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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diculous! Three Steamed Buns a Day, Yet...

Chapter 1 /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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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

Ridiculous! Three Steamed Buns a Day, Y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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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长生醒过来的时候,胸口很沉。

不是那种熬夜打游戏之后,被室友一脚踹醒的沉。

是真的沉。

鼻子里先钻进来一股味儿,陈酒、霉草、冷风,还有一点说不上来的脂粉味,混在一起,冲得他差点当场把隔夜饭交代出来。

他睁开眼。

头顶是漏风的草顶。

身下是潮得能拧出水的草席。

胸口上趴着一个女人。

女人三十八岁上下,身材丰腴,穿着一身粗布红碎花裙,腰间别着一根锥子,头发随便挽着,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倦意。

她抬起手,在陈长生胸膛上拍了两下。

“亭长,今儿倒有点人样了。”

陈长生整个人僵在草席上。

亭长?

谁?

谁长?

他喉咙动了动,脑子里还停在昨晚宿舍那张上铺。

昨晚他明明在宿舍里抱着吉他写歌,室友在旁边骂他扰民,他还回了一句:“艺术家的痛苦,你们这些凡夫俗子不懂。”

然后呢?

然后他好像困了。

再然后……

就这?

破屋、草席、红裙女人、胸口被压。

陈长生低头看了看自己。

身上是一件打着补丁的粗布麻衣,袖口磨得发白,手背粗糙,指甲缝里还有泥。

床边滚着一个空酒壶,旁边压着顶破草帽。

他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半天。

这不是他弹吉他的手。

他那双手虽然也不算金贵,好歹还算干净,指腹上都是琴弦磨出来的茧。

现在这双手,像刚从地里刨完红薯回来。

陈长生吸了口气,试着往后挪。

身下草席吱呀一响。

女人立刻抬起头。

“躲啥?”

陈长生眨巴两下眼。

“姐,咱是不是有误会?”

女人挑了挑眉。

“误会?”

陈长生抬起两只手,尽量让自己显得无辜点。

“我先声明啊,我这个人虽然长得有几分姿色,嗓音也还行,但我卖艺不卖身。”

女人愣了一下。

下一刻,她笑得整张床都跟着晃。

“卖你个头!”

她一巴掌拍在陈长生胳膊上,力气大得陈长生差点叫出高音。

“老娘看上你,是你祖坟冒青烟。还卖艺不卖身,你咋不说你是天上掉下来的仙人?”

陈长生疼得龇牙。

“轻点轻点,姐,打坏了你还得负责售后。”

女人叉着腰坐起来,胸口起伏得厉害。

“今儿嘴倒是比以前利索了,昨夜喝得跟死狗似的,被老娘拖回来,吐了半床,差点没把我熏过去。”

陈长生低头看草席。

还真有一片干掉的污渍。

他沉默了。

丢人。

虽然他不记得,但这身体显然没少丢人。

女人下了床,随手把散开的发髻重新挽了挽,又从腰间摸了摸那根锥子。

陈长生盯着那锥子,脖子有点发紧。

“姐,你这玩意儿……平时干啥用?”

女人瞥他一眼。

“纳鞋底。”

陈长生松了口气。

女人又补了一句:“也能扎不长眼的男人。”

陈长生立刻把腿往被子里缩了缩。

“懂了,传统手艺,多功能发展。”

女人哼了一声。

“少给老娘贫。”

陈长生坐起来,脑袋还有点晕。

他扫了一圈屋里。

屋子很小,一张草席,一个破木箱,一只缺口陶碗,墙角挂着半捆干草。窗户没有纸,只有几片破草帘挡着风,风一钻进来,屋里那点热气被刮得干干净净。

他伸手摸到枕边,指尖碰到一块硬东西。

拿起来一看,是块木牌。

木牌不大,被磨得发亮,上面刻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字。

长安亭。

陈长生盯着那三个字,心里像被人灌了一锅凉粥。

长安亭。

亭长。

这身体原来还真有官职。

可这官职怎么看都不太值钱。

女人回头看见他拿着木牌发愣,嗤了一声。

“别看了,牌子还是那个牌子,人嘛,烂了点。”

陈长生抬头。

“姐,冒昧打听一下,我平常……很烂?”

女人双手抱在胸前。

“你自己心里没数?”

“我现在心里很空,像一间刚被土匪抢过的粮仓。”

“欠酒钱,耍赖皮,遇事躲屋里,出了事找老孙头顶着,喝多了还敢来拍老娘门。”

陈长生听得头皮发麻。

原主兄弟,你这是把新手村声望刷成负数了啊。

他咳了一声。

“那我优点呢?”

女人认真想了想。

陈长生竟然有点期待。

女人开口:“命硬。”

“没了?”

“脸皮厚也算。”

陈长生把木牌放回枕边,揉了揉脸。

“姐,咱先重新认识一下?”

女人眯起眼。

“你喝傻了?”

陈长生摆手。

“不是,主要昨夜醉得太猛,有点断片。你看我现在连自己是人是狗都没理顺。”

女人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陈长生身子一僵。

女人的手有点粗,掌心带着茧。

“没发热啊。”

她又拍了拍他的脸。

“陈长生,你少跟老娘装疯。昨儿欠我的三斗粮还没还呢。”

陈长生抓住关键词。

陈长生。

他叫陈长生。

名字倒是没变。

他刚松了口气,下一句让他差点坐不稳。

“三斗粮?”

女人冷笑。

“你答应老娘的。说今天给。”

陈长生指着自己。

“我?”

“不是你,难道是你祖宗?”

“姐,咱能不能打个商量,分期?”

“分你个头。”

女人一把掀开草帘。

风从门口灌进来。

陈长生打了个哆嗦,赶紧抱住胳膊。

外头天刚蒙亮,灰扑扑的光落在地上。十几间茅屋歪歪斜斜挤在一起,破栅栏围在外围,像被风一吹就要散架。

栅栏外是荒地,草黄得厉害,远处看不清路。

院子里有几只瘦鸡,脑袋一点一点地啄着土,像饿得连自己都嫌弃。

陈长生站在门口,忽然有种荒唐感。

昨晚他还在校园里,楼下奶茶店的灯能亮到半夜,外卖小哥的电动车能把宿舍门口堵死。

现在呢?

他连个能充手机的地方都没有。

更要命的是,他身上连手机都没有。

这破地方,连信号都不配有。

女人从旁边拿起破草帽,啪地扣在他头上。

“发什么愣?”

陈长生摸了摸草帽。

“姐,这帽子挺有年代感。”

“少扯。”

女人走到门边,回头冲他一扬下巴。

“外头那群饿鬼还等你发话呢,亭长大人。”

陈长生心里一紧。

“什么饿鬼?”

“人。”

女人语气没那么冲了。

“昨夜逃来的,还有亭里原本剩下的。米缸空了,柴也快没了,栅栏倒了半边。你再躲屋里睡,明儿他们就得各跑各的。”

陈长生张了张嘴,没发出声。

他想骂一句。

想骂命运,骂老天,骂那个不知道躲去哪儿的原主。

可话到嘴边,变成一句很没底气的——

“我现在下床,还来得及辞职吗?”

女人一脚踢在门槛上。

“你辞一个试试。”

陈长生看着那根锥子,又看了看外头那些破屋。

他很想躺回去,闭眼,再醒一次。

可风不停往屋里钻,草帘被吹得晃来晃去,木牌上的“长安亭”三个字就在枕边,像一块烫手的炭。

他慢吞吞穿好草鞋。

草鞋磨脚。

他站起来时,腿还有点软。

女人看他磨蹭,直接上手拽住他的胳膊。

“走!”

“姐,轻点,我是亭长,不是你刚买的驴。”

“你要真有驴值钱,老娘昨儿就把你卖了换粮。”

陈长生被她拽到门口,忽然停住。

“姐,你叫啥?”

女人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这回她没骂,反而有点狐疑。

“你真断片了?”

陈长生立刻点头。

“断得很彻底,连人生都断了。”

女人盯了他一会儿,没好气地开口。

“孙二娘。”

陈长生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你叫啥?”

“孙二娘。”

“姐,冒昧问一句,你开过黑店吗?”

“啥黑店?”

“没事没事,名字很霸气,江湖气拉满。”

孙二娘听不懂他那些怪话,只觉得他今天比平时更欠揍。

她抬手就要拍。

陈长生赶紧往外一跳。

“别动手!亭长正在加载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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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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