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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diculous! Three Steamed Buns a Day, Yet...

Chapter 2 /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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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of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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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Ridiculous! Three Steamed Buns a Day, Y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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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载你个头!”

孙二娘一脚踹在门槛旁边,震得门框上的灰往下掉。

陈长生被呛得咳了两声,扶正破草帽,硬把肩膀挺了起来。Full novel: Ridiculous! Three Steamed Buns a Day, Yet...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他现在好歹是个亭长。

虽然这个亭长穿草鞋,欠三斗粮,屋里穷得老鼠来了都得含泪搬家,但架子这东西,该摆还是得摆。

人活一张脸。

尤其是穿越第一天,脸要是掉地上,后面还怎么混?

陈长生清了清嗓子,抬手往外一指。

“二娘,开路。”

孙二娘斜了他一眼。

“你当自己是皇帝出巡呢?”

“格局小了。”

陈长生压低嗓门,摆出一副很有派头的样子。

“我这是长安亭最高行政长官亲临一线,体察民生疾苦,顺便稳定基层情绪。”

孙二娘听得脑门发疼。

“你再说这些鸟话,老娘把你脑袋塞灶坑里。”

陈长生立刻改口。

“走,办正事。”

他说完,往门外迈了一步。

门口有块烂木板,平日里搭在泥坑上。昨天夜里下过露,木板吸了潮,边缘已经发黑。

陈长生没留意。

他那只草鞋刚踩上去,木板“咔嚓”一声,从中间断开。

下一刻,陈长生整个人往前一扑。

“我靠——”

话没喊完,人已经栽进了旁边鸡窝。

几只瘦鸡被吓得扑腾起来,翅膀拍得啪啪响,鸡毛飞了满院。

陈长生半张脸埋在干草里,另一半脸糊着鸡毛,头上的破草帽滚到一边,被一只瘦鸡踩了一脚。

孙二娘愣了半息。

然后扶着墙笑弯了腰。

“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直拍大腿。

“亭长给鸡拜早年呢?”

院外原本等着的人也动了动。

有人抬头看了过来。

有人嘴皮子抽了一下。

可没有几个人真笑出声。

陈长生趴在鸡窝里,耳边全是鸡扑腾的动静,鼻子里全是草灰和鸡屎味。

他闭了闭眼。

很好。

尊严加载失败。

系统崩溃。

建议卸载重装。

孙二娘还在笑。

“陈长生,你咋不直接给鸡磕一个?说不定它们看你可怜,赏你口蛋吃。”

陈长生撑着地爬起来,吐掉嘴边一根鸡毛。

他抬手抹了把脸,硬着头皮往外走。

“你懂什么?”

孙二娘擦着笑出来的泪。

“老娘不懂,你倒是讲讲。”

陈长生把鸡毛从头发里摘下来,拍了拍衣裳上的草屑。

“我这是视察民情,从基层开始。”

孙二娘又笑出了声。

“基层?你这都基到鸡窝里去了。”

陈长生一本正经地点头。

“鸡也是长安亭的鸡,不能搞区别对待。”

孙二娘抬脚就想踹他。

“少贫!”

陈长生赶紧往旁边闪。

这一闪,他才看清院外的人。

破栅栏旁站着十来个流民。

男男女女都有,衣裳都烂得厉害。

有个小孩抱着一只破碗,碗里空着,他却抱得很紧。

有个女人怀里裹着孩子,孩子连哭声都小,哼两下便没了力气。

他们看着陈长生。

没有嘲讽。

没有看热闹。

那一双双眼睛干巴巴地落在他身上,饿得连怨气都省着用。

刚才摔进鸡窝的那点丢人,忽然不太好笑了。

他原本还想再贫两句,把场面圆过去。

可院外这些人一站在那里,他那点骚话到了舌尖,又硬生生卡住。

孙二娘也收了笑。

她把破草帽捡起来,拍了两下,扣回陈长生头上。

“别装死了。”

她声音低了些。

“人都等着呢。”

陈长生摸了摸草帽边,咳了一声。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院门口。

脚下还沾着鸡窝里的草,他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有个人样。

“各位……”

刚开口,他卡住了。

该怎么讲?

同志们辛苦了?

父老乡亲们好?

长安亭的未来由我守护?

这话放在大学迎新晚会上都尴尬,更别说放在一群饿得脸都凹下去的人面前。

孙二娘在旁边低声提醒。

“说人话。”

陈长生憋了半天。

“都……吃了吗?”

这话一出口,院外的人更安静了。

孙二娘差点一巴掌拍他后脑勺。

“你还真会挑话!”

陈长生也想给自己一巴掌。

人家都快饿散了,他开口就是吃了吗。

这不往伤口上撒盐嘛。

他赶紧补救。

“我的意思是,大家先别急,有事慢慢说。”

“长安亭虽然穷,但亭长本人还是很有责任感的。”

孙二娘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你以前可没这玩意儿。”

陈长生假装没听见。

院外人群分开,一个老人拄着歪歪扭扭的桃木拐杖走了进来。

老人头发白得厉害,背弯着,走一步喘一下。脸上的褶子很深,衣襟洗得发硬,补丁叠着补丁。

孙二娘扶了他一把。

“老孙叔,慢点。”

老人摆摆手,没让她扶。

他走到陈长生面前,先看了看陈长生头上的鸡毛,又看了看他身上的干草,叹了口气。

“亭长,又喝多了?”

陈长生嘴角抽了抽。

这句“又”,很有灵魂。

原主这名声,怕是已经烂到地底下去了。

他看着老人,试探着开口。

“老人家,您是……”

孙二娘在旁边瞪他。

“你真喝傻了?这是孙长兴孙老叔,亭里都听他一句劝。”

“你以前闯了祸,哪回不是老叔给你兜着?”

陈长生立刻拱手。

“孙老叔。”

孙长兴盯着他看了会儿,又叹了一声。

“昨夜二娘把你拖回来时,老朽还以为你今天又起不来。”

陈长生摸了摸鼻子。

“以前的事,咱能不能先翻篇?”

孙二娘冷哼。

“翻篇?你欠的粮也翻?”

陈长生立刻转头。

“二娘,咱内部债务稍后协商,先处理公共危机。”

“你再跟老娘拽词!”

孙二娘手已经摸到了腰间锥子。

陈长生赶紧往孙长兴身后挪了半步。

孙长兴又叹。

“亭长,亭里撑不住了。”

这回陈长生没贫。

他看着院外那些人,喉咙有点干。

“怎么个撑不住?”

孙长兴拄着拐,慢慢开口。

“米缸空了,柴也剩不多。”

“昨夜又来了七个人,两个病着,一个孩子发热。”

“栅栏倒了半边,夜里有野狗进来,叼走了半袋麸皮。”

陈长生听得头皮发紧。

麸皮都能被当粮。

这地方的日子比他想的还要烂。

孙二娘抱着胳膊,插了一句。

“你昨儿还拍着胸口跟老娘讲,今天能弄粮回来。”

“现在粮呢?”

陈长生看了看自己两只空手。

“可能……还在来的路上。”

孙二娘抬脚。

陈长生立马闭嘴。

孙长兴没骂他,只把拐杖往地上点了点。

“亭长,你往常爱喝,爱躲,爱说胡话,老朽都没说过重话。”

“可这回不一样。”

陈长生低着头,没接茬。

他穿越过来不到一早上。

什么亭规,什么粮草,什么流民,他都还没摸清。

可这些人站在这里,没给他时间慢慢适应。

孙长兴缓了口气。

“长安亭这块地方,挡不了大灾,也挡不了乱兵。”

“可人来了,总得有个歇脚的棚,有口热水,有个夜里不被野狗拖走的栅栏。”

陈长生抬起头。

孙长兴继续开口。

“亭长若还跟以前一样,只顾自己醉倒,明日怕是连哭的人都没了。”

这句话落下,院外有人低下了头。

那个抱碗的小孩把破碗往怀里又收紧了些。

陈长生胸口发闷。

他原本以为,亭长就是个笑话。

破木牌,破屋子,破草帽,外加一个随时会扎人的妇女。

可现在,他被这么多人看着。

他们没指望他飞天遁地。

他们只想活到明天。

孙二娘看他不吭声,语气也没刚才冲了。

“陈长生,你要是真不行,就趁早讲。”

“老娘去找别的法子,别让大家白等。”

陈长生抬手抹掉脸上最后一根鸡毛。

他还没想好怎么回。

墙角忽然传来一阵磨刀声。

刺啦。

刺啦。

声音不大,却听得人牙酸。

陈长生转头看去。

墙角坐着一个男人。

四十五岁上下,脸上横七竖八都是旧伤,左边袖管空着,打了个结。

身上披着一件破残甲,铁片锈得发暗。

膝上放着一把断刀,刀口卷了边。

他用磨石慢慢蹭着刀。

一下,又一下。

陈长生刚才只顾着摔鸡窝,竟没留意这人。

孙二娘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顾珩,别磨了,听着瘆人。”

男人没停。

磨石又蹭过刀口。

陈长生忍不住开口。

“这位大哥,你这刀……都这样了,还能用吗?”

男人抬了一下头。

那张脸让陈长生后背发紧。

不是吓人。

是那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坐着也让人不敢乱开玩笑。

孙二娘压低声。

“长安亭以前留下的残卒。”

“左臂没了,脾气也没剩多少。”

“你少招他。”

陈长生立刻拱手。

“顾大哥。”

顾珩看了他一会儿,嗓子哑得厉害。

“亭长。”

陈长生等着他继续。

顾珩却又低下头,磨刀。

刺啦。

刺啦。

陈长生被磨得心里发毛。

“顾大哥,你要不先停一下?”

“咱开会呢,背景音乐有点凶。”

顾珩没理他。

孙二娘白了陈长生一眼。

“啥背景音乐?”

“没事,我职业病。”

孙长兴看向顾珩。

“顾老弟,你也讲两句吧。”

顾珩的磨石停住。

他把断刀横在膝上,手指从刀背上蹭过。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长安亭快散了。”

就六个字。

院子里没人接话。

陈长生也被这六个字砸得说不出骚话。

孙长兴接了下去。

“亭长若再不管,明日怕是连哭的人都没了。”

同样的话,又来了一遍。

这回更重。

陈长生站在院门口,草鞋里进了泥,鸡窝里的味儿还黏在身上,破草帽压着短发,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可没人再笑他。

连孙二娘也没笑。

那些流民站在栅栏外,等着他给一句话。

陈长生忽然觉得那块木牌很沉。

明明木牌还在屋里,他却已经被那三个字压住了肩膀。

他抬头,看了看孙长兴,又看了看顾珩。

最后,他看向院外那些人。

“所以,你们一大早堵我门口,就是让我别装死?”

孙二娘没好气。

“你总算听懂一句人话。”

陈长生点了点头。

“行。”

孙二娘皱眉。

“行啥?”

陈长生伸手把草帽摘下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又重新扣回头上。

“先别散。”

他说得不响。

可院外几个人都抬起了头。

陈长生舔了舔干裂的唇,想讲点硬气的,结果一开口还是老毛病。

“本亭长刚才已经深入鸡窝调研完毕,发现长安亭基层生态确实存在严重问题。”

孙二娘忍了忍,没忍住。

“你能不能别提鸡窝?”

陈长生看她一眼。

“这叫从失败中提炼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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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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