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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rtal God

Chapter 17 /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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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7

Mortal G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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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山遗迹的阳光,渐渐移至中天,洒在满地狼藉之上,斑驳的光影落在林辰身上,勉强驱散了几分周身的阴冷。

他依旧靠着古树端坐,双目紧闭,呼吸绵长而微弱,整个人沉浸在一种近乎空灵的调息状态之中。

方才与苏家众人、阴邪黑影的连番对峙,早已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体内那股莫名的本源力量彻底沉寂,经脉与肉身都留下了细微的损伤,每一寸筋骨都透着难以言喻的酸痛。

若不是最后那道突如其来的温和气息驱散黑影,此刻的他,早已沦为阴邪之物的盘中餐,神魂被吞噬,彻底消散在天地间。

林辰并非没有察觉那道神秘气息的存在,只是彼时他身心俱疲,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那股暖意包裹周身,看着阴邪黑影仓皇逃窜。

那道气息来得突兀,去得无声,没有留下任何踪迹,也没有显露半分恶意,反倒带着一种跨越了漫长岁月的悲悯与坚守,像是一位沉默的守护者,在暗处静静伫立许久,才悄然退去。

他能清晰感知到,对方没有丝毫加害之心,甚至在离开之际,还留下了一缕极其细微的纯净气息,缓缓渗入他的体内,滋养着他破败的肉身,平复着经脉中的损伤。

这份突如其来的善意,在这满是算计与杀意的世间,显得格外珍贵,却也让林辰心中的疑团愈发浓重。

这个人到底是谁?

为何要暗中帮助自己?

是父母当年留下的故人,还是与自己身上的秘密息息相关?

对方既然有能力轻易驱散那阴邪黑影,实力定然不弱,为何始终不肯现身相见,只敢在暗中默默守护?

无数疑问在心底盘旋,却找不到丝毫答案。

林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终于睁开了双眼。

漆黑的眸子里,依旧是那副与年龄不符的沉静,只是多了几分历经生死后的沧桑,还有一丝对未知隐秘的探寻。

他动了动手指,缓缓撑着树干站起身,腿脚依旧有些虚浮,却比之前好了太多,不再是那种随时都会倒下的孱弱。

体内的生机,在那缕神秘气息的滋养下,终于不再持续流失,反而有了一丝微弱的回暖,原本苍白如纸的脸颊,也泛起了一丝淡淡的血色。

林辰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掌心平整,没有丝毫异样,可他却能清晰感觉到,在经脉深处、骨髓之中,潜藏着一股极其细微、却无比坚韧的暖流。

这股暖流,不同于之前被动爆发的磅礴威压,也不同于古武内力的刚猛霸道,更像是一缕生命本源,温和却绵长,缓缓流淌在四肢百骸,一点点修复着他受损的肉身,滋养着他近乎枯竭的生机。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知到体内不属于凡俗的力量,不再是生死关头的失控爆发,而是平静状态下,触手可及的存在。

他尝试着集中意念,按照心底莫名浮现的、一种极其玄奥的方式,去引导这缕暖流。

没有丝毫急躁,也没有半分强求,只是顺着本心,意念微动。

奇迹般地,那缕潜藏在经脉中的暖流,竟真的顺着他的意念,缓缓动了起来。

从丹田位置出发,沿着一种莫名的轨迹,缓缓流淌过四肢百骸,所过之处,酸痛感尽数消散,疲惫感也被一扫而空,浑身都变得轻快起来。

林辰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从未学过任何修炼之法,也没有人教导过他该如何掌控体内的力量,可刚才引导暖流的方式,却像是与生俱来一般,深深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无需思索,便能自然而然地运转。

这更加印证了他心中的猜测——自己身上,定然藏着一段被遗忘的过往,一段远超凡尘俗世的惊天过往。

他没有停下,继续沉浸在这种奇妙的状态之中,一点点引导着体内的暖流,反复运转,熟悉着这份来之不易的掌控感。

他很清楚,在这危机四伏的荒山,在这步步杀机的江城,唯有掌控属于自己的力量,才能不再任人宰割,才能在一次次生死危机中活下去,才能一步步揭开所有谜团。

时间一点点流逝,不知不觉间,已是午后时分。

林辰缓缓停下意念,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精光,周身的气质,也悄然发生了一丝变化。

依旧是清瘦的身形,依旧是苍白的脸色,可那双眸子,却愈发深邃,周身不再是之前那种病弱的颓势,反而多了一丝内敛的锋芒,如同藏锋于匣的利剑,虽未出鞘,却已暗藏锋芒。

经过这一番调息,他不仅恢复了大半体力,还初步掌握了引导体内暖流的方法,虽然这股力量依旧微弱,远不足以对抗苏家高手或是阴邪黑影,但这无疑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从被动接受力量守护,到主动掌控自身力量,他终于迈出了挣脱宿命的第一步。

苏家众人吃了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苏虎等人狼狈逃回苏家,必定会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上报给苏家高层。

以苏家在江城的权势与底蕴,绝不会容忍他这般挑衅苏家威严,更不会放任一个身份诡异、能轻易震慑苏家一众武者的少年存活于世。

这一次,苏家派出的,绝不会再是苏虎带领的普通护院,而是苏家真正的古武高手,甚至是家族长老级别的人物。

到那时,他将面对的,是远比之前更为恐怖的围杀,再也没有法阵庇护,没有神秘人及时出手,他只能依靠自己。

除此之外,那被驱散的阴邪黑影,也必定会卷土重来。

那东西受幕后之人指使,纠缠了他十几年,目的就是要在他十八岁之前,收割他的性命,绝不会因为一次被击退,就轻易放弃。

而且,对方吃了一次亏,下次再来,必定会准备得更加充分,实力也会比之前更为强大。

林辰深吸一口气,看了看掌心的玉佩,这是父母留下的唯一遗物,是守护了他十几年的唯一屏障,或者这块玉佩能成为他揭开身世之谜的关键。

收好玉佩,林辰不再停留,转身朝着密林深处走去。

他没有选择从出山的路口离开,他很清楚,此刻的出山之路,早已被苏家布下天罗地网,层层把守,一旦现身,必定会陷入苏家的重重围杀之中。

如今他实力微弱,尚且无法与苏家正面抗衡,唯一的选择,就是深入荒山,避开苏家的搜捕,寻找其他出路,同时利用这段时间,尽快熟悉、提升自身的力量。

荒山广袤,深处人迹罕至,古木参天,荆棘丛生,远比外围更为凶险,不仅有猛兽出没,更有诸多未知的险境,可也正是这样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藏身之所。

林辰凭借着心底那丝莫名的直觉,避开了一处处凶险之地,沿着密林间的小径,缓缓前行,脚步沉稳,目光坚定。

与此同时,江城苏家,深处的古宅之中,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宽敞的厅堂内,陈设古朴,檀香袅袅,却驱散不了厅中弥漫的戾气。

苏家当代家主苏振天,端坐于主位之上,面色阴沉如水,周身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势,一双锐利的眸子,冷冷地看向下方跪地的苏虎,眼神冰冷刺骨。

下方,苏虎双膝跪地,脊背挺直,却满头冷汗,浑身紧绷,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在他身旁,苏少宇瑟瑟发抖,早已没了往日的骄横跋扈,满脸恐惧,低着头,不敢直视主位上的苏振天。

厅堂内,还站着几位身着长衫、气质沉稳的老者,皆是苏家的长老级人物,实力高深,在苏家地位尊崇,此刻也个个面色凝重,沉默不语。

“你说的,都是真的?”

良久,苏振天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浓浓的威压,落在苏虎身上,让他浑身一颤。

“家主,属下不敢有半句虚言!”苏虎连忙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无比坚定,“那林辰看似孱弱,却身怀诡异力量,无需招式,无需内力,仅凭一股威压,便震慑了我们所有人,体内内力尽数溃散,动弹不得!”

“还有那荒山之上的遗迹,还有一团漆黑的阴邪影子,那林辰似乎能震慑邪祟,遗迹法阵崩碎后,他爆发力量,连那邪影都被吓得连连后退……”

苏虎将荒山之上发生的一切,一字不落,原原本本地尽数道出,不敢有丝毫隐瞒。

他很清楚,此事太过诡异,远超凡俗古武的范畴,必须如实上报,让家族高层定夺,稍有隐瞒,便是灭顶之灾。

厅堂内,再次陷入死寂。

几位苏家长老闻言,脸色愈发凝重,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忌惮。

“威压慑人,无关古武,震慑阴邪……”一位白发长老喃喃自语,眉头紧锁,眼中满是凝重,“此事,怕是牵扯到了江城尘封的禁忌,绝非小事!”

另一位面容刚毅的长老,也沉声开口:“我苏家世代镇守江城,守护此地隐秘,祖辈曾有严令,凡遇超脱凡俗、身怀异禀之人,切勿轻易招惹,需谨慎探查。如今我们贸然对其出手,怕是惹上了大麻烦!”

“麻烦?”苏振天面色阴沉,冷哼一声,“我苏家在江城盘踞百年,何曾怕过麻烦?一个无父无母、来历不明的少年,即便身怀几分诡异手段,又能翻起多大的浪花?”

“此前我苏家数次出手,都被他侥幸躲过,如今更是让我苏家颜面尽失,若是不将其除掉,日后我苏家,如何在江城立足?”

苏振天心中戾气难平。

苏家乃是江城顶尖古武世家,权势滔天,平日里只有他们欺压别人的份,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被一个人人都瞧不起的病弱少年,接连挫败,数十名武者狼狈而归,此事若是传出去,苏家的威严,必将荡然无存,成为整个江城的笑柄。

“家主,万万不可冲动!”白发长老连忙开口劝阻,“那少年身上的秘密太过诡异,能威压古武,能震慑阴邪,绝非普通凡人,其背后,说不定有着惊天来历,若是贸然将其逼急,恐怕会给我苏家,带来灭顶之灾!”

“祖辈留下的禁忌,不可不防啊!当年先祖曾留下遗言,江城之地,藏着关乎阴阳三界的隐秘,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我苏家世代镇守,切不可因一时意气,毁了百年基业!”

众长老纷纷出言劝阻,心中皆是充满了忌惮。

他们比苏虎、苏少宇等人,知晓更多江城的隐秘,也更清楚,超脱凡俗的力量,有多么可怕。

那早已不是古武内力能够抗衡的存在,一旦触及,后果不堪设想。

苏振天面色阴晴不定,心中怒火与忌惮交织。

他何尝不知道众长老所言有理,可苏家的颜面,不能不顾。

沉默良久,苏振天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沉声下令:“传我命令,封锁整座荒山,加派人手,严密搜捕,但切记,不可贸然强攻,只需死死守住各个出口,将其困在荒山之中即可!”

“同时,立刻派人,全面调查林辰的身世来历,调查他父母的过往,我要知道,这个少年,到底是什么来头!”

“另外,调动家族内门高手,以及几位修炼出内劲的武者,随时待命,一旦摸清其底细,或是找到合适的时机,立刻出手,将其彻底斩杀,永绝后患!”

苏振天终究是压下了立刻出手的怒火,选择了更为稳妥的方式。

围困、探查、伺机而动。

既不轻易招惹未知的凶险,也绝不放过林辰,一步步将其逼入绝境。

“属下遵命!”

下方众人连忙应声,不敢有丝毫违抗。

“爹,那林辰太过诡异,我们真的要一直盯着他吗?”苏少宇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开口,心中依旧充满了对林辰的恐惧。

“哼!”苏振天冷冷瞥了他一眼,语气不善,“若不是你平日里嚣张跋扈,无端招惹事端,怎会惹出这等麻烦?此事因你而起,你最好安分守己,若是再敢胡乱行事,坏了家族大事,我定饶不了你!”

苏少宇被吓得浑身一颤,连忙低下头,再也不敢多言。

一场针对林辰的天罗地网,在苏家的部署下,悄然铺开,整座荒山,被彻底封锁,无数苏家高手,悄然潜入,四处搜捕,气氛愈发紧张。

而江城之中,也有无数苏家势力,开始暗中行动,全面调查林辰的过往,试图揭开他身上的所有秘密。

只是他们不知道,他们所调查的一切,不过是林辰十七年的凡俗人生,那些真正关乎惊天隐秘的过往,早已被岁月尘封,被天道掩盖,绝非他们轻易能够探查。

荒山深处,林辰寻到一处隐蔽的山洞,暂时安身。

山洞不大,却干燥整洁,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掩,极为隐蔽,很难被人发现。

林辰坐在山洞中央,再次闭目调息,全身心投入到对体内暖流的掌控之中。

他能感觉到,随着他不断地引导、运转,体内的暖流,正在一点点变得浓郁,力量也在缓慢却坚定地提升着。

虽然提升的速度极慢,远不足以立刻对抗苏家高手,却让他看到了希望。

他相信,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他一定能彻底掌控这股力量,变得足够强大。

就在他沉浸在修炼之中时,忽然,鼻尖传来一丝淡淡的清香。

这清香很淡,却无比纯净,瞬间驱散了山洞内的沉闷气息,让人心神一振。

林辰猛地睁开双眼,眼神警惕地看向洞口。

清香依旧,那道熟悉的、温和而神圣的气息,再次悄然出现,笼罩了整个山洞。

来了!

那个暗中帮助他的神秘人,再次来了!

林辰心中一紧,瞬间绷紧了身体,做好了应对一切的准备。

他不知道对方此次前来,是善意还是恶意,之前的两次帮助,或许只是暂时的,人心隔肚皮,更何况是一个身份不明的神秘人。

他凝神静气,目光紧紧盯着洞口,等待着对方现身。

可时间一点点过去,洞口依旧没有任何动静,没有脚步声,没有身影出现,只有那道温和的气息,静静笼罩着山洞,那缕清香,也始终萦绕在鼻尖。

紧接着,林辰忽然发现,在他身前的地面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通体翠绿、散发着淡淡微光的叶片,还有一卷薄薄的、用丝线捆绑的竹简。

叶片之上,清香弥漫,正是那股纯净气息的来源,而那卷竹简,古朴无华,上面没有任何字迹,却透着一股玄奥的气息。

神秘人没有现身,只是悄然留下了这两样东西,随后,那道温和的气息,便缓缓消散,彻底离去,没有留下丝毫痕迹,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林辰眉头紧锁,缓缓起身,走到竹简与叶片面前,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打量着。

他没有立刻伸手去拿,心中充满了警惕。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一个神秘人三番五次暗中帮助,还留下莫名的物品,这不得不让他心生防备。

他静静观察了许久,确定周围没有任何陷阱、没有任何恶意气息之后,才缓缓伸出手,先将那枚翠绿叶片拿起。

叶片入手温润,一股纯净温和的力量,瞬间顺着指尖涌入体内,快速滋养着他的肉身,之前留下的所有细微损伤,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着,体内的暖流,也变得愈发活跃。

仅仅一枚叶片,便有如此奇效,远超凡俗之物。

林辰心中震惊,越发觉得这神秘人身份不凡。

他放下叶片,又拿起那卷古朴的竹简,轻轻解开上面的丝线。

竹简缓缓展开,依旧没有任何字迹,可当他的指尖触碰竹简的刹那,一股庞大而玄奥的信息,瞬间涌入他的脑海之中。

没有文字,没有图像,却有一段段玄奥的口诀、一幅幅流转的经脉路线,深深烙印在他的神魂深处,清晰无比。

这是一套修炼之法!

一套远超凡俗古武、直指大道本源的修炼之法!

林辰浑身一震,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神秘人没有现身,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却给他留下了一枚疗伤滋养的神异叶片,还有一套完整的修炼功法!

这是在帮他,帮他快速提升实力,帮他在这危机四伏的绝境之中,拥有自保之力!

林辰握着手中的竹简,心中百感交集。

疑惑、震惊、茫然,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暖意。

他不知道这个神秘人到底是谁,为何要对自己如此倾力相助,可他知道,对方是真心实意地在帮他,在助他活下去。

他紧紧握住竹简,将那枚翠绿叶片也小心收好,朝着洞口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无论对方是谁,无论对方有何目的,这份恩情,他记下了。

待日后,他查清所有真相,拥有足够的实力,必定会寻得对方,报答这份守护与相助之恩。

做完这一切,林辰不再犹豫,重新端坐于山洞中央,手持古朴竹简,沉浸在脑海中的修炼功法之中,开始按照功法口诀,引导体内暖流,正式踏上修炼之路。

山洞之外,阳光渐渐西斜,暮色将至。

荒山之中,苏家的搜捕依旧在紧锣密鼓地进行,阴邪的黑影,也在夜色的掩护下,再次悄然凝聚,朝着荒山深处逼近。

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降临。

而山洞之内,林辰周身微光内敛,气息平稳,周身暖流按照功法路线,缓缓运转,实力在一点点稳步提升。

他很清楚,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他必须争分夺秒,尽快提升实力,迎接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神秘人的相助,是契机,也是考验。

夜色渐浓,荒山彻底陷入黑暗之中,暗流汹涌,杀机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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