计现在已经醒了,重新上路了。二人打扮并无异常,充其量就是走卒,我便不再跟随了。不出几日,便会有新人来此老莫酒馆,所以说,看好这家酒馆才是最有必要的。
老莫酒馆的老板叫莫有钱,几年前来此开了这家酒馆,酒馆一开始的生意冷冷清清,后来老莫无意间得到了一种酒的配方加之勾兑,取名竹叶青,一时间酒客络绎不断。
想必是南来北往的人多了,便开始涉猎一些不法勾当了吧,白虎说。
不应该,酒的利润尚且可观,这老莫在此也从未娶妻生子,若他有异,那可不得了,应该是早就有预谋,只是我们没发现而已。判官停下了端到嘴边的酒,这个酒馆很像是驻扎在皇城的前沿哨,务必得盯紧,就从今晚开始。
天已入秋,有些许寒冷。
夜已深,周围稀稀拉拉的烛光都已然熄灭,酒馆内伙计出门将案板至于门前准备关张。
远处盯梢的锦衣卫二人哈欠不断,看着酒馆的灯熄灭了便欲动身折返。
甲说,什么时候遭这罪,直接抓来严刑拷打。
乙说,让你干什么就干么,别那么多废话。马上到换班的点了,也不见前来接头的人。
就这天寒地冻、乌漆嘛黑的,谁愿意来,估计是不来了,咱们到点就撤吧。
等等,乙示意甲别出声,细心观察。
只见一道黑影摸入酒馆后面。
你看清楚了吗?确定有人进去了?甲问。
错不了,没这点夜视的本领,还当什么锦衣卫啊,早回家种地去了。只是这身影像是女的,而且这线条很女人。
你是不是一到晚上这满脑子的邪念就控制不住啊,还女人,这么黑女人能不怕?
细细盯着吧,没准儿真有大鱼。
那我们不回去了?甲问。
你回去吧,回去禀报一下,就说有女一人深夜前来,不掌灯,然后顺便催催换班的前来换班,一举两得。
那你盯好了,我回去。
乙点点头,甲消失在夜幕之中。
卫府灯火通明,天元按耐不住非要前去,朱雀不同意。
判官起身,我随他去,让这后生历练一下。
二人至潜伏处却找不到乙,周围一片漆黑,只有风吹的沙沙声,让人心寒。
人命关天,只有进屋一探了。判官吩咐一侍从回去搬援兵,同天元点燃火把向酒馆走去。
万事当心,天元点头。
另一侍从进至门前,大声敲门,开门,锦衣卫例行检查!
官爷,这都几点了,我都睡下了。屋内老莫的声音传来。
少废话,例行检查,快点开门,不然烧了你这店!侍从大喊。
好好,您稍等,我这就来。
顷刻的工夫,老莫一边穿衣服一边开门。
好浓的血腥味,天元不禁皱起眉头。三人进屋,未见异常,只见里屋挂着门帘。
屋内可还有别人?侍从问。
有……不,没有。
到底有没有!
有。
何人?
老莫扑通一声跪下,回几位大人的话,今晚一时兴起,找了个风尘女子。也是晦气,恰逢刚巧,那女子来了红事,啥也没做。
掌灯,我要看看,判官面无表情。
屋内渐渐亮了起来,掀开里屋门帘,一胭脂女子躺在床上,并无异样。只是这血腥味更浓了。
起身让我看看,侍从喊道。
只见那女子掀开被褥,身着一轻纱肚兜,身材妖娆,灯火一照更是如鬼魅一般,下肢有血沿大腿里侧缓缓流下。
你家伙计呢?天元发问。
店铺关张之时,他便走小路回家了,是我给的他纹银让他找了这个晦气女人来的,明天我就责罚他。
行了,注意安全,早点歇着吧,判官说。
老莫一边点头一边送三人出门,判官回头,你这酒馆内好酒很多,可要注意安全,别着了火。判官嘱咐道。
是是,大人所言极是,一会我就灭了烛火。
就在老莫将门关至一条缝时,判官突然出手。
只见他从袖间抽出铁笔,朝老莫头顶点去。侍从见此情景一脚踹开大门,拔出绣春刀,掷出飞镖朝里屋奔去。
老莫身手极为敏捷,一个后空翻躲开判官的铁笔,跃至房梁之上抽出藏好的宝剑与判官对峙起来。
里屋一番打斗声后,侍从竟被那女人踹出房门,口吐鲜血,没了气息,绣春刀掉落在天元面前。
青儿,快走!老莫大喝一声,上前冲击判官。
天元捡起绣春刀,朝里屋杀去,万事小心,判官大喊。
屋内一片狼藉,床底下便是失踪锦衣卫乙的尸体。
那女子整装完毕,竟有几番姿色。
天元一时有些愣神。
狗官,看够了没?女子咬牙掷出两根蛇标,一根被天元侧身躲过另一根被他用刀挡掉。与此同时,藏在房顶暗格中的伙计持匕首杀出,直冲天元脑门。天元举刀格挡,待其身体尚未落地之前一个闪身,蓄力一脚将其踹出窗户。
狗官?你似乎与我有深仇大恨?天元不解。
七年前,就是你们杀我全家,让我无家可归。
锦衣卫向来没有杀人全家的办案手法,即便是杀人全家,也是在刑场之上,定不会如你所说的那样。天元解释道。
说什么都没用了,我要杀了你,替他们报仇,女子咬牙切齿,上前袭来。
只是一掌,便口吐鲜血,狂咳不止。我劝你还是投降的好,免受这些皮肉之苦。天元放下刀,上前欲要擒她。
那女子倒也刚烈,掏出匕首欲要自尽,天元眼疾手快,以掌劲打掉其匕首,后击其颈部,女子昏昏然倒了下去。
屋外老莫与判官打得有模有样,不是判官打不过他,只是觉得他的一招一式古怪至极,未曾见过,便一直与他周旋试探。
见天元走出,老莫深知大势已去,外加屋外灯火马蹄声越来越近,老莫随即甩出一颗毒雾弹,跃入里屋跃出窗外。
待毒雾被挥散,借助灯火看到老莫正搀扶着伙计一瘸一拐朝深山逃去。
天元将女子甩给判官,朝山中追去。
万事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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