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俩在走进巷子之后,这面对同校的或许还能反抗一二,但面对这种高中生我们两个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刘文杰迫不及待的。走了上来。
就在我已经彻底认命,马上就要重重摔在地上、受尽屈辱的时候,巷口突然传来一声震天怒吼:
“住手!”
这陌生的声音让我心头一震,满心疑惑:这种绝境里,还会有谁过来救我们?这声音,根本不是张老师啊!
我艰难地扭头望去,一张既陌生、又隐隐有些熟悉的脸,映入了我的眼帘。
我满脸茫然地盯着这个人,脑子里翻来覆去,怎么都想不起来他到底是谁。
还没等我开口发问,一旁的张文杰就满脸不屑、带着嘲讽开口:
“乔鑫,你来这里干什么?”
听见这个无比熟悉的名字,我瞬间恍然大悟,一下子记起了他是谁。
乔鑫,是我小学时候玩得最好的大哥,他只比我大一岁。后来五年级他转学离开,我们就彻底断了联系,再也没有过半点消息。
我万万没想到,时隔这么久,居然还能在这里、在这种绝境里,再次见到他。
乔鑫的身后,还跟着一个身形瘦高的男生,看着像是初三的学长,在学校里名气很大,我看着有几分眼熟。
这时乔鑫往前走了一步,开口对着一旁的黄佳俊说道:
“俊哥,这是我的小兄弟,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他一马?”
我连忙侧过头,小声问身边的刘杰:“这个俊哥,在学校里名头很大吗?”
刘杰低声回道:“他跟我一个村的,大名叫黄佳俊……”
我转头看向张文杰,看着他刚才嚣张的气焰瞬间收敛,心里瞬间就有了答案:乔鑫的地位,和黄佳俊几乎平起平坐,连张文杰都不敢得罪。
黄佳俊冷笑一声,开口反问:
“你觉得,你的面子,在我这里管用吗?”
还没等乔鑫开口回话,他身后那个瘦高个初三男生,主动迈步走了出来,淡淡开口:
“佳俊啊,难道今天连我出面说话,也不管用吗?”
看清来人的瞬间,黄佳俊立刻擦了擦眼睛,脸上瞬间露出笑意,像个晚辈一样笑着走上前,伸手搭在了男生的肩膀上:
“嘿,孟涵,早知道是你啊,这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
孟涵不等他多说,直接开口问道:
“怎么?今天要是我没来,我这两个小兄弟,今天还要受罚是吗?”
“那怎么会!”黄佳俊连忙摆手,立刻示意小弟把我和刘杰松开,又转头对着张文杰开口:
“都是自己人,今天这事,到此为止吧。”
我看着张文杰眼底深处死死压着的怨毒和不甘,心里清清楚楚明白:
这场风波,根本就没有真正平息,梁子算是彻底结死了。
可碍于孟涵和乔鑫的面子,他只能勉强装出和气的样子,敷衍着说道:
“原来是自己人啊,那这事就算翻篇了。”
简单客套了两句之后,张文杰和黄佳俊,带着他们的小弟转身离开了巷子。
直到这时,我才有空回头,去查看王熙的情况。我和刘杰快步走过去,好在他们并没有为难王熙,看样子,刚才堵王熙,也只是为了故意把我和刘杰引诱过来而已。
刘杰一脸震惊,拍着我的肩膀说道:
“轩,你可以啊!原来你有这么硬的背景,居然能让学校里最顶尖的人物亲自过来为你出头?”
我整个人也震惊得久久回不过神,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那时候的我,根本不清楚孟涵到底是什么身份,缓了好半天情绪,才对着刘杰苦笑道:
“快别打趣我了,我哪有这么大的本事?我要是真能请动这种级别的大佬帮忙,我早就是这学校横着走的人了。”
王熙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刘杰也跟着调侃:
“我看你啊,是刚才被打了一顿,打出新能耐了!”
我们三个人互相打趣、开着玩笑,刚才压抑窒息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我猛然回头,才发现身后乔鑫和孟涵两个人,早就已经不见踪影,就连巷口围观的人,也早就散得干干净净,整条巷子里,就只剩下我们三个。
王熙好奇开口追问:“那他为什么会愿意出手帮你啊?”
我低头沉思了片刻,缓缓开口说道:
“不是孟涵特意要帮我,是乔鑫。我小学就和乔鑫认识,后来他转学走了,我们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再也没有过联系。”
我们三人又站在原地聊了一会儿,之后便各自回了家。
当天晚上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辗转难眠,心里一直纠结:明天到底要不要去跟乔鑫当面道谢?可又实在觉得太过不好意思,纠结了半天,索性不再多想,闭眼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我刚一踏进学校,就明显察觉到,周围所有同学看我的眼神,全都不一样了。
我一头雾水地走进教学楼,目光来回在楼道、教室里四处扫视,心里一直记挂着要找乔鑫道谢的事,却一整天,都没能再见到他的身影。
课间的时候,远远瞥见乔鑫的那一刻,昨天好不容易攒起来的所有勇气,瞬间就像泄了气的皮球,散得一干二净。
我的手紧紧攥着衣角,在楼道里来回踱步,犹豫不决,始终鼓不起勇气,上前跟他搭话。
整整一天上课下课,我们明明偶遇了好几次,每一次话都已经到了嗓子眼,却又像被鱼刺卡住一般,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能尴尬地转头躲开他的视线。
中午吃过午饭,我和王熙、李博三人一同走去厕所。
路上,王熙见我一直魂不守舍,开口宽慰我:
“多大点事儿,放学之后,我陪你一起去找乔鑫。”
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一旁的李博这时忽然对着我说道:
“轩啊,你现在可真是出名了,整个初二年级,全都传遍你的事了!”
我满脸疑惑,连忙追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博接着说道:“昨天巷口那事一出,全校同学都以为,你背后的大哥就是孟涵!”
我连忙解释:“其实我根本不认识孟涵,只是和乔鑫小时候关系比较熟络,仅此而已。”
我左右环顾了一圈,始终没有看见刘杰的身影,转头问王熙:“刘杰去哪了?”
王熙说他也不清楚。我当时也没太过在意,只当他是有事请假回家了。
转眼就到了下午放学的时间。
这一整天,身边同学看向我的眼神全都格外怪异,有的满是羡慕敬畏,有的带着几分忌惮躲闪。
看着众人这般模样,我只觉得哭笑不得,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放学时分,王熙走过来跟我说:“咱们在校门口等乔鑫吧。”
我点头应下。
于是我们二人并肩走到校门口停车的地方,一边慢悠悠抽着烟,一边等着乔鑫过来。
我问王熙,要不要买一盒烟当做谢礼给他,王熙说看我自己的心意。
其实我本来觉得不用买,毕竟小时候本来就一起玩过,特意送礼反而显得生疏客套。
可转念一想,人家毕竟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大忙,终究还是要买一盒烟,好好表示一下谢意。
我走到学校对面的小卖部,买了一盒烟,转身折返回来。
这时,乔鑫刚好走了过来,我连忙出声大喊:“你等一下!”
乔鑫疑惑地转头看向我。
王熙凑到我耳边小声调侃:“你这态度,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找茬打架呢。”
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我走到乔鑫面前,结结巴巴地开口:
“那个……昨天真的谢谢你,我也没什么能送你的,给你买了盒烟……”
乔鑫微微一笑,伸手接过烟,只从中抽出来两根,剩下的全部又递回给了我:
“你自己拿回去抽吧,我不缺烟。”
我的手僵在半空,拿着也不是,不拿也不是。王熙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先收下。
我接过烟,又郑重跟乔鑫说了一遍谢谢。
乔鑫带着笑意开口调侃:
“小时候也没见你这么腼腆啊,怎么一上初中就变内向了,不像以前那么调皮捣蛋了。”
我尴尬地挠了挠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乔鑫看出了我的窘迫,继续笑着打趣:
“小时候天天跟在我屁股后面,一口一个鑫哥地叫,现在见面,连哥都不肯叫了?”
身后的王熙偷偷用眼神示意我赶紧叫一声。
我只好支支吾吾、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叫了一句“鑫哥”。
乔鑫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认真说道:
“行了,以后在学校里,有任何解决不了的事,直接来初二三班找我就行。”
说完,他又特意压低声音,小声提醒了我一句:
“注意一下你身边那个李博。”
我满脸疑惑,刚想开口问问李博到底怎么了,他已经转身开口:
“行了,我们先走了,你们两个早点回家。”
我简单思索了一下,并没有太放在心上,之后便和王熙一起,转身回了家。
可就在这一刻,我心里隐隐察觉到:
自从乔鑫重新走进我的生活开始,往后很多很多事情,都已经和从前,彻底截然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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