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听孙逸师兄说道:“如今各峰弟子伤亡过重,当下没过多保护,哎,也只能遵循鸿远师兄的嘱托。”话音刚落,尽是一股无奈。
闻听此话,锦玉心下触动,并未太过意外,很是无力地摇头,心中有些疑惑:“孙师兄,眼下正是危机关头,鸿远师兄他,他为何不现身主持大局?”
孙逸面对锦玉这般问候,眉头微皱道:“鸿远师兄,他与回斩峰的长风师伯此刻正在后方镇守,暂时无法动身,仅是吩咐我们,联合各峰精英,将伤者转移至大殿中,即刻开启护山大阵,抵御魔潮的进攻。”
孙逸的话语,在锦玉听来,心头不由一沉,连忙关切道:“孙师兄,你要小心呀!我这就带雪寒与其他弟子立刻转移到大殿中。”
孙逸听罢,点了点头,心里一暖道:“锦玉师妹,你…你也是。”
两人话落,孙逸即刻向众弟子传音:“各峰师弟,请尽快将伤者转移至大殿中,准备开启大阵了,要快,以防止魔道的进攻!”
众弟子闻言,如狂潮般齐齐奔赴至大殿中。恰在此时,锦玉看着陶雪寒这般模样,心头一软道:“雪寒,莫要这般模样,你这般沉默只会白白辜负师尊所作的牺牲,即便不为师尊考虑,也不能辜负那人。”
听闻师姐的言语,陶雪寒本就空洞的眼睛之中,竟有微光泛动。
还未等她反应,锦玉紧握着她的手,一把将她拉入大殿之中。
可在这大殿中,人潮混乱,人影涌动。有人哭泣,有人哀鸣,有人抱着师尊的遗体静静发愣。
看着静悦身受重创,陶雪寒的心中一阵酸痛,仇恨之感漫上心头,内心深处愈发担心起顾云凡的安危,口中默默念叨:“顾云凡你到底在哪里……”
此刻,云渊阁山角下一处荒林中,目光望去只见一人,孤零零地坐在一处坟前,眼神中满是绝望,原本墨色的长发,竟染上一层雪白。
此人,正是陶雪寒心心念念的顾云凡。
这个时刻的顾云凡,眼中无光,神情呆滞,仿佛陷入了无尽的回忆中,回忆起那晚魔道的偷袭,将他们围攻,师尊周永易将他与陶雪寒护在身后,不让任何一名魔道修士伤害。
看着师尊力战不退,不想成他的拖累,顾云凡想站出来拼命杀敌,掩护师尊和陶雪寒逃离,却不知为何被陶雪寒拦住,不肯退让半步。
陶雪寒只是轻轻一叹,剑柄击落将顾云凡打晕,弯身背起,悄然带离。
待他醒来,并未看到师尊的身影,只见得一身白衣,手持御轩的陶雪寒,悄然护在身旁。顾云凡眼中布满血丝,沉下心绪,没有半句话说出。
师尊战死后,师娘秦柔为其殉情,临死之际虽有心痛但仍对他劝慰,点明真相,如有机会定给雪寒道歉,勿要生恨。
曾经的过往,在心底一一浮现,蚀骨洞坠崖的生死相拥,静观亭赏月的互诉心声,迷瘴谷的十年重逢,邪灵山的至死相守,一幕幕,一桩桩,都在为陶雪寒诉说不公,如今终是想通。
要回去看看,避免把她伤得更痛,曾经疼他的师尊、师娘皆逝去,当今仅剩几位好友,与一份牵挂在自己的心中支撑。
回忆过这思绪,顾云凡在师尊师娘的坟头,重重磕着头,坦言道:“师尊师娘您们都安心去,如今我也想通,仍是回去看看她。”
话刚说完,就在这时,天幕有些朦胧,绵延的雨水下坠,打湿他的面庞,心头难言意难言,心口一闷,着实难受。他只觉似有难以预料的事发生。
他旋即御起断尘棍,遁往云渊阁去。
便在顾云凡赶往云渊阁的同时,只见那云渊阁战火连天,狼烟未散,门匾“云渊阁”三个字裂着大缝,宗门各殿皆损毁,台阶上遍布着同门弟子的身影,满目疮痍,一派凄凉。
一股不安感涌上顾云凡的心头,脑海不由自主想象起陶雪寒遇险受伤的画面,这一刻,愤怒之感尽露,他的眼瞳渐红,手中断尘上散发凶煞戾气,霎时笼罩周身。
失去自我时,忽然有一股无名静心之气侵入神魂,原本狂躁的戾气被这股力量死死压制,心无杂念,似一坛澄澈的泉水般瞬间清醒。
那股力量恍惚之间,给顾云凡指引,使他心神好奇,一路跟随潜入一处秘境。
那秘境洞墟旁侧壁上,刻着一行清晰可见的大字——陨月洞天。走向洞天之中,处处皆是花草盛长,香气弥漫,鸟鹿啼鸣,充满了生息,仿佛走入一片虚天幻地。
踱步行入那洞天深处,洞天内恰似透着一阵诡异,缓缓步入重地,便见一处平台。
平台四周碑谷重列,法阵镇压,气息庄严,转眼望去,一条条漆黑的古链封锁着,一把断剑悬置于平台中央。看到那断剑,顾云凡的神情复杂,眼睛紧盯,好似涌上一阵恨意,高声怒吼道:“殒魔…殒魔你这该死的魔剑,若非是你,芊瑶她也不会受到剑威波及,神魂受创,神智受损,被……”
便在此刻,顾云凡手中的断尘,感受到主人那滔天的恨意袭来,瞬间兴奋泄露煞气,煞气倾出,难以遏制,充斥于他周身。
这一股煞气被封印的殒魔感应,轰然冲出古链的重重封印,释放出浩然正气与之对撞。
就在这两股气息对碰之际,却不知为何停止,停止的同时,洞天的时间也被暂止,竟连顾云凡也被这股莫名的力量波及,静止在原地。
只见那两把灵器上散发的气息,霎时化为两道虚影,见得那虚影,顾云凡的眼睛中尽是诧异,竟是云渊阁开派祖师悟虚上人,与化血宗宗主阴罗老人的化身虚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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