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隍庙往西的路，比苏铭想象的更难走。
不是路难走，是身体不听话了。
【警告：燃血咒副作用已触发。】
【当前状态：虚弱。】
【持续时间：72小时。】
【效果：战力降至正常水平的30%，诡瞳范围减半，无法激活燃血咒。】
苏铭靠着一棵枯树坐下，喘着粗气。
全身像被人抽空了力气，连抬手的动作都变得沉重。断刀插在脚边的泥土里，刀刃上还残留着城隍的黑色液体，正在缓缓挥发。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寿命剩余：49天】
【补全进度：5.66/7】
【当前状态：虚弱（剩余71小时）】
【下一目标：土地庙，经书】
49天。
补全进度还差1.34。
经书能补1，拿到就够6.66，还差0.34。但那0.34从哪里来？
苏铭摇了摇头，先不想这个。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地方熬过这三天虚弱期。
他撑着断刀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座破旧的村子。
村子不大，二三十户人家，但死气沉沉。没有炊烟，没有鸡鸣狗吠，连风吹过都带着一股腐臭味。
苏铭在村口停下，开启诡瞳。
灰白色的视野里，村子里没有厉鬼的红光。
安全。
他走进村子，找了一间看起来还算完整的土坯房，推开门。
屋里很暗，窗户用木板钉死了。正对门是一张土炕，炕上铺着发黑的稻草。墙角堆着几个破陶罐，空气中弥漫着霉味。
苏铭把门关上，用一根木棍顶住。
然后瘫坐在土炕上，再也撑不住了。
肌肉酸痛，骨头里像有蚂蚁在爬。这是燃血咒的代价——用十年寿命换三倍战力，事后三天，生不如死。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身体需要休息才能恢复。
迷迷糊糊中，苏铭听到了声音。
不是系统的提示音，是人的声音。
从屋外传来的。
“这村子……怎么这么安静？”
“管它呢，先找地方歇脚。老子追了那具行尸三天三夜，腿都快断了。”
“行尸你追它干嘛？又不值钱。”
“不值钱？你不知道，城隍庙那边出了大事，有人杀了城隍残魄。现在黑市上行尸的价码翻了三倍——用来炼尸傀，对付那些‘被选中的人’。”
苏铭猛地睁开眼。
城隍残魄？他杀的。
“被选中的人”？
他悄悄爬到窗边，从木板的缝隙往外看。
院子里站着两个人。
一个高瘦，穿着灰色道袍，背上背着一把桃木剑。一个矮胖，穿着黑色短褂，腰里别着两把短刀。
两人身上都有淡淡的鬼气。
不是普通人。
是修行者——或者说，是这个怪谈世界里专门猎杀厉鬼、也猎杀“被选中的人”的那类人。
“你听说了吗？”矮胖的说，“那个杀了城隍的家伙，身上带着诅咒。城隍令的碎片在他手里。”
“城隍令？”高瘦的眼睛亮了一下，“那可是好东西。集齐三块能开启隐藏传承。”
“所以啊，现在不止我们在找他。东边的赶尸人、西边的散修，都在往这方向赶。”
苏铭手心冒汗。
他现在虚弱状态，战力只有三成。
别说两个修行者，就是一个，他也打不过。
“行了，别废话了。找个屋子休息，明天继续找。”高瘦说着，朝苏铭藏身的这间屋子走来。
苏铭心跳加速，握紧断刀。
脚步声越来越近。
就在高瘦的手碰到门板的瞬间——
“等等。”矮胖突然开口，“这间屋子……门是关着的。”
“所以？”
“你进村到现在，看到哪间屋子的门是关着的？”
高瘦的手停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后退一步。
“里面有人。”高瘦压低声音，“也可能是……”
“厉鬼。”矮胖接上，“要不要进去看看？”
“看什么看？万一真是那个杀了城隍的家伙呢？他现在什么实力你心里没数？”
“也是。”矮胖点头，“走吧，换个村子。”
脚步声渐渐远去。
苏铭等了一炷香的时间，确认他们真的走了，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太险了。
他没有在同一个村子过夜，而是强撑着身体，趁着夜色继续往西走。
走了整整一夜。
天亮的时候，他终于看到了土地庙的轮廓。
很小，只有一人多高，像个土地公公的神龛。但苏铭知道，里面的东西不会小。
他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在距离土地庙两百米的地方找了一处隐蔽的树丛，钻进去，倒下就睡。
虚弱状态下，他的身体需要恢复。
而在进去面对土地庙里的东西之前，他需要——
阿九说，一天之后她会到。
无面人，可能已经先进去了。
苏铭闭上眼睛。
睡一觉。
醒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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