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时空!平行时空!时间地点,国家人物,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水牢的门被推开。
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像一拳砸在脸上。那是死水、烂肉、发霉的木头和排泄物混在一起的味道,浓得化不开,钻进鼻腔,黏在喉咙里。
浑浊的水没过脚踝,踩下去会陷进淤泥里,发出咕叽咕叽的声响。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去,照亮墙壁上的水渍——黄褐色的,像是从水泥里渗出来的。地上的铁链锈迹斑斑,拖在泥水里,发出哗啦的声响。
还有——
墙角,还有一群人。
幽雀的手电筒停住了。
不是十五个。
是二十三个。
那些人缩在角落里,像被塞进箱子里的货物。有人抬起头,眼睛被光刺得眯起来,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有人下意识往后缩,铁链哗啦作响。有人已经动不了了,靠在墙上,呼吸浅得像随时会停。
“山猫”蹲下来,用手电筒照了一圈。光束扫过一张张脸——瘦得颧骨突出,眼眶深陷,嘴唇干裂出血。衣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破成一条条的。
“队长——”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不止十五个。”
幽雀没说话。
她走到墙角,蹲下来,用手电筒一个一个照过去。二十三张脸。有年轻的,有年老的,有男的,有女的。他们的眼神都一样——空洞的,绝望的,像已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但仔细看,最深处还有一点光——很弱,但没有灭。
她按了一下耳机。
“白泽。”
“在。”
“你说这里有多少人?”
白泽沉默了一秒。
“情报显示……十五人。”
“再数。”
幽雀把手电筒举高,让光束照亮整个水牢。光束所到之处,一张张脸浮出黑暗,像被从水里捞出来的溺水者。
白泽沉默了三秒。
“……二十三人。”他的声音变了,“情报有误。他们——”
“藏人了。”幽雀站起来,“下面还有没有?”
“我不知道。”白泽的声音很沉,“水牢只有一个,但——”
“但什么?”
“但刀疤陈可能把一部分人转移到了别的地方。我查过他的通讯记录,三天前有一批‘货物’到了。我以为已经运走了——”
“没运走。”
“对。”白泽深吸一口气,“没运走。”
幽雀转过身,看向队员们。
他们都在看着她。
“山猫”已经把第一个人扶起来了。那人的腿软得站不住,整个人靠在“山猫”身上,像一袋湿透的水泥。他的脚在水里拖着,划出一道道波纹。
“队长,还有锁。”
幽雀看了一眼墙上的铁链。
二十三根。每一根都拴着一个人。铁链的一端焊在墙上,另一端锁住手腕。有些人的手腕已经被磨破了,伤口泡在水里,发白溃烂。手电筒照过去,能看到白色的骨头。
她按了一下耳机:“所有人,解链。一个都不能少。”
“明白。”三个声音同时响起。
队员们散开。有人蹲下来开锁,锁簧弹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水牢里格外清脆。有人扶住站不住的人质,轻声说“慢点”。有人守在门口,握紧枪。
幽雀走到最里面。
那里蜷缩着一个人——很瘦,很小,像一团被揉皱的纸。他的膝盖抵着胸口,整个人缩成一团,像胎儿在母体里的姿势。
她蹲下来,手电筒照过去。
是个孩子。
十二三岁的男孩,脸上全是伤——嘴角裂着,颧骨青紫,眼眶肿得睁不开。嘴唇干裂,结着血痂。眼睛闭着,睫毛一动不动。呼吸很浅,浅得像随时会停。
他的手指还在微微抽搐,像是在梦里跑。
幽雀的手顿了一下。
她掏出工具,把铁链打开。锁很旧,钥匙孔里全是锈。她插了好几次才插进去,拧了一下,咔哒,链子弹开。
链子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水花溅起来,打在裤腿上。
男孩没动。
幽雀把他抱起来。很轻,轻得像没有重量。他的头靠在她的肩膀上,额头冰凉。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着她的衣领,攥得很紧,指节发白。
“山猫”走过来:“队长——”
“出去再说。”
幽雀抱着男孩往外走。每一步都踩在水里,发出哗啦的声响。水花溅到男孩的脚上,他缩了一下,但没有醒。
身后,队员们扶着人质,一个接一个往外走。有人走不动,被背起来。有人哭了,声音很轻,像在忍着。有人一直在说“谢谢”,说了很多遍,声音哑得像砂纸。
水声、脚步声、铁链拖地的声音、压抑的啜泣声——混在一起,在这个黑暗的空间里回荡。
幽雀走在最前面。
怀里的男孩突然动了一下。
“别……”他的声音很弱,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别打我……我听话……我听话……”
幽雀的脚步停了一秒。
水里的淤泥陷住鞋底,她站稳了。
“没人打你。”她说。声音很轻,轻得像怕吓到他。
男孩没再说话。他的手指还攥着幽雀的衣领,攥得很紧,指节泛白。手背上有几道伤痕,已经结痂了,像蜈蚣爬在皮肤上。
水牢的台阶很陡。每级台阶都很窄,只能踩半个脚掌。台阶上长满了青苔,滑腻腻的。
幽雀一只手抱着男孩,一只手扶着墙,一步一步往上走。墙上的青苔蹭在手上,冰凉湿滑。
每走一步,怀里的男孩就抖一下。他的身体很轻,但抱久了,胳膊还是酸。
走到一半时,男孩突然睁开眼。
“妈……”他叫了一声,声音很轻,带着哭腔。然后闭上眼,又昏过去了。眼角有一滴泪滑下来,顺着脸颊流到嘴角。
本书首发来自 17K小说网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