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时空！平行时空！时间地点，国家人物，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幽雀的手紧了紧。
她加快脚步。
台阶的尽头是铁门。光从外面漏进来，很亮，刺得眼睛疼。
她迈出最后一级台阶，踏进泥土里。
走出水牢，夜风吹过来，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风里有露水的味道，有野草的清香，和里面的腐臭味完全不同。
幽雀深吸了一口气。肺像被洗过一样。
“山猫”跟上来：“队长，全部出来了。二十三人。”
“清点人数。”
“已经清过了。二十三人，加上之前那批——”
“多少？”
“三十七。”山猫的声音有点发紧，“三十七人，全在这里了。”
幽雀沉默了两秒。
“白泽。”
“在。”
“情报外八个人。刀疤陈在藏人。”
“我知道。”白泽的声音很沉，“我的错。我应该——”
“现在不说这个。”幽雀打断他，“撤离路线还够吗？”
白泽快速算了一下：“原路返回，四十七分钟。但多出八个人，冲锋舟可能坐不下。”
“龙盾那边呢？”
“已经通知了。他们会多派一艘船过来。但需要等十五分钟。我让他们在离岸点待命，你一到就能走。”
幽雀看了一眼手表。军用电子表，数字式的。时间在跳动，秒数在减少。
“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最快。”
幽雀转过身，看向队员们。
他们都在看着她。有人扶着人质，有人警戒四周，有人蹲下来给人质喝水——从水壶里倒出清水，递到他们嘴边。那些人捧着水壶，手在抖，水洒了一地。
“原地休整。”她说，“十五分钟后撤离。”
她走到一棵树下，轻轻把男孩放下来。靠坐在树根上。
男孩的头歪向一边，呼吸很浅。月光照在他脸上，那些伤疤看得更清楚了——额头上的淤青，嘴角的血痂，脖子上还有一圈勒痕。
“山猫”走过来，想把男孩接过去。他伸手去抱，男孩的手却还攥着幽雀的衣领，不肯松开。
“山猫”轻轻掰开他的手指，一根一根的。男孩在梦里皱了一下眉，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声音含混不清。
“队长。”一个队员走过来，“这人——”
他扶着一个老人。六十多岁，头发全白了，脸上的伤已经结痂。他的腿在发抖，站不稳，整个人靠在队员身上。衣服上全是泥水和血渍。
幽雀看了一眼。
“让他坐下休息。”
队员扶着老人坐到墙边。老人坐下来，靠在墙上，闭了一会儿眼。他的嘴唇在动，像是在数数。
然后他睁开眼，看着幽雀。
“你是中国人？”他问。
幽雀没回答。
“我听出来了。”老人的声音很轻，“你的口音……你是中国人。北方人，对吗？”
幽雀还是没说话。
老人低下头，从怀里掏东西。他的手在抖，掏了很久，手指笨拙地解开纽扣，一层一层地翻开衣服。
才掏出来。
一面国旗。
叠得整整齐齐的，巴掌大小，边角已经磨毛了。红色的旗面在月光下泛着暗光，上面的五颗星星，还是亮的。
老人把国旗贴在胸口。
“带了三年了。”他说，“一直贴身放着。想着哪天能回去，就把它拿出来。在水牢里，‘他们’不让留东西，我就藏在裤腰里，天天晚上摸着它睡觉。”
他的嘴唇在抖。
“没想到……真的等到了。”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国旗，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他没让它掉下来。
幽雀看着他。
老人抬起头，又看向她。
“谢谢。”他说。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然后他又低下头，把国旗贴在脸上，贴了很久。
夜风吹过，槐树的叶子沙沙响。月光洒在老人花白的头发上，像镀了一层银。
幽雀转过身，背对着他。
她按了一下耳机。
“Boss。”她说。这是她第一次用这个称呼。
指挥中心里，李默的声音传过来，很平，很稳：“说。”
“三十七人。”幽雀说，“全部救出来了。”
李默沉默了一秒。
“好。”
指挥中心。
全息地图上的红色标记点在移动。三十七个绿色的光点，从KK园区的位置出发，沿着河道向北移动，像一串萤火虫飞向夜空。
李默站在地图前，盯着那些光点。蓝白色的光映在他脸上，把皱纹照得很深。
他的指尖在电子表上摩挲着。一下，一下，很轻。那道划痕硌着指腹，像一道旧伤疤。
白泽的声音响起来：“Boss，无人机画面接入了。”
屏幕亮了。
夜视画面里，一群人沿着河岸走。最前面是幽雀，她的光学迷彩服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和周围的树影融为一体。身后是队员们，扶着人质，一个接一个。有人质走不动，被背起来，趴在他们背上，像孩子趴在父亲背上。
画面拉近。
李默看到了那个老人。
他走在队伍中间，被一个队员扶着。他的手一直捂着胸口，那里鼓起来一小块——是国旗。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但他没有停下。
李默的指尖停住了。
他看着那个老人。看着他走路的姿势，看着他捂胸口的动作，看着他时不时抬头看天的样子。
【暗刃·无名碑】水牢边的国旗——真实故事原型
2019年，某国救援行动中，被救工人从贴身口袋掏出一面叠成方块的国旗，说“我知道会有人来”。这一幕催生了本章的水牢国旗场景。向所有隐秘守护者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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