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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Heavenly Book of Imperial Secrets

Chapter 4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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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

The Heavenly Book of Imperial Secre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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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玄通。”

这三个字从李长河嘴里说出来的瞬间,聚宝斋里的空气仿佛都凝住了。林一指尖死死攥着那枚皇极铜牌,冰凉的金属硌得掌心生疼,指节泛出青白,可他脸上却没半分失态,只有那双静如深潭的眼睛,骤然缩起,藏着翻涌的寒意。

他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爷爷弥留之际,意识模糊的时候,嘴里反复念着的,除了天书,就是这三个字。只是老人到死都没说全当年的恩怨,只说自己信错了人,丢了林家的根,害了无辜的人。

“李爷爷,当年的事,您能跟我说说吗?”林一的声音很稳,听不出半分暴怒,只有压在骨子里的沉。爷爷教过他,皇极推演的第一要义,是心定。心乱则卦乱,事急则局破,越是滔天的恨,越要沉得住气。

李长河叹了口气,给林一的茶杯续满了热水,指尖摩挲着杯沿,陷入了三十多年前的往事里。

当年林守正带着完整的天书上下册下山,凭着一身推演本事,在江城闯出了“林神算”的名头。他从不搞玄虚把戏,只凭观人断事的本事,帮人解困局,平祸事,从不收黑心钱,遇上穷苦人,分文不取还倒贴钱帮忙,在圈子里名声极好。李长河当年做古玩生意,被人设局骗走了全部身家,还背上了高利贷,是林守正凭着推演本事,帮他找到了对方设局的证据,追回了家产,救了他一条命。

而周玄通,是林守正的同门师弟,两人跟着同一个师父学皇极三书。师父临终前,看出周玄通心术不正,利欲熏心,便将完整的天书上下册,还有皇极三书的传承信物,全都传给了大徒弟林守正。

这事成了周玄通心里的一根刺。

他表面上对林守正毕恭毕敬,一口一个师兄,暗地里却早就布好了局。他先是借着林守正的名头,私下给权贵富豪算命敛财,搞些歪门邪道的勾当,再反手把所有脏水都泼到林守正身上,举报他搞封建迷信诈骗,还伪造了一堆证据。更阴毒的是,他趁着林守正被警方调查、焦头烂额之际,偷走了天书下册,还放话出去,说是林守正心术不正,被师父收回了传承,天书本该是他的。

“当年你爷爷百口莫辩,那时候严打封建迷信,他要是被定了罪,少说也要坐十几年牢。”李长河的声音带着哽咽,眼眶红得厉害,“我拼了全部身家,托了无数关系,才勉强把他保出来,可他名声毁了,天书下册也没了,周玄通还买了道上的人,要卸他一条胳膊。我连夜把他送上了去秦岭的火车,他这才捡回一条命,可这一躲,就是一辈子,再也没踏出过青溪村一步。”

“而周玄通,就靠着那半本天书下册的皮毛,包装成了国学大师、周易泰斗。这三十多年,他靠着给江城的权贵富豪看风水、断运势,攒下了泼天的家业和人脉,手底下不光有国学馆,还有金融公司、地产项目,黑白两道都吃得开,在江城,就是说一不二的人物。”

林一静静听着,垂在身侧的手,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都没察觉。

他终于懂了,爷爷为什么一辈子守在秦岭深山里,为什么深夜里对着天书枯坐一整夜,为什么到死都放不下那半本下册。不是怕了,是愧,是恨,是怕自己出来,会连累更多无辜的人,更怕那半本天书落在恶人手里,凭着书里的本事,坑害更多人。

“孩子,我知道你想拿回天书,想给你爷爷讨个公道。”李长河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担忧,“可周玄通在江城经营了三十多年,根基太深了,你孤身一人,又是个刚下山的孩子,硬碰硬,绝对讨不到好。你爷爷当年那么大的本事,都被他算计得九死一生,你千万不能莽撞。”

林一缓缓松开拳头,抬眼看向李长河,眼神里没有半分动摇,只有无比的笃定:“李爷爷,谢谢您。我爷爷的遗命,我必须完成。林家的东西,我必须拿回来。他欠我爷爷的,欠林家的,我也必须讨回来。但我不会莽撞,爷爷教过我,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他学了二十二年的皇极天书,最擅长的,就是从微末的细节里,推演出完整的因果,找到破局的关键。周玄通势力再大,根基再深,只要他做过亏心事,只要他靠着天书作恶,就一定会留下痕迹,就一定有破局的口子。

从聚宝斋出来的时候,夕阳已经落了半边,把古玩街的青石板路染成了暖金色。***正蹲在卦馆门口抽烟,看到林一过来,立马把烟掐了,屁颠屁颠地迎了上来。

“大哥!您可算回来了!我跟您说,家具我都给您摆好了,您看看合不合心意!”

林一推门进去,原本空荡荡的铺子,已经收拾得整整齐齐。迎面是黑底金字的招牌,写着“林一卦馆”四个大字,笔锋利落,是***找江城有名的书法家写的。铺子中间摆着一张简单的实木长桌,两把木椅,没有花里胡哨的八卦镜、佛像摆件,只有桌角摆着一个粗陶花瓶,里面插着几枝山里常见的野菊花,是***特意从花鸟市场淘来的,说添点生气。

后面的隔间也收拾好了,卧室、厨房、卫生间一应俱全,被褥都是全新的,甚至连衣柜里,***都给买了好几身合身的衣服,终于不用再穿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了。

“怎么样大哥?还满意不?”***搓着手,一脸邀功的表情,“我本来想给您买那种红木太师椅,再摆上八卦镜、桃木剑,显得有大师气派!可我琢磨着,您不是那种搞花架子的人,就全给您弄成简单的了,坐着舒服就行!”

林一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暖了一下。他从小在山里长大,除了爷爷,很少有人这么细心地为他着想。他对着***微微颔首,声音软了几分:“谢谢你,晓天。”

“哎!大哥您跟我客气啥!”***瞬间乐开了花,拍着胸脯,“您是我大哥,这点事算什么!对了大哥,咱这卦馆,明天就正式开张?我已经跟我那帮朋友说了,让他们都来捧场,再给您在圈子里宣传宣传,保证开张就爆火!”

他说着,眼睛一亮,又想起了自己的主意:“对了大哥!我还给您想了个招!咱拍短视频!现在网红都这么玩!我把您算卦的名场面拍下来,发到网上,保证一夜爆火,到时候全江城的人都知道您林大师了!找您算卦的人能从街头排到街尾!”

林一还没来得及拒绝,***已经风风火火地安排上了。

第二天卦馆开张,***直接带了个拍摄团队过来,扛着摄像机,补光灯打得亮堂堂的,还特意找了个公司的网红小姑娘,来当“求测者”,演一出“大师神断姻缘”的戏码。

结果镜头刚架好,林一看着那小姑娘,淡淡开口了:“你不用演。你上个月刚打了胎,孩子的父亲是个有妇之夫,现在你正跟他打官司要抚养费,焦头烂额,没心思算什么姻缘。还有,你签的经纪合约,还有三个月到期,公司不想跟你续约,你正到处找下家,我说的对不对?”

一句话出口,那小姑娘脸瞬间白了,眼眶一红,捂着脸就跑了。拍摄团队的人也傻了,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脸都绿了,赶紧把人打发走,欲哭无泪地看着林一:“大哥!咱能不能给人留点面子!咱这是拍视频呢!您这一开口,人直接跑了!”

“我不算空卦,更不骗人。”林一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茶,一脸理所当然,“她明明不是来算姻缘的,非要演,我总不能跟着她说瞎话。”

“那咱也不能当场拆穿啊!”***快哭了,“我这视频计划,全泡汤了!”

短视频的计划彻底黄了,可“林一卦馆”的名头,还是在古玩街传开了。

一来是开张那天,***开着迈巴赫,带着一帮富二代过来捧场,阵仗摆得足;二来是之前听江阁饭局的事,早就传遍了江城的富二代圈子,不少人好奇,偷偷跑过来想看个热闹,结果大多被林一几句话戳中了心事,要么灰溜溜地走了,要么毕恭毕敬地求卦,留下卦金就走。

林一始终守着爷爷定下的规矩,三不算的人,给再多钱,他都不算。遇上走投无路的普通人,他分文不取,还会帮着指条明路。而且他有个怪规矩,“卦不走空”,但凡收了人家的卦金,总要回赠点东西,要么是山里带出来的野核桃、干菌子,要么是爷爷教他配的草药,安神的、止血的、治感冒的,样样都有用。

一来二去,古玩街的人都知道,这条街来了个年轻的林大师,本事大,脾气倔,心善,实在,不是那些坑蒙拐骗的伪大师能比的。

卦馆开张的第五天,下午,天阴沉沉的,飘起了小雨。

街上的行人少了很多,***窝在旁边的椅子上打游戏,林一坐在桌前,翻着那本天书上册,指尖划过爷爷的批注,看得入神。

就在这时,铺子的门被轻轻推开了,带着雨丝的冷风灌了进来。

林一抬眼,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老太太。她头发全白了,梳得整整齐齐,却掩不住满头的风霜,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裤脚沾着泥水,手里拄着一根磨得光滑的拐杖,另一只手紧紧攥着一个皱巴巴的布包,身子颤巍巍的,站在门口,不敢进来,一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无助和绝望。

“老人家,您进来坐吧。”林一放下书,站起身,对着老太太温和地开口。

老太太愣了一下,才颤巍巍地走了进来,***也赶紧放下手机,给老太太搬了椅子,倒了杯热水。

老太太接过水杯,手抖得厉害,热水洒出来几滴,落在手背上,她都没察觉。她看着林一,嘴唇哆嗦了半天,才带着哭腔开了口:“先生……您就是林大师吗?我……我听人说,您算卦特别准,能找见失踪的人……求求您,帮帮我,帮帮我找我的孙女……”

她说着,就要从椅子上滑下来给林一磕头,林一赶紧伸手扶住了她:“老人家,您别这样,有话慢慢说。只要我能帮的,我一定帮。”

老太太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攥着手里的布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一张女孩的照片,还有半块撕坏的学生证,还有几根女孩的头发。

照片上的女孩二十岁左右,扎着马尾,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一脸青涩,是个很干净的姑娘。学生证上写着她的名字:刘萌萌,江城大学大二学生。

“我孙女叫萌萌,今年二十岁,是江城大学的学生,半个月前,突然就失踪了。”老太太的声音哽咽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她从小就懂事,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她爸妈走得早,我们祖孙俩相依为命。她每天都会给我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可半个月前,突然就联系不上了,电话打不通,微信也不回。”

“我去学校找,学校说她好几天没去上课了,我去派出所报了案,警察也立了案,可查了半个月,一点线索都没有。我一个乡下老太太,在江城无亲无故,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听菜市场的人说,古玩街来了个林大师,能找见失踪的人,我就一路问着找过来了……先生,求求您,帮我找找我的孙女吧,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活不成了……”

老太太说着,哭得喘不上气,佝偻的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林一看着照片里的女孩,又看着眼前无助的老人,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他从小跟着爷爷长大,最懂祖孙之间的情分,也最见不得老人受这样的委屈。

他接过照片和学生证,指尖轻轻摩挲着,目光落在照片上,又落在老太太身上,缓缓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老人家,您别慌,我问您几个问题,您如实告诉我,我就能帮您找到她。”

老太太赶紧抹掉眼泪,连连点头,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先生您问!我什么都告诉您!我知无不言!”

“萌萌失踪前半个月,是不是突然变了很多?比如爱打扮了,花钱大手大脚了,经常对着手机笑,躲着人打电话?”林一开口,第一句话就问在了点子上。

老太太猛地一愣,眼睛瞬间睁大了,连连点头:“是!是!先生您怎么知道?!她之前特别节俭,一件衣服穿好几年,从来不乱花钱,可失踪前半个月,突然做了头发,买了新衣服,还涂了指甲油!我问她哪来的钱,她说是兼职赚的,让我别管。而且她经常躲在屋里打电话,声音小小的,我一进去,她就挂了,问她跟谁打电话,她就说是同学。”

林一点了点头,又问:“她失踪前,是不是跟您说过,要赚大钱,要让您过上好日子,不用再上学也没关系?还把自己银行卡里的钱,全都取出来了?”

“对!对!”老太太更激动了,身子都往前倾了,“她失踪前三天,给我打了个电话,说她找到一个赚大钱的路子,很快就能给我在城里买房子,让我以后再也不用种地了。我还劝她,让她好好上学,别瞎折腾,她还跟我顶嘴,说我不懂,挂了电话之后,我就再也联系不上她了!先生,您真是神了!这些事,您怎么全都知道?!”

旁边的***都看傻了,这些事老太太之前一个字都没说,大哥竟然全都说中了,简直跟亲眼看见了一样。

只有林一自己知道,这世上从来没有什么神乎其神的法术,全是藏在细节里的因果逻辑。

照片里的刘萌萌,穿着洗得发白的卫衣,袖口都磨毛了,看得出来是个节俭懂事的姑娘,可头发是新做的离子烫,指甲上涂着浅色的指甲油,和她本身的风格完全不符,必然是近期为了某个人,刻意改变的。

一个农村出来的、和奶奶相依为命的姑娘,突然变得爱打扮,说要赚大钱,还瞒着家人躲着打电话,十有八九是陷入了网恋,被对方洗了脑。而这种画大饼、哄骗年轻女孩、让她们取光自己积蓄的套路,最常见的,就是传销窝点的网恋拉人头。

他又拿起那半块学生证,指尖摩挲着上面的字迹,又问:“她失踪前最后一次跟您通电话,背景里是不是有公交车报站的声音,还有菜市场的嘈杂声?是不是下午六点左右?”

老太太闭着眼睛想了半天,猛地睁开眼,连连点头:“是!是下午六点多!我听见电话里有公交车报站,说什么江湾路站,还有好多人说话的声音,吵得很!”

林一的眼神定了下来,脑子里的天书因果模型飞速运转,天时、地理、人事、行为逻辑,所有的线索串成一条线,最终指向了一个明确的结果。

他拿起纸笔,在纸上飞快地写下了一行地址,还有几行特征,递给老太太:“老人家,您拿着这个,现在就去辖区派出所报案,让警察带着您去这个地方。您的孙女,就在这个小区里,被人骗进了传销窝点。这个小区是老步梯楼,没有物业,南门挨着菜市场,西门就是江湾路公交站,她应该被关在三栋到五栋的顶楼,传销窝点最喜欢租这种没人管的顶楼,方便看管,不容易跑。”

老太太接过纸条,手抖得厉害,看着纸上的字,眼泪又掉了下来,对着林一就要磕头,被林一再次扶住了。

“先生……谢谢您……谢谢您……”老太太泣不成声,“要是真能找着我孙女,我给您当牛做马都愿意!”

“您不用谢我。”林一扶着她,声音温和,“等找到孩子,让她好好上学,别再轻信陌生人,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卦金我就不收了,您留着钱,给孩子买点吃的。”

老太太千恩万谢,攥着那张纸条,拄着拐杖,颤巍巍地冲进了雨里,往派出所的方向去了。

看着老太太的背影,***忍不住凑过来,一脸崇拜地看着林一:“大哥!您也太牛逼了!就凭几句话,就把人在哪都算出来了?您这本事,简直绝了!”

林一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的雨,眉头微微皱着。他能算出刘萌萌在哪,却不知道,这一卦,会让他遇上那个注定要和他纠缠半生的人,也会让他彻底进入江城警方的视线里。

江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苏晴坐在办公桌前,眉头紧锁,看着面前的卷宗,眼底满是疲惫。桌上的咖啡已经凉透了,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刘萌萌失踪案,是她主办的,已经半个月了,监控追踪到女孩进了江湾路附近,就彻底断了线索,周边的小区排查了一遍又一遍,一点踪迹都没有,她已经熬了两个通宵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辖区派出所的民警带着一个老太太走了进来,老太太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一进来就对着苏晴喊:“警察同志!警察同志!我知道我孙女在哪了!有个大师给我算出来了!就在这个地方!你们快去救她啊!”

苏晴抬起头,看着老太太手里的纸条,又听民警说,这是古玩街一个算命先生给算的,瞬间,她的眉头就拧成了疙瘩,一股火瞬间就上来了。

她今年26岁,警校高材生,毕业四年,凭着过硬的办案能力,一路坐到了刑侦支队队长的位置,是市局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女支队长。她是个彻头彻尾的无神论者,最反感的就是这些装神弄鬼的算命先生,尤其是这种利用失孤老人的绝望骗钱的骗子,更是让她深恶痛绝。

“阿姨,您别信这些东西,都是骗人的。”苏晴压着火气,耐着性子跟老太太解释,“我们警方已经排查过江湾路附近的所有小区,没有找到您孙女,这些算命先生说的,都是模棱两可的江湖套话,就是骗您钱的。”

“不是的!警察同志!他不是骗子!”老太太急了,把纸条往苏晴面前递,“他说的全对!我孙女的事,他全都说中了!他连我孙女失踪前打电话的背景音都知道!他肯定不会错的!警察同志,求求你们,就去看看吧!就算找不到,我也死心了!”

老太太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哭得浑身发抖。

旁边的老民警老陈,是苏晴的前辈,也凑过来看了看纸条,对着苏晴低声道:“苏队,反正咱们现在也没线索,死马当活马医,就去这个地方看看吧。老太太这么大年纪了,也不容易。”

苏晴看着老太太绝望的脸,又看了看纸条上写的地址和特征,心里的火压了又压,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拿起外套:“行,去看看。我倒要看看,这个算命先生,到底有什么本事,敢在江城装神弄鬼。”

她带着一队民警,按照纸条上的地址,赶到了江湾路旁边的老旧小区。按照林一写的特征,重点排查三栋到五栋的顶楼,结果刚摸到五栋的六楼,就听见屋里传来传销洗脑的口号声,还有女孩的哭声。

苏晴当即下令,民警破门而入,当场端掉了这个隐藏了大半年的传销窝点,抓获了十几个传销头目,解救出了八个被拐骗进来的年轻人,其中就有失踪了半个月的刘萌萌。

当刘萌萌扑进奶奶怀里,祖孙俩抱头痛哭的时候,苏晴站在原地,看着手里那张皱巴巴的纸条,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地址、小区特征、楼栋范围、甚至连窝点在顶楼,都和林一写的分毫不差。

旁边的老陈也看傻了,咂了咂舌:“我的天……这也太准了……苏队,这姓林的,说不定真有两下子……”

苏晴回过神,指尖攥得纸条都皱了,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震惊,可更多的,是深深的戒备和冷意。

巧合?

她办了这么多年案子,从来不信什么巧合。

一个算命先生,仅凭老太太的几句话,就能精准锁定警方排查了半个月都没找到的传销窝点,要么,他就是个真有本事的,要么,他就跟这个传销窝点有关系。

不管是哪一种,这个叫林一的人,都必须查清楚。

“老陈,收队。”苏晴把纸条叠起来,放进兜里,眼神冷冽,“回局里,备车,我要去一趟古玩街,我倒要亲自会会这位林大师,看看他到底是真有本事,还是个装神弄鬼的骗子。”

而此时的江城,市中心的顶层写字楼里,周玄通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手里摩挲着一本线装旧书,封面上写着《皇极惊世书》下册,只是边角残缺,少了不少页数。

手下低着头,站在办公桌前,毕恭毕敬地汇报着:“周先生,查清楚了。古玩街新开的那家卦馆,老板叫林一,二十二岁,是从秦岭青溪村来的,林守正的孙子,带着当年的皇极铜牌。这小子本事不小,刚到江城,就把***收服了,还在富二代圈子里出了名,开卦馆这几天,名声传得很快,刚才,还帮一个老太太,找到了警方半个月都没找到的失踪女孩。”

周玄通的手指顿住了,抬起眼,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闪过一抹阴鸷的寒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林守正的孙子?”

他笑了一声,指尖轻轻敲着那本天书下册,声音里满是不屑。

“当年我能把他老子逼得像条丧家之犬一样,逃回秦岭躲了一辈子,现在,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山里娃,也敢来江城,抢我的东西?”

他抬眼,看着手下,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去,给我试试他的底细。看看他到底得了林守正几分真传。要是识相,就乖乖把天书上册交出来,滚回秦岭去。要是不识相……”

他顿了顿,眼神里的杀意溢了出来。

“就别让他活着离开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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