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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en the Weird Descends, My System Can Exploit Bugs

Chapter 7 /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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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

When the Weird Descends, My System Can Exploit Bug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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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不是慢慢降临的。是有人把整条走廊的光一刀切断了。

林北背部紧贴墙壁,左手摸到墙面上冰冷瓷砖的纹路。右手握刀,刀身微光照亮的范围从半米缩到了一寸——不是刀变暗了,是这里的黑暗太浓,光被压住了。

“陈磊。”他压低声音。

没有回应。黑暗里只有一种很轻的沙沙声,像有人光着脚在瓷砖地面上拖行。

系统弹出提示:【影缚种恐惧体×7。特性:可在阴影中移动,无法被物理攻击命中。弱点:强光/火焰。当前区域光源:无。建议:制造光源或等待光源恢复。】

制造光源。林北脑子里跑了一遍手头能用的东西:打火机一个,半瓶白酒,方国庆随身带的化学药品。够不够?不确定。

但有一件事他可以先做。

“徐梦。”他的声音很轻,几乎是气声。

“嗯。”右后方两步的位置传来一声同样轻的回应。她还醒着。

“你的存在感削弱现在是什么强度?”

“一直开着。”

“能加大吗?”

沉默了两秒。“我试试。”空气里那股让人忽略她的力量开始变浓。林北用余光扫了一眼她的方向,视线滑过去了。很好。

他继续压着嗓子往左侧吩咐:“孟国辉,你的共鸣能不能震碎玻璃?”

孟国辉的声音从走廊另一侧传来,带着一丝不确定:“没试过震玻璃,但理论上只要找对频率——”

“走廊尽头的墙上有一个消防柜,柜门是玻璃的。柜子里有应急破窗锤和手电筒。我昨天经过的时候看到的。”

“但我也看不见啊。”

“我报方向,你往那个方向打。左前方,距离大概八米,高度一米六,柜门面积大概是四十乘六十厘米。”

孟国辉深吸一口气,手指拨了一下吉他弦。一声低沉的共鸣在走廊里扩散,音波撞上墙壁弹回来,他用反弹回来的回声判断距离和障碍物的位置——黑暗里他的异能反而比眼睛好用。

“我找到了。”他说,“柜门是玻璃的,框架是铁皮的。玻璃和铁皮的共振频率不一样,我能只震碎玻璃。”

“那就震。”

孟国辉又拨了一根弦。这次的音很低,低到人的耳朵几乎听不见,但林北能感觉到胸腔里的内脏在微微发颤。然后走廊尽头传来一声脆响——玻璃碎了,碎片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几乎在同一瞬间,林北身旁五步外传来重物扑空的闷响。一个影缚种从他原本站的位置掠过,扑了个空。刚才他说话的声音暴露了位置,但那个影缚种扑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蹲下转移了。

“方国庆,”他把声音压到最低,“你兜里有没有能当***的东西?”

“有两瓶工业酒精,塑料瓶装的,本来打算擦设备用——”方国庆的声音在发抖。

“给我一瓶。还有你的打火机。”

一阵窸窣声。方国庆在黑暗里摸到他的手,把一个小塑料瓶和一个打火机塞进他手心。

林北拧开瓶盖,从兜里掏出昨天那块从王哲T恤上撕下来的布条,塞进瓶口当引信。简易***,做完了。接下来要做的只有一件事——让这群影缚种暴露在光里。

但影缚种不是傻子。它们在黑暗里盯着每一个人的呼吸和心跳,谁先暴露位置,谁就会被拖进影子里。

需要有人引。

“我来。”陈磊的声音突然从地面传来,沙哑但清醒,“我还能动。”

“你不是倒了吗?”林北问。

“是被它们绊倒的。它们踩在我影子上我就动不了,但现在它们去追你们了,我影子上的重量轻了。我能站起来,但只能撑几秒。”

“几秒够吗?”

“够你点火吗?”

林北握紧打火机。“够。”

“那就够了。”

陈磊从地上一跃而起。他站起来的瞬间,走廊里所有的沙沙声同时停了,然后同时转向他的方向——七个影缚种,在黑暗里齐刷刷地盯上了一个人。

林北点燃打火机。火苗蹿起来的那个瞬间,他看到了陈磊:站在走廊正中间,双臂张开,把最大的面积暴露给影子。他的脚下,七条深黑色的阴影从不同方向延伸过来,正在往他脚底汇聚。

林北把***砸了出去。

瓶子砸在走廊中央的地面上,酒精溅开,火苗呼地一下铺成了一个直径两米的火圈。火焰不是普通的橘红色,工业酒精燃烧时发出刺目的白炽光,整条走廊像被人猛地拉开了一扇遮光窗帘。

影缚种在光里现了形。七个,身形又细又长,像被拉长到极限的人形橡皮筋,浑身漆黑,没有五官。它们趴在墙壁上、天花板上、地板上,在火光炸开的瞬间同时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不是从嘴里发出的,是直接从身体表面炸出来的,像用指甲划玻璃。

陈磊的影子上还趴着两个,它们试图钻进影子里逃走,但火光照得太亮,影子变小了,它们钻不进去,只能在陈磊脚边扭曲挣扎。

林北拔刀。逻辑之刃在火光下发出刺目的冷光,一刀一个,两个影缚种被他捅穿,碎成满地的黑色絮状物。另外五个想往走廊深处逃,但孟国辉的吉他响了。他弹的不是和弦,是一个单音。那个音在走廊里炸开的时候,墙壁上的瓷砖同时出现了裂纹——他把共鸣频率调到了影缚种身体的共振点。

五个影缚种被音波震得从墙上掉下来,同时落地,同时抽搐,身体像被电击一样在地上弹跳。林北没给它们再隐入黑暗的机会,两步冲上去,一刀贯穿了最近的一个,然后第二个、第三个。陈磊拔枪,一枪崩掉第四个。徐梦突然从角落里冲了出来,从地上捡起那块破窗锤,闭上眼尖叫着砸烂了最后一个的脑袋。

尖叫声在走廊里回荡了好几秒才停。然后是安静。火焰慢慢矮下去,从白炽光退成橘红色,再退成蓝色的酒精火苗,在地面上轻轻跳动。

七个影缚种全死了。陈磊靠在墙上喘粗气,孟国辉的手指在滴血——琴弦割的,刚才那一下把指尖割出了三道口子。方国庆瘫坐在地上,眼镜歪到了鼻尖,老刘扶着他,自己也两腿发软。

而徐梦还在砸。那个影缚种早就碎成一地黑絮了,她还在砸,破窗锤一下一下砸在瓷砖上,砸出了一个小坑。林北走过去,握住了她抡锤的手腕。

“它死了。”他说。

徐梦抬起头,眼睛通红,嘴唇在发抖。“它……它刚才踩了我的影子。”她说话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我躲在角落里,它踩了我的影子,我全身都不能动。我以为我要死了。”

“你没死。”

徐梦愣愣地看着他。林北松开了她的手腕,把破窗锤从她手里拿过来,换成了自己的逻辑之刃。“你不用再躲了。”他把她的手按在刀柄上,“这把刀借你拿着。暂时的。”

“我……我不会用刀。”

“那就学。”

他转身走向走廊尽头。

消防柜的玻璃碎了,但柜子里的手电筒还在。他拿起手电筒推开开关——亮。光柱刺破走廊的黑暗,照在对面的墙上,墙上钉满了影缚种爬行时留下的焦痕。

【支线任务进度更新:恐惧体清剿 13/24。距离一楼清剿完成还有最后一个红点。注意:一楼检测到的绿色活体信号正在减弱。】

林北看了一眼系统地图。绿点还在103,但比刚才更淡了,几乎快看不见了。他快步走到103门口,手电筒照在门牌上:103。门缝里渗出一股味道——不是血腥味,是药味。中药,浓得发苦。

门没锁。他推开门的瞬间,那股中药味扑面而来,浓得让人眼睛发酸。这是一间单身公寓,布局和楼上一样,但客厅被改造成了一个小型的中药铺子。墙上钉满了木格抽屉,每个抽屉上都贴着标签:当归、黄芪、党参、白芷、茯苓……茶几上摆着一个小煤气灶,灶上坐着一个砂锅,锅里的药已经烧干了,药渣糊在锅底,冒着细细的黑烟。

沙发上躺着一个女人。四十多岁,瘦得像一把干柴,脸色蜡黄,嘴唇发白,双眼紧闭。她的呼吸很浅很浅,胸口几乎看不见起伏。

林北快步走到沙发前,探了一下她的脉搏。有,但很弱,像是随时会断的弦。

方国庆挤进房间,一看这场景就急了。“林北,得赶紧把人抬出去急救——”他立刻伸手想扶起沙发上昏迷的女人。

“别动。”林北按住他的手。

方国庆愣住了。“为什么?她还活着!”

“你那手是急救的,救不了她的命。我们抬出去也只能看她死。”林北扫了一眼墙上的中药柜,又看了一眼茶几上烧干的砂锅,然后推开了卧室的门。卧室的书桌上摊着七八个牛皮纸,每个纸包上都用工整的小楷写着药方。纸包旁边是一叠病例复印件,最上面那份的诊断栏里写着三个字。

胰腺癌。晚期。

“她有系统吗?”徐梦问。

林北抬起昏迷女人的左手腕。没有光纹,没有系统。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在灰雾降临当天正好独自在家熬最后一副药的癌症晚期患者。

“她不是被打伤的。”林北走出卧室,“外面那些人,除了我们这些人,她是自己活成这样的。”

徐梦看着沙发上那张蜡黄的脸,嘴唇动了一下,想说“能救吗”,但没问出口。

系统的声音很平静,像在播报天气:【检测到目标个体生命体征逼近临界值。建议:使用生存点兑换基础医疗补给。】

“能换什么?”

系统弹出一个列表:【可选兑换:A. 止血绷带(10点) B. 强心针(一次性,20点) C. 营养补充剂(15点) D. 解毒剂(30点)】

“她得的是癌症,不是中毒。”

系统:【基础医疗补给仅可缓解非恶性疾病引发的急性症状。目标个体所患为恶性肿瘤终末期,不在本系统医疗权限范围内。】

林北没有犹豫,但他选得并不快。他用冷静得近乎冷酷的速度把每个选项在脑子里跑了一遍权衡,然后按了下去:“强心针,还有营养补充剂。三十五点,换。”

一道淡淡的光凝聚在他手中,一支肾上腺素自动注射器和一袋医用营养液落进掌心。

他蹲在沙发边,扯开针帽,把强心针扎进女人大腿外侧。女人身体猛地弹了一下,像是被电击了,然后呼吸突然加深,眼皮开始抖动。营养液接上之后,她的脸色从蜡黄慢慢退向苍白——至少不是死灰色了。

女人睁开了眼睛。

她先是看了看天花板,然后缓慢地转头,看见了围在她身边的几张陌生面孔。她的表情出乎意料地平静——一个知道自己快要死的人,已经不会对任何事情感到惊讶。

“你们是谁?”她的声音很轻,但咬字清楚。

“楼上的住户。”林北说,“我们在清理公寓。”

“清理……”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微微点头,“外面的东西,死了吗?”

“死了大半。还剩几个。”

“那就好。”她闭上眼睛,又睁开,“我姓宋,宋知意。你们不用管我,我把该喝的药都喝完了,本来想安静地走。”

但她的目光扫过林北手里的空针管,停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丝苦涩的了然。“你给我打了什么?”

“强心针,还有营养液。”

宋知意沉默了一会儿。“这东西很贵吧。”

“三十五个生存点。”林北如实回答。

“我不知道生存点是什么。但不管是什么,你都不应该浪费在我身上。”

林北站起来。“那个我不要了。你给点别的就行。”

宋知意有些困惑地眨了眨眼,然后虚弱地扫了一眼自己这套布满中药的小公寓,嘴角扬起一丝自嘲的弧度。“我这里除了药,什么都没有。外面那些东西……我没办法出去。”

林北环视四周。木格抽屉从头排到尾,每一味药都分门别类、保存完好。从西医的角度看,这个女人手里没有手术刀,没有化疗设备,她确实“什么都不会”。但这是末世。末世最缺的不是能打的人——能打的人有很多。末世最缺的是能让打了的人继续打下去的人。

“你叫什么?”他重新转向她。

“我刚才说了,宋知意。”

“宋知意,你留在这等死是最简单的。但你的药柜够整栋楼的人用。”林北说,“我不是白救你。活下来,当队医。”

宋知意看着林北。她的眼睛和别的幸存者不一样——没有恐慌,没有感激,只有一种被什么东西忽然拽回人间的疲惫。

“你这个人,说话很难听。”

“嗯。”

“但你说的是实话。我宁愿听难听的实话。”

靠在门口的陈磊听到这句话,别过头,嘴角扯了一下。这话他昨晚在阳台上刚说过。

宋知意慢慢抬起手,理了理自己凌乱的衣领。她那只手瘦得厉害,指节凸出,但动作很稳——中医的手,扎了几十年针,摸了几十年脉,哪怕只剩最后一口气,手上的功夫也不会丢。

“我跟你们走。”她说,“但我现在站不起来。”

“老刘。”林北往门外喊了一声。

刘国栋从人群后面挤进来:“在。”

“你腰好,背她上五楼。”

老刘二话不说蹲下来,把宋知意轻轻扶到自己背上。宋知意很轻很轻,像一捆干药草,老刘背起来几乎没什么感觉。

“等一下。”宋知意忽然抬起手,指向茶几上那个烧干的砂锅,“那个锅底下,压着一张信封。帮我拿一下。”

徐梦过去,从砂锅底下抽出信封。信封很普通,上面用工整的小楷写着一行字:“捡到者启”。她递给宋知意,宋知意没拆,揣进了怀里。

林北带着所有人退出103。他关上门之前,最后看了一眼墙上的中药柜,然后扫了一圈一楼走廊天花板上的应急灯。

“孟国辉,你还能震吗?”

孟国辉甩了甩还在渗血的手指:“能。”

“把走廊所有能碎的东西都震碎。让光面多一点,影缚种的残余区就少一点。今晚之前,一楼不准再有黑的地方。”

孟国辉举起手,五根手指都在滴血,但他还是把手指按在吉他弦上,深吸一口气,使劲拨了下去。这一下弹的不是单音,是一个和弦。共鸣在整条走廊里炸开,瓷砖崩裂,灯罩粉碎,灰雾被音波震得往两边翻涌。墙壁上的裂纹像闪电一样从走廊一头蔓延到另一头。

日光从碎裂的窗户和墙缝里挤进来,灰白色的,很淡,但是真实的光。

林北站在逐渐散开的灰雾里,低头看了一眼系统地图。一楼还剩六个红点,分散在剩下的几间公寓里,还有一个黄框问号。黄框的位置在走廊尽头最后一间房——104。那是一间空了很久的招租房间。

他走向104。门紧闭着,门缝里没有任何东西渗出来。但站在门前的时候,他感觉到一股极淡的热量,像是门板后面有人在缓慢地呼吸。

他伸出手,没有立刻去拧门把手,而是先敲了一下门。

咚。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但那股热量忽然增强了一瞬——像是被敲门声惊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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