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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lames of the Late Han

Chapter 4 /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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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

Flames of the Late H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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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五年,兄弟俩在司马徽的悉心教导下,早已褪去了初来时的稚嫩,学业上日益精进,已经可以窥探“水镜四技”的门槛了。

洛明在“镜”术上天赋极高,已经能从别人的言谈举止中洞察到细微的心思。不过司马徽早就告诫过他:“镜子能照见东西,但如果遇到心潮澎湃、思绪混乱的人,信息会一股脑涌进来,如果你的心镜不够稳,反而会伤到自己。而且世上的高手,很多都能隐藏自己的心思,或者故意扭曲镜像,不能不防。”所以洛明很清楚,这招不是万能的,尤其是在人多心杂的场合。

洛宇则对“幻”字诀痴迷得不行。他最大的进步,就是认清了自己的极限在哪里。司马徽曾经点破关键:“幻术的基础,在于‘信标’。你修为还浅,需要靠触碰做引子,才能干扰对方的感知。而且幻象是由心而生的,如果对方意志坚定得像块石头,或者你制造的幻象和他深信不疑的东西完全相反,那就跟蚂蚁撼树一样,白费力气。”这正好解释了为什么他的把戏时灵时不灵。

然而,平静的日子没能持续太久。

中平元年(184年)春,黄巾之乱如期爆发,战火席卷各大州郡。颍川紧临国都洛阳,倍受朝廷重视,成为主要战场之一。皇甫嵩、朱儁领四万精锐,与波才的十万黄巾打得不可开交。

战火波及之下,水镜庄远离战场中心,但也没有了最初的安逸,兄弟俩的日常也带着一些警戒和担忧。

一天清晨,庄外的山道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又踉跄的脚步声。

兄弟俩正在院子里练剑,只见一个人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那是一个年纪很轻的士兵,脸上还带着稚气,却被血污、尘土和满脸的恐惧糊了个严实。他手里攥着一杆断矛,矛头早就没了,只剩下一截光秃秃的木棍,棍身上还沾着些许暗红色的血迹。

他跑到庄门前,仿佛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背靠着庄门滑坐在地上。脑袋无力地垂着,眼神空洞,像是灵魂已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浑身上下抖个不停,连带着那扇柴门都在微微颤动。

兄弟俩对视一眼,小心地走上前去。

洛明心里一动,想着这倒是个试试“镜”术的好机会,他屏息凝神,悄悄运转术法。

刹那间,一股混乱、血腥、充满恐惧和自我厌恶的情绪碎片汹涌而来,那些情绪太强烈了,强烈到几乎要把他的心神冲垮。他赶忙收了“镜”,用力揉了揉太阳穴,额头已经布满了豆大的汗珠,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缓过来。

“哥,你没事吧?”洛宇低声问,眼神里带着担忧。

“没事...就是这哥们儿心里的东西太乱了。”洛明小声回答,声音还有些发虚。

洛宇点点头,慢慢朝那小兵靠过去。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没有威胁:“兄弟,别怕。这里没有刀兵,很安全。你饿了吧?我们拿点吃的给你。”

然而,那小兵如同惊弓之鸟一般,条件反射地横起断矛挡在胸前。那根没有矛头的木棍在他手里抖得厉害,但他的眼神却透着一股走投无路的狠劲。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洛宇,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野兽。

洛宇赶紧停下脚步,举起双手表示没有恶意。

兄弟俩面面相觑,一时间,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就在这时,司马徽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平静而温和,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力量:“年轻人,初上战场,畏惧生死,是人之常情。但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心里的魔障越来越深。”

那小兵听到这番话,浑身一震。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到一袭白袍的司马徽正从门内缓步走出,面容清癯,目光深邃,像一潭不见底的清水。

“我...我不是逃兵...”小兵喃喃道,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只是...只是...”

话没说完,他的眼皮就开始打架。连续多日没吃没喝,加上身上的伤口发炎,他的身体早就撑到了极限,双眼一黑,整个人朝旁边栽倒过去。

洛宇离他近,快步上前扶住了他。司马徽对兄弟俩说:“把他抬到客房去,看样子他身上有伤,你们帮他处理一下吧。”

把人放到榻上后,兄弟俩才发现情况比想象的更糟。这小兵身上的衣甲有好几处破口,有的是被刀剑划开的,有的是被钝器砸裂的。伤口有的已经结痂,但更多的还在往外渗血,衣料和皮肉粘在一起,看起来触目惊心。

洛明去打来一盆清水,洛宇找来干净的布条。两人小心翼翼地把粘在伤口上的布料剪开,用清水冲洗干净,再抹上司马徽之前配好的金疮药,一层一层地包扎好。

整个过程持续了小半个时辰,等忙完的时候,兄弟俩的衣服都被汗浸湿了。

洛明在床头放了一壶清水和几张干饼,两人这才关上门,去后院继续练剑。

约过了半个时辰,兄弟俩练剑归来,推门而入,只见那小兵已经醒了,正抓着干饼狼吞虎咽。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吃得太急,噎住了,又抓起水壶猛灌了几口。看架势,像是饿了三天三夜的野狗见到了肉骨头。

看到有人进来,他先是一愣,随即慌忙从榻上滚下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脑袋磕得咚咚响,声音带着哭腔:“多谢...多谢救命之恩!”

洛宇赶紧上前把他扶起来:“哎哎哎,别这样。你先吃饱,有什么事等会儿再说。”

等那小兵把水和干饼扫了个干干净净,脸上才恢复了一丝血色,兄弟俩带着他去见司马徽。

司马徽正坐在厅堂里看书,见人来了,放下竹简,目光平静地打量着这个小兵。

他注意到,这小兵虽然瘦得皮包骨头,但骨架宽大,肩宽臂长,手掌粗大,指节突出,这是天生适合习武的骨相。如果好好打磨,将来未必不能成为一员猛将。

司马徽轻抚胡须,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为何会流落到此?”

小兵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回答:“回先生,小子姓徐,名晃。河东杨县人。”

徐晃?兄弟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惊讶。洛宇的嘴巴微微张开,洛明的眉毛也挑了起来。

他们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这不就是将来曹魏五子良将之一的徐晃吗?想不到他的身世竟然这么凄惨。

徐晃不知道兄弟俩为什么是这个表情,只当他们是可怜自己,便低着头继续说下去。

“小子家里本是务农的,虽然穷,但爹娘在,日子还能过。但,突然有一天,一伙黄巾贼闯进村里,他们抢钱粮,烧房子,还硬要把人抓去加入黄巾。”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眼圈也红了。

“我爹我娘不肯跟他们走,就被...就被他们杀了。”

厅堂里安静极了,洛宇握紧了拳头,洛明也抿了抿嘴。

“此时,皇甫将军前来征兵,刚好撞见黄巾贼,便出手救了我一命。之后,我便加入到军中,成为运送粮草的护卫兵。”

徐晃说到这里,声音变得更低了,带着深深的恐惧和自责。

“前几日,我奉命运送粮草去前线。半路遇到波才率领的黄巾主力。他们人多势众,把我们团团围住。身边的兄弟们一个接一个倒下,到处都是血...我脑子里全是爹娘被杀的画面,又怕又恨,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拿起矛就刺,拼死刺倒了两名黄巾贼。”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那段可怕的经历。

“可是他们人太多,我被围住,身上被他们砍中,脑袋也挨了一下重击,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醒过来,便发现身处大坑中,身上压着好几具尸体,到处都是尸臭,我拼命爬出来,才知道那是个乱葬坑。”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

“我不敢回去找官军,怕被当成逃兵砍头。一路往山里跑,跑了两天两夜,没吃没喝,迷迷糊糊看到这座庄子,就...就过来了。”

说完,徐晃又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抵着地面,不敢抬起来。

司马徽听完,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徐晃,你非贪生怕死之辈,能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说明老天爷还不打算收你。”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徐晃身上:“在下看你骨骼惊奇,是块习武的好苗子。你与我有缘,我有意收你留在庄中,做个护院。平日里劈柴挑水、洒扫庭院,闲暇时,也会教你一些功夫,用以日后安身立命,你意下如何?”

徐晃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泪夺眶而出,顺着满是血污的脸颊流下来。

“愿意...小子愿意!”他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多谢先生救命!多谢先生收留!”

说着,他又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每一个都磕得实实在在,额头很快就红了一片。

司马徽抬手示意他起来:“起来吧。从今往后,你便可与我这两个徒儿一同修习。”

洛宇笑着凑过去,拍了拍徐晃的肩膀:“嘿,兄弟,以后咱们就是自己人了。我叫洛宇,他是我哥洛明。有啥事尽管说,别客气!”

一旁的洛明也笑着上前,点了点头。

徐晃站起身来,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眼泪,对着兄弟俩深深一揖。

之后,徐晃就在庄里住下。司马徽看他体格魁梧,力气大,就教了他一套势大力沉、以拙破巧的斧法基础。也允许他一起旁听兵书政论。徐晃练武特别刻苦,对司马徽和兄弟俩也恭敬得很。

‘实时’人物卡:

徐晃

水镜庄护院,平日里负责劈柴生活,一把大斧耍的虎虎生风,比兄弟俩略年长,如同一个好大哥一般。

统帅71武力81智力57政治58魅力79

‘实时’主角卡:

洛明

学艺五年,我不再是弱鸡,敢骗我?‘镜’!

统帅75武力61智力86政治82魅力85

‘实时’主角卡:

洛宇

打不过师傅还打不过你?小瞧我?‘幻’!

统帅55武力68智力86政治82魅力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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