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湖城夏季联赛打完第二天，公牛队训练馆就被记者围了。
不是为夏季联赛那点破事——那些球探的报告昨晚就发遍了全联盟，现在谁都知道公牛捡了个怪物高中生。记者们堵门，是因为另一件事。
斯科蒂·皮蓬的续约谈判，崩了。
“两千万一年，五年保障，最后一年球员选项。”皮蓬的经纪人吉米·塞克斯顿在电话里声音硬得跟石头似的，“林先生，这是斯科蒂的底线。他为芝加哥拿了六座总冠军，现在乔丹走了，他理应成为顶薪核心。这是尊重问题。”
训练馆二楼办公室，林风把手机开成免提，放在桌上。窗外能看见楼下训练场，科比正跟几个夏季联赛队友练折返跑，那小子不知疲倦似的，跑完一组又一组。
“吉米，斯科蒂33岁了。”林风看着窗外，声音平静，“上赛季他背伤缺席了38场，季后赛打爵士那轮，场均13分，命中率41%。你跟我说他要两千万年薪，还五年保障？你是觉得我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还是觉得斯科蒂的背能撑到38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林先生，你这话就不中听了。”塞克斯顿语气冷下来，“斯科蒂是名人堂级别的球员，他的价值……”
“他的价值是过去时。”林风打断他，“我要建的是未来五年的球队，不是养老院。吉米，直说吧——三年，每年一千五百万，最后一年球队选项。这是我能给的最高报价。接受，下周签约。不接受，你们可以开始联系下家了。”
说完，林风挂了电话。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杰里·克劳斯坐在对面沙发上，手里的咖啡杯抖了抖：“老板，这……是不是太硬了？皮蓬毕竟是功勋，球迷那边……”
“球迷会理解。”林风转过身，从桌上拿起一份体检报告，扔给克劳斯，“看看这个。上个月在洛杉矶做的私人检查，背部的椎间盘突出，医生说再打两年都算奇迹。更别提他那个脚踝，软骨磨损程度像个40岁的老头。”
克劳斯翻着报告，脸色越来越白。
“他想在退役前捞最后一笔大合同，我理解。”林风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训练场，“但用公牛的薪金空间给他养老？对不起，我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
楼下训练场，科比完成了最后一组折返跑，扶着膝盖喘气。旁边一个年轻队友递过去水瓶，科比摆摆手，自己走到场边，从包里掏出个笔记本开始记什么。
“那孩子……”克劳斯也凑到窗边，“听说他昨晚在酒店看录像看到凌晨三点？”
“凌晨四点。”林风纠正，“看的还是96年公牛对超音速的总决赛录像，乔丹单场38分那场。我让助理教练去敲门，发现他一边看一边模仿后仰动作，把酒店墙纸撞了个坑。”
克劳斯嘴角抽了抽。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敲响。秘书探进头：“老板，乔·布莱恩特先生来了，说想跟您聊聊科比的合同。”
“让他进来。”
乔·布莱恩特走进来，还是一身亮瞎眼的银色西装，脸上堆着笑：“林先生！杰里！好久不见！我刚从洛杉矶飞过来，特意来看看我儿子训练得怎么样——老天，他昨天那场球简直了！39分！我早说过，我儿子是天才！”
林风没接话，坐回老板椅。乔自顾自坐到沙发上，搓着手：“那个……关于科比的合同，您看咱们是不是尽快定下来？这孩子天赋摆在这儿，又是您钦点的新核心，我觉得吧，这薪水是不是得匹配他的地位？您看看格兰特·希尔，新秀合同就……”
“乔。”林风打断他，“科比的合同，联盟有规定，首轮26顺位的标准新秀合同，四年，总价大概350万。你要觉得低，可以让他明年打出来再谈续约。但现在，一分钱不加。”
乔的笑容僵在脸上。
“可、可是林先生，科比他昨天那表现……”
“昨天是夏季联赛。”林风打开抽屉，抽出份文件，“这里是他昨天比赛的详细数据：39分，但用了28次出手，命中率45%。4次助攻，但有5次失误。防守端被对手一步过掉三次。乔，我不是不看好科比，但咱们得实事求是——他现在就是个有天赋的高中生，仅此而已。”
乔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合同我已经让人拟好了，下周签字。”林风把文件推过去，“另外，我建议你给科比找个好点的训练师，专门练体能和防守。他的技术已经够用了，缺的是NBA级别的身体和防守意识。钱我出。”
乔盯着那份标准新秀合同看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拿起笔：“行，林先生，我听您的。您对科比是真上心，我看得出来。”
签完字，乔拿着合同副本走了。克劳斯看着关上的门，摇头：“这爹当的，眼里只有钱。”
“正常。”林风重新看向窗外，“但科比不一样。那孩子眼里只有篮球，钱是次要的。所以我才敢这么压价——他知道，只要打出来，钱自然会来。”
话音未落，楼下训练场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林风和克劳斯同时看向窗外——科比在练习后仰跳投时，落地没站稳，一屁股坐在地板上。旁边的训练师赶紧冲过去，科比摆摆手，自己爬起来，拍了拍屁股，又拿起球。
“第七次了。”克劳斯看了眼手表，“从早上八点到现在，他练了三百多次后仰。这孩子是不是不知道累字怎么写？”
“他知道。”林风看着科比又一次起跳，后仰，出手，篮球划过完美弧线空心入网，“但他更知道，芝加哥现在没有乔丹了。那个王座空着，他想坐上去。就这么简单。”
桌上的电话又响了。
林风看了眼来电显示，是皮蓬的私人号码。他没接，让电话一直响。
响了十几声，停了。
几秒后，手机进来一条短信，来自塞克斯顿：“林先生，斯科蒂很生气。他说如果这是您的最终态度，他会考虑申请交易。您知道的，联盟里想要他的球队可不少。”
林风看完短信，笑了笑，删掉。
“老板，咱们真不考虑留皮蓬了？”克劳斯有点慌，“他要是真走了，咱们小前锋位置……”
“会有人的。”林风关掉手机，看向训练场。科比刚刚完成一记急停中投，落地时习惯性地吐了吐舌头——那是乔丹的经典动作。
“等科比完全成长起来，等我们有了新的体系……”林风顿了顿，眼神冷下来，“皮蓬这种又贵又老的功勋，留着干嘛？当更衣室佛龛供着？”
电话又响了。
这次是联盟办公室的号码。林风接起来，听了两句，眉头皱起。
“你说什么？皮蓬的团队向联盟提交了交易申请？”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对，刚提交的。现在已经有四五支球队打电话询价了，包括火箭、开拓者、湖人……”
林风挂了电话，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还在疯狂训练的科比。
“行啊，斯科蒂。”他轻声说，“既然你想走，那我就送你走。正好，给新人腾位置。”
窗外，科比又命中一记后仰。
那动作，那弧度，那眼神。
越来越像某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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