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
陈啸站在云创科技的前台，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夹克，头发有点乱，看起来像个刚下夜班的电工。但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让林越的后背绷紧了。
"我是龙阁东部分部的。"
他没有出示证件。没有自我介绍。只是用那双看起来像没睡醒的眼睛看着林越——然后扔出了第二句话："上个月十五号。你在公司天台——做了什么？"
林越握在键盘上的手指停住了。上个月十五号。他第一次尝试能量释放的日期。系统在他耳边疯狂弹出警告：「检测到B级以上异能探测。建议：不要回答。不要回答。不要回答。」
因为周五早上，公司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男人四十来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夹克，头发有点乱，看起来像个刚下夜班的电工。他径自走进公司，在前台说了句什么。
前台的晓琳脸色变了。
五分钟后，公司宣布团建取消，全员放假半天。所有人立即离开。
林越收拾东西的时候，苏晴站在他工位边。
"林越，"她的声音很低，"你先别走。"
"为什么？"
苏晴没有回答。她的目光越过他，看向门口那个灰夹克男人。
男人正在走过来。
他每一步都很稳，像是走了很多年这种步伐。走到两人面前时，林越终于看清了他的标签。
A级·军团级·巅峰（雷电系）【已觉醒】
陈啸。龙阁东海分部长。
男人看了苏晴一眼，微微点头。然后转向林越。
"你叫林越？"
"是。"
"程序员？"
"是。"
"在公司干了两年，最近有没有觉得身体不舒服？头疼、眼花、或者突然晕倒？"
林越感觉喉咙有点干。
"没有。"
陈啸笑了笑。他的笑容有一种看透一切的意思。
"小伙子，你瞒得过苏晴，瞒不过我。我活了四十六年，当了二十年觉醒者管理者。有没有见过一个F级的标签——"他顿了顿，"是伪造的？"
空气凝固了。
苏晴猛地转头看向林越。她的目光里第一次出现了震惊。
"陈部长，"她的声音变了，"我的感知扫描显示他是F级..."
"你的扫描被人屏蔽了。"陈啸说，"能做到让A级觉醒者感知失效的——只有S级的系统防御能力。"
他从灰夹克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大小的设备，递到林越面前。
设备屏幕上显示着一行数据：
【检测到S级觉醒反应】
【位置：东海市·徐汇区·云创科技大楼14层】
【时间：6月15日 14:32】
【强度：灭城级初段】
——这正是林越觉醒的那一天。
"小子，你知道我盯这条警报盯了多久吗？"陈啸收起设备，"六天。我在东海找了六天。让苏晴打入你的公司，在周围布了三个监控组。你藏得不错——但你那个系统每次你睡觉的时候都会释放微弱的修炼能量。我的人在楼下用探测仪侦测到了。"
林越沉默了。
他意识到一件事：自己可能能瞒过人。但瞒不过机器。
"我现在有两件事要告诉你。"陈啸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
"第一件事。不管你是S级还是B级还是D级，只要你在华夏境内，你就是华夏的觉醒者。龙阁负责管理所有觉醒者。你有两个选择——登记加入，或者离开华夏。"
"第二件事。暗网最近在东海市抓了十八个觉醒者。昨天又多了一个。C级，女性，治愈系。我们的人查到她已经死了。暗网不是要活人——他们要的是觉醒者的源基因。他们从活人体内提取源基因，用来做武器。"
林越的心沉了一下。
"我知道你在看论坛。"陈啸说，"但你看到的是删减版。真实的状况是：东海已经不安全了。C级以下的觉醒者人人自危。而暗网真正的目标——是S级。"
"世界上任何一个S级觉醒者的源基因，都是最顶级的武器材料。你一旦暴露，你会成为暗网、基因教团、以及所有地下组织的猎杀目标。"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剩下空调的风声。
苏晴站在一旁，手指微微攥紧。她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某种复杂的情绪——警惕、疑惑，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所以你是来保护我的？"林越问。
"我是来告诉你事实。"陈啸站起来，"你藏不了多久。暗网有专门的追踪系统。你的修炼能量波动每增加10个百分点，被他们侦测到的概率就提高3%。按你现在的修炼速度——"
"再过三周，你就会被暗网锁定。"
林越感到脚底发凉。
"加入龙阁，"陈啸说，"我们能给你三样东西。"
"一、身份伪装系统——龙阁有专门屏蔽觉醒者等级的设备，比你现在那个系统自带的垃圾伪装好用得多。"
"二、训练资源——你空有S级的位阶，没有战斗力。没有龙阁的训练体系，你练一年都不一定打得过一个C级实战者。"
"三、保护——但有个条件。你必须通过考核。龙阁不收废物。"
林越看着陈啸的眼睛。那眼睛里有雷电的暗光，也有二十年管理者积累的疲惫。
"考核是什么？"
"两周内，从你现在的0战斗力，至少达到能击败D级觉醒者的水平。苏晴会当你的测试对手。"
苏晴愣了一下，然后点头："我接受。"
"如果我失败了呢？"
陈啸站起身，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如果你失败了，"他说，"暗网会来找你。那时候，我不会派人救你。"
门关上了。
办公室重新陷入安静。
苏晴靠在墙上，双臂交叉，看着林越。
"所以你就是那个S级？"
"听起来你不信。"
"我当然不信。"苏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恼怒，"我在你旁边坐了三天，以为你就是个普通程序员。结果你是全球不到一百人的S级，还在我眼皮子底下摸鱼摸了三天。"
"你生气的点是什么？"林越问，"我骗了你？还是我在你面前摸鱼你没发现？"
苏晴瞪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如果带有异能，林越觉得自己已经变成冰雕了。
"两周后，"苏晴说，"我会全力出手测试你。如果你打不过我——"
"我知道。不会派人救我。"
苏晴走了。
林越一个人坐在空空的办公室里。屏幕上的代码还在闪烁。
王胖子的消息弹出来："越哥！公司怎么了？？为什么突然放假了？我刚到楼下保安就让我们走。"
林越回："见了个人。晚上跟你说。"
他关掉电脑。
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正值中午。太阳很大。
手机震动了一下——不是消息。
是系统的界面自动弹出。
【新任务：加入龙阁】
【目标：两周内获得至少击败D级觉醒者的战斗力】
【当前战斗力评估：0】
【预计需要修炼进度：100% — 解锁基础战斗模块】
【系统建议：接下来两周，把摸鱼效率提升到极限。】
林越抬头看着云创科技大楼。
他在这里上了两年班。每个月拿八千块工资，每天平均摸鱼六小时。现在有人告诉他——世界的真相是觉醒、暗网、基因武器，如果你不够强就会被人当材料提取基因。
电梯门开的时候他走了进去。
按了14楼。
等等，他刚才不是要回家吗？
哦，对。他们公司就在14楼。按习惯了。
林越苦笑了一下。
S级觉醒者，全球不到一百人。
脑子还是社畜的脑子。
他重新按了1楼。
电梯下降的时候，系统又弹出一条提示。
【摸鱼评级更新：本周日均摸鱼8.5h，达到S+级别】
【修炼速度加成：+40%】
【新的突破预计时间：5天（提前2天）】
林越靠电梯墙上。
“五天。“
还有五天，他就能解锁战斗力。
五天之后——
他会让苏晴知道。
程序员摸鱼的时候，
也在变强。
走出大楼的时候，林越的手机震了一下。系统的每日修炼摘要弹出的同时，另一条消息也在屏幕上亮了起来——是陈啸私下发来的一段加密语音。
"林越。刚才有件事我没当苏晴的面说。暗网东海分部的信号追踪系统升级了。最晚一周——他们的新设备就能锁定你的精确坐标。在此之前你如果没有通过考核——我保不了你。"
语音自动销毁。
林越站在公司门口。正午的太阳晒在他脸上。
一周。从零战斗力到击败D级。
正常的觉醒者需要一年。他有摸鱼系统加速——但还是不够快。
除非...
除非他不再把摸鱼当成日常工作的一部分，而是当成全部。
手机屏幕上，系统弹出了一个他从来没见过的新模块。金色的边框——之前所有模块都是蓝色的。
陈啸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两秒。林越感觉到一阵极淡的能量波动扫过——那是某种察觉类异能。他立刻把系统面板缩小到眼角余光里，同时把自身能量波动压到最低。觉醒级——只有觉醒级的波动。
陈啸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那两秒的停顿，已经够了。
【终极摸鱼模式（未解锁）】
【解锁条件：完成S级·初段入门突破】
【效果：醒着的每一分钟都在摸鱼。吃饭摸鱼。浑水摸鱼。甚至训练也算摸鱼——因为训练不是工作。】
【备注：此模式将使你的修炼速度突破理论极限。但代价是——一旦开启，你将永远无法回到"正常的努力"状态。系统慎重建议：在开启之前，确认你的人生是否真的需要这种速度。】
林越盯着这行字。电梯到了1楼，他走出来了，站在大厅里，周围是午休时间涌出的人群。
他想起苏晴说两周后测试他。想起陈啸说暗网最多一周就能锁定他。想起论坛上那些不断增加的失踪数字。
五秒钟后，他把这条系统消息存入了待处理。
然后他给王胖子发了条消息。
「胖哥，从明天开始帮我打个掩护。公司里的活儿你能多扛两周不？」
「能。但越哥你要干嘛？」
林越看着手机屏幕。
「我要把两周变成一周。」
而此刻——暗网南区总部的一间密室里，黑鲨正在签署一份新的采购申请。器材：B级源基因定向追踪仪。采购原因：追踪云创科技大楼14层的S级觉醒反应。
申请人签名：黑鲨。
审批状态：已加急。
**远处——黑鲨的暗影感知场已经笼罩了云创科技大楼方圆三公里的范围。而他不知道的是，他的猎物正在同一时刻做出了一个将改变一切的决定。**
但他不知道的是——苏晴在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
打开了龙阁内部通讯。收件人：陈啸。
内容只有一行字：「我怀疑云创科技内部有S级觉醒者。申请二级核查。」
而那条消息的发送时间——就在他说出"五天"的同一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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