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陈凡？陈凡！”
敲桌子的声音在陈凡的耳边响起，他缓缓抬起头，迷迷糊糊的把睁开眼睛。
“陈凡，站起来！”
一滴口水溅到陈凡的脸上。
陈凡把头抬得更高看到喊他的那个人的真面目后，他的瞳孔瞬间放大，身体不由得向后倾。
陈凡后退时不小心踩到自己的凳子。
“噗通”一声。
陈凡重重的摔倒在地。
“哈哈哈……”
一阵笑声传到陈凡耳边，倒在地上的陈凡抬起头环顾四周。
几十个穿着黑白色校服的学生都在看着自己，旁边的几个男生笑的最大声，前面的一小群女生偷偷围在一起一边讨论一边捂嘴偷笑。
“陈凡，快高考了，你居然敢睡觉！明天叫你家长！”
这一声把班级里的笑声全都镇压，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你，你是，张老师？”
陈凡指着面前的这个人，后背上像是被蚂蚁爬过一般刺挠。
张老师转过身瞥了陈凡一眼，发出一声“切”。
张老师向着讲台上走，嘴里还嘟囔着。
“头一回见睡觉睡失忆的，不会真是傻子吧。”
张老师走到讲台上，咳嗽两声，随后拿起小棍敲了敲黑板。
“哼哼，快高考了，还不加把劲，再不努力就等着吃生活的苦吧！”
陈凡缓缓从地上站起来，看着面前所有的高中同学，又低头看看身上这件脏兮兮的黑白校服。
张老师看到陈凡站在那里不知道在干嘛，心里非常不舒服，她攥紧拳头，随手从讲台上拿起一块黑板擦扔向陈凡。
陈凡抬头看到张老师手里的黑板擦向着自己飞过来，他瞬间想起曾经看过的动画片，里面就是一个人在睡觉轻松接住老师扔过来的黑板擦。
陈凡想到后，开始兴奋起来，他的手已经准备好接下老师的黑板擦了。
“叮叮叮——”
一阵刺耳的声音响起，陈凡猛的睁开眼睛，看到出租屋的天花板上“咔吱咔吱”的电扇后猛的坐起来。
陈凡转头看到正在唱歌的手机，手里屏幕上写着“妈妈”两个字。
陈凡拿起手机按下通话键。
“凡凡，在外面找到工作了吗？”
陈凡听着熟悉而又害怕的声音，迟迟不敢回答。
“凡凡？凡凡？儿子？怎么不说话呀？没事，想回家了就回来吧，回家慢慢找。”
陈凡眼角的泪水划过脸颊，滴在手机屏幕上，嘴里像是胆汁炸开一般苦涩。
他张张嘴想说话时，嗓子像是被人掐住一样怎么也说不出来。
最后陈凡发出一声“嗯”。
“你爸和我在家等你回来。”
陈凡攥紧拳头点下红色的挂断键。
滴滴滴……
陈凡用力的捶打那块薄薄的木板。
咔吱一声，木板被陈凡的拳头砸出一个大洞。
陈凡看到这个洞后，下意识的又想握紧拳头重重的向下锤。
床头旁边的电扇遥控器从枕头底下跑了出来。
陈凡松开拳头，拿起遥控器关上了头顶“咔吱。咔吱”响的电扇。
陈凡坐到床头看着身上半个月没有清洗过的身体，深吸一口气，呼出来的气，陈凡闻起来都有一点臭味。
陈凡站起身来穿上那套黑色西装，西装的裤腿被陈凡来回对折三次才看着合身，桌子上的那条红色领带上面飞过几只苍蝇，都已经反光了。
陈凡打开手机看到招聘软件上“5000打底，上不封顶”和“两班倒，有休假”的字样，他决定去面试一下。
陈凡拿着手机和钥匙走出出租房。
街道旁边停着一辆共享单车，陈凡走近扫了一下二维码，看到到达面试地点要掏三块钱。
陈凡果断放弃了，抬头看看周围有没有人，随后收拾收拾心情和衣服假装自己不差钱的样子，随后迈着自信的步伐快速离开这里。
太阳一点点的走到正中间，知了趴在绿植和小树上“吱吱”的叫着。
陈凡看着地图上显示距离目的地还有零点五千米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扭头看到旁边的售货机正在卖水，随即低头打开手机余额，看到零零散散的一，两百元。
手机这时突然提示，“前方一百米处，即将到达目的地。”
陈凡最终放弃了买水，转头向着面试地点小跑过去。
“非公司人员，不得入内。”
公司门口的保安伸出手拦下陈凡。
“内个，我是来面试的，哥。”
陈凡拿出手机打开聊天对话，保安看都没看一眼，就给陈凡指了那扇小门。
“面试的，从那边进，这里是正式员工的进出位置。”
陈凡连忙低头感谢保安大哥的指路。
陈凡按着保安指的路走到公司的大门口。
“真是乡巴佬，穿个破西装就来找工作了，真是可笑。”
陈凡听到保安的嘲笑后，转头瞅了一眼，那里站着的两名保安后背均配备一根黑色的类似警棍的东西。
“唉！”
陈凡拿着手机叹了口气，扭头走进公司面试的地方。
太阳慢慢的跑到快要看不见的地方，街道上的灯一个接一个的亮起。
公司的灯从上到下迅速熄灭，几十分钟后，公司大门被那两名保安关上。
保安室里灯光亮起，两人在里面有说有笑，一辆外卖小车停在保安亭前，从背包里拿出一份外卖递给他们。
保安亭旁边的小树背后，一滴滴泪水滴落在陈凡的简历上，陈凡死死抓紧那份简历，掏出手机看着被自己拉黑的人事微信，今天的这一个刚好把黑名单填满。
陈凡把手机放回掉色的西服口袋里，双手扶着树缓缓地站起身来，随后用力锤击这棵小树。
“算了，明天再看看吧。”
陈凡随后沿着路灯从这里向着出租屋走。
十字路口的红绿灯显示起绿灯时，陈凡撩起头发看到还有10秒钟的时间于是小跑向前。
“嗡嗡嗡！”
远处传来一阵刺耳的噪音，陈凡转过头想撩起头发看看时，一辆摩托车飞速的冲了过来。
“噗通”一声。
“快跑，快跑！”
陈凡逐渐的失去意识，倒在路口中间，鲜血从他的嘴里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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