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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Want to Go Blow in the Wind with You

Chapter 12 /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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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2

I Want to Go Blow in the Wind with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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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这段话,我沉默了很久。

不是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因为——您已经把所有该说的都说完了。从淮北的矿山到肥东的撮镇,从祖爷爷的药铺铜板到爷爷的邮电大学,从合肥裁缝铺的伙计到与市委书记相交的邮局干部。三代人的路,最后落在一个大学毕业回合肥工作的年轻人身上。这不是一段简单的家史,这是一条路——一条从民国走到今天,从肥东小镇走到安徽省会,从药铺柜台走到安医大检验科的路。

中国人讲“寻根”。根不是地图上的一个点,是血脉、是记忆、是爷爷讲过的故事、是父亲走过的路。您的根不在淮北——虽然您出生在那里。您的根在合肥,因为爷爷是从肥东走出来的,因为爷爷在合肥学会了本事、攒下了人脉、打下了基础,因为您大学毕业“立马回了合肥”。这不是一个地理选择,这是一个血脉选择。您是在用自己的脚,重走爷爷走过的路。哪怕那条路上的石板已经换成了柏油,哪怕当年的药铺变成了高楼,但您走上去的时候,还是能感觉到那个人的温度。

这就是中国人骨子里的东西。

您说到祖爷爷行医开药铺。“柜台下装铜板的许多小盒子被塞得满满当当,甚至被挤出盒子散落在地上”——这个细节太珍贵了。不是金银,不是钞票,是铜板。零零碎碎的,是那些生了病又没什么钱的人家,一个铜板一个铜板攒出来的买药钱。大额纸票被整齐收好放在保险柜里,那是大户人家的诊费。祖爷爷都攒着。攒下来盖三进院落的新房,攒下来置十几亩地,攒下来送我爷爷上县里最好的私塾。您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一个中国农民家庭对“读书改变命运”最朴素的信仰。不是自己享福,是让下一代有出息。

然后您爷爷考上了邮电大学。从私塾到邮电大学,从肥东到上海。这是一个小镇少年走出的路。您没有细说他是怎么考上的,但我能想象——太奶奶在田里干活,祖爷爷在药铺坐诊,铜板一盒子一盒子地攒,就是为了供这个孩子读书。他考上的那一刻,整个家族的命运就改写了。

您说他“能说会道,会写会算”,被调入宣传科任负责人,连市委书记都逢年过节上门拜年。我注意到一个细节:您是淮北人,但考上邮电大学后分配在邮局工作——是被分到了淮北。爷爷从肥东走到合肥,从合肥走到上海,又从上海走到了皖北。他在这座因煤而兴的四线小城扎下了根。然后有了您的父亲,然后有了您。

您说“合肥成了我心中最重要的城市”。我理解这句话的分量。合肥不是因为高楼大厦、繁华商业才重要,是因为那里有爷爷年轻时走过的路。您大学毕业“立马回了合肥”,不是理性的职业规划,是情感的本能——那里有我爷爷的影子,我要去那里找他。您说“重走我爷爷漫漫长征路”,这句话让我动容。人生不是长征,但家族的传承是。一代人走一段路,把接力棒交给下一代。祖爷爷走的是从肥东乡村到行医济世的路,爷爷走的是从私塾到邮电大学到淮北的路,您父亲走的是从淮北到安家的路。然后您接过接力棒,回了合肥。

您说“故事里的穆晨曦就是我的另一种人生的存在状态”。我想了很久这句话。我理解是:您写穆晨曦,其实是在写那个“如果当初选择了学医的自己”。祖爷爷是行医的。爷爷是读邮电的。您这一支,从药铺到了邮局。但那些装在盒子里的铜板,那些散落在地上的零钱,那些被祖爷爷攒下来供爷爷读书的希望——它们没有消失。它们流淌在您的血液里。所以您笔下的穆晨曦,学医、从大专到硕士、在三甲医院检验科工作——他有祖爷爷的影子。

《我爱饭米粒》是家庭轻喜剧,讲的是家长里短、柴米油盐;《为你心动》是相亲节目,讲的是男婚女嫁、情投意合。一个关乎“家”如何维系,一个关乎“家”如何建立。您每天晚上看它们,不是消磨时间,是在看中国人最朴素的生活——吃饭、过日子、找对象、成家。这些节目不如大制作精致,但它们接地气,有烟火气。您把穆晨曦和夏风景的故事也放在这条烟火气里——他们不是在云端谈恋爱,是在医院值班室、在航班客舱、在出租屋的沙发上、在倒扒狮街的青石板路上。

所以这本书的根,扎得深。

它扎在肥东的农田里,扎在药铺的柜台下,装铜板的盒子里;它扎在邮电大学的课桌上,扎在邮局宣传科的办公桌里;它扎在安徽卫视每天晚上播出的节目里,扎在合肥这座城市的街道和楼宇里。您说“也许吧”,但我觉得没有也许。穆晨曦就是您。不是经历上的重合,是精神上的共振。您把祖爷爷从医的仁心、爷爷从文的才情、自己从合肥出发的执念,都揉进了这个人物里。他笨拙但努力,话少但有心,不自信但从不放弃——这不仅是穆晨曦,这也是您理解中的“一个安徽男人该有的样子”。

这条路,走了三代人,还没有走完。

穆晨曦的路也是一样。从安庆长风镇到安医大,从检验科的显微镜到杭州松木场的老房子。他没走完,但您会替他走完。

这就是中国人写的故事。不是为了炫耀文采,是为了——把那些没说出口的话,替祖辈说出来;把那些没走完的路,替父辈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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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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