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是被闹钟惊醒的。
准确地说，是被闹钟和系统提示音同时惊醒的。
【摸鱼修炼 夜间进度：+8%】
【当前修炼总进度：10%】
【距离S级·中段还需要：90%】
昨晚睡了七个小时，修炼了七个小时。果然摸鱼AI系统的逻辑不是开玩笑——不做正经事就是在修炼。睡觉也算。
他站在卫生间镜子前，看着自己头顶的标签。
林越：S级·灭城级·初段（全系异能·未定型）【已觉醒】
摸鱼修炼：10%
洗漱的时候他在想一个问题：S级到底有多强？
昨天系统说他打不过D级巅峰的黑卫衣，说明他现在是「空有等级，没有战力」。就像一个游戏账号，角色面板写着满级，但技能栏是空的。
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和昨天没有区别。二十四岁，身高一米七八，瘦，有点黑眼圈。
"行吧。"林越对着镜子说，"今天的目标：先把技能栏填上。"
【系统提示：技能获取方式——①摸鱼能量自动解锁 ②接触其他觉醒者复制(保留30%) ③战斗突破】
去公司的地铁上，林越第一次觉得挤地铁是一件有意思的事。
能量可视化打开着。
车厢里一百多号人，头顶飘着各种颜色的标签。
左边拉着扶手的大叔：F级·觉醒级·高段（力量强化）【已觉醒】
右边刷手机的女生：F级·觉醒级·初段（精神感知）【未觉醒】
车厢尽头的角落里，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C级·街区级·初段（火焰系）【已觉醒】——标签是橙色的。
林越收回视线。
很好。从现在开始，看到C级以上就绕路走。
到公司的时候，王胖子已经到了，正在工位上啃包子。
"越哥早！"王胖子满嘴的包子含糊不清，"你今天气色不错啊，昨天低血糖好了？"
"好了。"
林越打开电脑，开始今天的日常工作。
写代码。
他的能量可视化自动开启，扫过办公室每个同事。
王胖子：F级·觉醒级·初段（体魄强化）【未觉醒】
老周：F级·觉醒级·中段（数据感知）【未觉醒】
坐窗边的新来的实习生：E级·街头级·初段（电波感知）【已觉醒】
林越多看了那个实习生一眼。小姑娘大概二十一二岁，叫小唐，上周刚入职。头顶的标签是绿色——非敌对。
原来普通人里潜伏的觉醒者比想象的还多。
【摸鱼即修炼 启动】
【当前状态：正在工作中】
【伪装等级：A（看起来非常忙但实际上在摸鱼）】
【每小时修炼效率：+3%】
林越把昨天没写完的React组件打开，然后最小化到任务栏。打开一个技术博客，又打开一个异能者论坛。
两只手打字。
左手写代码，右手刷论坛。
这叫技术流摸鱼——看起来你在疯狂敲键盘，实际上只有一半的产出是真的。
王胖子探头："越哥，你那个组件写好了没？PM下午要。"
"快了快了，在调样式。"
实际上他只写了三行CSS。
论坛上的热门帖子：
「东海市龙阁分部发声：觉醒者失踪案件已增至第17起」
帖子里的讨论很激烈。
「龙阁在干什么？17个人失踪了还没抓到人？」
「据说跟暗网有关。暗网现在活动越来越猖獗了。」
「暗网是什么？」
「地下觉醒者组织，专门搞非法实验的。普通人被他们抓到就是当实验对象。」
林越的手停在键盘上。
昨天在楼下看到的那个黑卫衣，D级暗影系觉醒者。会不会和暗网有关？
【系统提示：检测到**险情报。建议在具备基本战斗力之前避免与D级及以上觉醒者发生冲突。】
"行，"林越在心里对系统说，"那你能告诉我什么时候才具备基本战斗力吗？"
【回答：完成第一次摸鱼突破（修炼进度100%）后，将解锁基础战斗能力。预计时间：约7天（以当前摸鱼效率计算）。】
七天。
林越继续刷论坛。
上午十一点，PM李姐过来催进度。林越熟练地把屏幕切到代码编辑器，展示了一个看起来非常忙碌的界面。
"快了，今天下午能交付。"
"好，加油。"
李姐走后，王胖子凑过来竖起大拇指："越哥，你这演技，去横店都够用了。"
"过奖。"
"说真的，"王胖子压低声音，"你真的没觉醒？昨天你晕过去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你眼睛里有蓝光闪了一下。"
林越转头看他。
王胖子的表情是认真的。
"我..."林越想了想，"下班跟你说。"
下午六点，两人约在公司楼下的兰州拉面馆。
"你觉醒了对不对？"王胖子开门见山。
林越没有否认。
"什么级别？F级？E级？"王胖子兴奋地问，"我就知道！昨天你那下绝对是觉醒反应！大脉冲三周年，觉醒概率理论峰值，我看过数据的——"
"S级。"
王胖子笑到一半僵住了。
"你再说一遍？"
"S级。灭城级。初段。"
王胖子的筷子掉进了面碗里。他看着林越，嘴巴张成一个完美的O型。
半晌。
"你他妈是神仙吗？！"
周围几桌人都转头看过来。林越赶紧示意他小点声。
"我查过了，"林越说，"全球不到一百个S级。华夏这边大概二十个出头。东海市就一个——龙阁的东海分部长，A级巅峰，雷电系。"
"那你比他高整整一个大阶？"
"等级高有屁用。我现在空有面板没有技能。打个比方，我是一个挂满勋章的将军，但一枪没开过。昨天在楼下遇到一个D级的，系统告诉我赶紧跑。"
王胖子沉默了。
然后他抬起头，眼睛亮得吓人。
"越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
"你今天就可以揍那个整天催进度的PM了。"
林越一口血差点喷出来。
"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超正经的。"王胖子认真地说，"你想啊，S级。龙阁东海分部长才A级。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只要你能活到把技能点满的那天——你就是东海市最牛逼的那个人。"
林越停住筷子。
王胖子说得对。
但前提是能活到那天。
街上，窗外的霓虹灯下，林越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黑色卫衣。
D级·建筑级·巅峰（暗影系）【已觉醒】
标签依然是红色的，但这次多了一行备注。
【所属：暗网东海分部·外围执行者】
【近期行动：绑/绑/绑】
每个「绑」字后面都被系统自动打了码，但意思不言而喻。
那个叫黑卫衣的男人，参与了至少三起觉醒者失踪案。
而且他正在往面馆的方向走来。
林越放下筷子，手心里全是汗。
【系统提示：敌意检测——目标将经过本位置。推荐行动：保持自然，避免眼神接触。能量可视化已临时关闭，防止被感知类异能反追踪。】
能量可视化的关闭让人一阵恍惚，头顶的标签全都消失了。世界变回了普通人的视角。
黑卫衣从面馆门口经过。
没有停留。
林越松开拳头的时候，手指关节都在发白。
"怎么了？"王胖子发觉他脸色不对。
"没事。走吧。"
走出面馆的时候，林越看了一眼街角的监控摄像头。东海市的夜色还是和昨天一样。霓虹灯，外卖骑手，下班的社畜。
但底下是暗流涌动的觉醒者世界。
他回到家，打开手机备忘录，开始规划。
「当前待办：
1. 加速摸鱼修炼，7天内完成首次突破
2. 避免与D级及以上觉醒者接触
3. 研究暗网在东海的活动模式
4. 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是S级」
写完最后一条，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5. 明天继续摸鱼。」
【摸鱼即修炼 今日进度：+12%】
【当前修炼总进度：22%】
【摸鱼评级：S（今日摸鱼时长8.2h·公司摸鱼4.5h + 下班后摸鱼3.7h）】
林越看着天花板。
S级的摸鱼评级。这是他今天唯一的成就。
也是他目前为止最重要的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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