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干晃动的哗哗声在寂静的密林里格外刺耳，沈顾的厉声喝问顺着风飘过来，吓得赵铁柱瞬间僵在原地，脸憋得通红，刚才想方便的劲儿全吓没了，杵在树旁，手足无措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江有余心里暗骂一声，可此刻躲也躲不过，索性不再藏着，一把拽过赵铁柱，从大树后走了出来，脸上反倒挂着淡定的笑，主动开口打破僵局。
“沈大叔，是我们，这么巧，你也来后山转悠？”
沈顾见是他俩，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攥着布袋子的手不自觉收紧，草帽下的脸色阴晴不定，语气生硬地反问：“你们俩咋在这？鬼鬼祟祟躲在树后面，想干啥？”
他嘴上硬气，眼神却不停躲闪，不敢跟江有余对视，脚步悄悄往后挪，摆明了心里有鬼。
赵铁柱这会儿也反应过来，忘了刚才的窘迫，往前一站，挺着胸膛，瓮声瓮气地质问道：“我们还想问你呢！沈大叔，乡亲们家里的鸡是不是你偷的？后山的哭声是不是你装的？”
这话一出，沈顾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更加慌乱，厉声反驳：“你、你别胡说八道！我啥也没干，我就是来后山采野菜的！”
说着，他还刻意晃了晃手里的布袋子，想证明自己没说谎，可那布袋子鼓鼓囊囊，轮廓根本不像是野菜，反倒跟之前山洞里装鸡的布袋子一模一样。
江有余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把戏，往前走了两步，目光直直看向沈顾，语气笃定：“采野菜？沈大叔，咱们靠山屯的野菜都长在山脚，哪有人往密林深处跑着采的？你手里的袋子，装的不是野菜，是刚偷的鸡？”
沈顾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慌乱之下，脚步不停往后退，一不小心被地上的树根绊了一下，踉跄着差点摔倒，手里的布袋子也松了手，掉在地上。
袋子口敞开，里面瞬间露出几根彩色的鸡毛，还有半只没藏好的鸡爪子，清清楚楚露在外面，正是村里乡亲们丢的家鸡！
赵铁柱眼尖，一眼就看见了，立马指着袋子，大声说道：“你还狡辩！这不是鸡是啥？沈大叔，你咋能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还装鬼吓唬村里人，太不地道了！”
铁证如山，沈顾再也没法抵赖，瘫软着身子靠在树上，脸上没了半点血色，脑袋耷拉着，一副认命的模样。
江有余看着他，心里没有半点意外，沉声问道：“沈大叔，你为啥要这么做？就算家里困难，也不能偷乡亲们的东西，还装神弄鬼吓唬大家，让整个村子都人心惶惶的。”
沈顾沉默了半天，才叹了口气，声音沙哑地开口，满是懊悔：“我、我也是没办法，前段时间我生病，花光了所有积蓄，连买药的钱都没有，实在走投无路，才想着偷几只鸡换钱……我怕被人发现，就用收音机装哭，想把大家都吓住，不敢靠近后山……”
得知真相，赵铁柱心里的气消了大半，虽说他做错了事，可也是被逼无奈，憨厚的他也说不出重话，只是皱着眉说：“那你也不能偷东西啊，有困难跟乡亲们说，大家肯定会帮你的，你这样做，反倒让大家都对你有意见。”
江有余也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些：“知错就改就好，等会儿跟我们回村，把鸡还给乡亲们，再跟大家道个歉，乡亲们都是实在人，不会太为难你的。”
沈顾连连点头，满脸愧疚，不停地说着对不起。
江有余弯腰捡起地上的布袋子，刚要带着沈顾往回走，眼神忽然扫过沈顾的身后，脸色猛地一变。
沈顾刚才站立的地方，草丛被踩得凌乱，而草丛后面，竟藏着一个小小的木盒子，盒子半开着，里面放着的，根本不是钱财，反倒像是一叠叠泛黄的纸条，看着格外诡异。
这根本不是偷鸡换钱那么简单，沈顾，还有事瞒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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