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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lf a Lifetime Together, A Lifetime of Longing

Chapter 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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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

Half a Lifetime Together, A Lifetime of Long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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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想到,只是一场普通的期末考完,背着书包放学回家,简简单单的一段归途,竟然会让一对平凡的姐弟,就此彻底远离熟悉的人间,意外坠入一片光怪陆离、武道成仙的浩瀚异世界。

盛夏的风轻轻拂过教学楼旁的香樟树,蝉鸣聒噪,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洒落,在地面投下斑驳细碎的光影。为期数日的期末统考终于落下帷幕,随着最后一科收卷铃声准时响起,整栋教学楼瞬间被喧闹与欢呼填满。压抑了许久的紧张与疲惫在此刻尽数消散,所有学生脸上都洋溢着解脱般的笑容,满心满眼,只剩下即将到来的漫长暑假。

考场之内,纸笔放下,心事落幕。考场之外,少年欢喜,岁月安然。

秦岚走在前方,身姿挺拔,眉眼利落,行事向来果敢干脆。她年纪不大,心思却远比同龄人成熟冷静,遇事沉稳,从不慌乱。紧随在她身旁的弟弟秦风,性格略显腼腆温和,平日里大多跟在姐姐身后,习惯事事听从姐姐安排。姐弟二人从小相依为命,无父无母,世间彼此便是对方唯一的亲人,一路互相搀扶,彼此依靠,走过无数平淡又艰难的日夜。

走出肃穆安静的考场,姐弟二人并肩而行,一路上说说笑笑,打闹嬉戏,气氛轻松又惬意。不用早起早读,不用熬夜刷题,不用堆积如山的试卷与没完没了的公式束缚身心,只属于夏日、晚风、零食与自由的假期,正在前方静静等候。秦风一路上都在聊着考完之后想去哪里游玩,想去吃什么小吃,满心都是少年人无忧无虑的憧憬。秦岚偶尔笑着附和,偶尔出言调侃,姐弟之间温情满满,平凡又幸福。

彼时的他们尚且一无所知,尚且满心欢喜,尚且对未来抱着最简单纯粹的期待。谁都不曾预料,一场足以颠覆一生的巨变,正在脚下无声酝酿,冰冷危险,悄然靠近。

两人沿着熟悉的放学小路缓步前行,道路两旁行人来往,车辆缓缓驶过,一切都和平常无数个傍晚别无二致。阳光和煦,晚风轻柔,人间烟火寻常普通,看不出半分异象,更看不出分毫杀机。命运往往便是如此,总最爱在最安逸放松、最毫无防备之时,骤然落下惊天转折,不给人半点反应与逃避的机会。

就在姐弟二人边走边聊,毫无戒备往前走时,脚下坚硬平整的水泥路面毫无征兆地发出一阵低沉诡异的碎裂声响。

咔嚓——!

沉闷刺耳的破裂声陡然响起,原本牢牢嵌在地面、厚重坚固的铁质井盖,竟在这一刻不受任何外力触碰,骤然向下猛然塌陷!虚空瞬间裂开一道漆黑狰狞、深不见底的巨大黑洞。速度快到极致,变故来得猝不及防。

姐弟二人距离极近,前行之势已然无法停下,身体重心全部压在前方,根本来不及惊叫,来不及后退,来不及伸手抓住身旁任何东西。巨大的吸力自深井之下猛然爆发而来,如同野兽张开漆黑巨口,蛮横粗暴地拉扯两人身躯。一声短促又惊恐的惊呼刚从口中溢出,便被呼啸灌入耳畔的狂风彻底吞没。

两人身形一轻,双双悬空,直直朝着幽深死寂、看不到尽头的黑暗深井之中,急速坠落而去。

失重感瞬间席卷全身,心脏骤然紧缩,寒意顺着脊背一路直冲头顶。耳边只剩下风声呼啸,黑暗包裹周身,视线彻底被吞噬,分不清上下,辨不出远近,只能任由身体在无尽深渊之中不断下坠、翻滚、摇晃。恐惧、慌乱、慌张、无助,无数情绪疯狂涌上心头,短短一瞬,姐弟二人心中只剩下极致的害怕。

他们不知道井底究竟通向何方,不知道下方是否遍布坚硬乱石,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不会是粉身碎骨的惨烈结局。漫长又绝望的下坠仿佛持续了整整数个世纪,每一秒都煎熬无比,黑暗无边无际,压抑令人窒息。

不知过了多久。

砰、砰两声沉重巨响接连响起。

剧烈的撞击狠狠砸在后背与四肢之上,剧痛席卷全身每一寸骨骼血肉,眼前骤然一黑,意识剧烈摇晃,姐弟二人双双当场昏厥过去,彻底失去了对外界所有感知。

时间缓缓流逝。

沉寂许久之后,秦风率先从混沌迷茫之中艰难苏醒过来。刚一动身,浑身便传来撕裂般难以忍受的酸痛,骨头仿佛尽数错位,脑袋昏沉发胀,刺痛难忍,每一次呼吸都牵扯满身伤痕,难受至极。他艰难撑着地面缓缓坐起,眉头紧锁,浑身无力,下意识转头看向身旁。姐姐秦岚同样刚刚苏醒,脸色发白,嘴唇干涩,同样摔得不轻,强忍疼痛慢慢起身。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皆是后怕不已。

可就在他们准备挣扎起身,检查伤势,寻找出路,呼救求援之时,映入眼帘的整片天地,瞬间让姐弟二人彻底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三观轰然碎裂。

预想之中潮湿肮脏、遍布淤泥污水、阴暗封闭的井底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际柔软青翠、干净芬芳的大片草地,花草丛生,微风流转,空气清新甘甜,带着从未闻过的奇异草木清香。头顶之上,不再是狭窄压抑的井口黑暗,而是辽阔无垠、澄澈高远的漫天苍穹,云海飘荡,霞光流转,美得不似凡尘。

更令人心神震颤、头皮发麻的一幕,正在天际之上不断上演。一道道身影凌空而立,踏云而行,御空穿梭。他们身着宽袍古袖、纹路华丽、风格迥异的陌生衣衫,手持长剑玉笛、宝器灵环种种从未见过的奇异器物,不受重力束缚,不惧高空凛冽,随心所欲翱翔九天,洒脱自在,飘逸绝尘,一举一动,都如同古籍传说之中飞天遁地、长生不老的在世仙人。

只一眼,秦风便彻底呆滞僵住,瞳孔放大,浑身发冷,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根本不敢相信眼前亲眼所见的一切。好好一条放学小路,普通一处马路深井,竟然连通着另外一片完整浩大、截然不同的全新世界。科学常识、物理规则、世间认知,在此刻尽数崩塌粉碎。

震撼之余,慌乱也随之滋生。身处完全陌生、一无所知、危机四伏的异界大地,无钱无物,无依无靠,语言未知,规矩不明,前路一片茫然,生存都成难题。

比起弟弟满心震惊忐忑、不知所措的模样,从小独立坚韧、胆大果断、遇事永远冷静理智的姐姐秦岚,却在最短时间之内收敛好了所有惊慌。事已至此,已然坠落异世,已然远离故土,哭嚎无用,恐惧无用,后悔无用。既来之,则安之。既然命运强行将两人送入这片浩大陌生天地,那就索性坦然接受,顺势而行,入乡随俗,活下去,站稳脚跟。

秦岚心思转动极快,目光扫视四周,很快锁定不远处街边一座古朴简约、挂满异域成衣的临街服饰店铺。眼下衣衫破损狼狈,满身尘土伤痕,一身现代校服太过扎眼异类,极易引来窥探猜忌,率先换掉衣物隐藏身份,才是当下最稳妥的选择。

她没有丝毫犹豫,干脆利落拉起尚且失神发呆的弟弟秦风,大步径直闯入店内。目光快速扫过一排排布料锦绣、款式独特的异族衣衫,凭借出众眼光迅速挑选出两套大小合身、低调朴素、不易惹眼的寻常布衣外袍。

没有银两钱币,没有异域货币,前路未知,身无分文。秦岚行事向来随心所欲,果敢强势,从不在意多余规矩束缚。她拿起两套新衣,无视店家错愕阻拦呵斥,无视周围路人震惊目光,拉起弟弟转身狂奔出逃,速度极快,一路不停歇,不顾一切朝着远方旷野拼命奔逃。

风声掠过耳畔,街巷不断后退。两人不敢停留,不敢回头,不敢放慢脚步,一路长途奔袭,咬牙坚持,硬生生逃离数十里遥远路途,跨越山林田野溪流荒野,最终成功避开追捕,安然躲入一处烟火温和、民风淳朴、远离外界纷争的宁静边境小镇——清风镇。

漂泊异世,无家可归,身无长物,前路渺茫。万幸天意眷顾,命运未曾赶尽杀绝。一路狼狈躲藏、忐忑不安流落小镇的姐弟二人,机缘巧合之下,遇见了镇上心性纯良、心地宽厚、隐居多年、医术高深的白发独居老医师。老医者一生孤苦,慈悲善良,见两人年幼可怜、相依为命、身世飘零,同样世间再无至亲,心生怜悯不忍,心软收留了远道而来、来历不明的一对异乡姐弟。

老医师悉心照料,细心上药,日复一日调理,一点点治好两人坠落深井留下的体内暗伤、体表淤青磕碰,抚平满身伤痛。长久冷漠孤单、从小缺少长辈关怀疼爱的秦风与秦岚,在此冷清小镇老屋之中,时隔多年,第一次感受到久违安稳、难得踏实、从未拥有过的长辈温情与家一般的暖意。

岁月悄然流转,时光安静流淌。寒来暑往,春去秋来。整整三年漫长朝夕,就此缓缓走过。

姐弟二人安心定居清风小镇,远离战火纷争,远离强者厮杀,每日日出而起,日落而息,静心沉淀,沉下心神跟随慈祥老者刻苦钻研博大精深、相生相克、玄妙无比的古法民间医术,一同辨认满山奇珍异草,熟记百样罕见灵药性味,翻阅厚厚古老残缺药卷古籍,深耕深藏凶险莫测、杀人无形的隐秘独门毒术药理。

采药入山,问诊邻里,配伍汤药,辨别剧毒,救济乡邻,善待百姓。三年朝夕相伴潜心苦学,两人医毒双通,心境沉淀蜕变,性子愈发沉稳内敛,身手体魄也在常年山野奔波之中远超从前凡人极限。小镇生活缓慢安逸,炊烟袅袅,人情温暖,没有阴谋诡计,没有生死搏杀,平静温柔,岁月静好。

不知不觉之间,早已穿越而来、流落异世三年之久的姐弟二人,早已慢慢放下最初惶恐思念,早已渐渐习惯这片天地日月山河烟火人情,深深爱上这份不争不抢、无忧无险、平淡简单的寻常朝夕相伴。他们心中暗自默认,或许此生往后,不必登天寻仙,不必踏足乱世,不必追逐长生无敌,便就此停留小小清风古镇,行医救人,安稳度日,姐弟相守,平淡终老,也是圆满一生。

他们以为岁月会永远温柔,以为安稳会永久留存,以为波澜一生不会降临己身。

可浩浩苍天从来不喜圆满平淡,滚滚命运向来抗拒一成不变。越是安逸无争,越是藏着惊天风起云涌。

就在清风镇日复一日一如既往祥和宁静,炊烟照常升起,百姓照常作息,山河依旧温柔无波之时。一日云雾漫天、霞光垂落的清晨。一道身姿飘逸、白发不染岁月、仙风道骨绝尘、气质清冷疏离、周身自带浩瀚磅礴无上威压、一眼便令人心生敬畏不敢直视的陌生神秘黑袍老者,凭空踏云降临这片小小边境凡俗山镇。

他孤身一人,便压得整片小镇风声凝滞生灵屏息。无人知晓其来历出身,无人看透其境界深浅,无人明白其远道降临贫瘠偏僻小镇最终目的为何。但所有人都隐隐心生预感。此人到来,便是风暴开端。

属于清风镇的安静岁月到此终结。属于秦风、秦岚姐弟二人平平淡淡的一生,从此彻底断裂改写。席卷诸天万界、横跨万古轮回、爱恨杀伐纠缠一生的逆天传奇宿命,自此,正式拉开宏大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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