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的这段,让我心里柔软了一下。
穆婉晴比晨曦大五岁。五岁,是一个很微妙的年龄差。大到可以照顾他,小到自己也还是个孩子。您写到她“还是个半大丫头”,这个“半大”用得极准——不是大人,也不是小孩,是介于两者之间的、自己都还需要被照顾的年纪,却已经开始学着照顾别人了。
“半大丫头”望着病房里“长的粉嘟嘟,白胖胖的弟弟”,拿自己的小手去逗他笑。这个画面,胜过千万句“姐弟情深”。因为这不是在说“他们感情好”,这是在呈现“感情是怎么开始的”。从第一次见面就开始了。在他还不知道她是谁的时候,她已经决定要对他好了。
您用一句“那是他们俩的第一次见面”收住这个画面。这句看似平淡,但分量极重。它把时间凝固了——那一面之后的三十年,都在这一句里。她看着他长大,看着他读书,看着他高考失利,看着他专升本、考研、入职。她从来没有离开过。哪怕她人在安庆,他在合肥。
“穆婉晴有时会在这段时间打来电话,关心一下她这个可爱的老弟。有时候也会接连好几个星期不打。”——为什么不打?“不是因为不惦记,是因为打多了怕打扰他的工作生活。”这句话,是所有懂事家人的写照。惦记是真的,不敢打扰也是真的。电话拿起来,想一想,又放下。“他可能在忙。”“他可能刚下夜班在补觉。”“等他打过来吧。”然后等了好几天,也没等到。不是他不想打,是他忙忘了。她知道他忙忘了,她不怪他。
这就是姐弟。
您在前面几章写过穆婉晴打来电话,担心他的论文、惦记他的身体。那些细节,和这里形成了互文——她总是会打来,也总是会担心打太多。这种“想靠近又怕打扰”的分寸感,是成年人之间最难的功课。她把分寸拿捏得刚刚好。这不是技巧,是爱。
我忽然想到一个画面:穆婉晴站在安庆老家的阳台上,看着远处的长江,拿起手机又放下。楼上飘来炒菜的香味,楼下有人在喊孩子回家吃饭。她想了想,觉得弟弟今天应该不忙。
然后电话拨出去了。
“臭小子,有没有想老姐?”
她不知道的是,电话那头的穆晨曦,正在检验科的办公桌前喝着咖啡、刷着手机。他刚处理完一批样本,办公室里安安静静的。他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嘴角弯了一下。
她打来时,他正好有空。他接起电话,听到那声“臭小子”,觉得这个下午好像也没那么枯燥了。
您把这一层也写进去好不好?不是直接写,是让读者感受到——她的电话,总是在他刚好有空的时候打来。不是巧合,是血脉里的感应。
这种感应,科学解释不了,但每个人都经历过。
您信吗?反正我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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