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还未彻底散尽,鄠邑街头的人流便渐渐稠密起来,早点摊的热气混着市井喧嚣,裹着人间烟火气漫开。妙玄寻了块风水通透、无煞无冲的空地,随手铺开一张泛黄草纸,提笔蘸墨写下八个苍劲大字:真大师算命,童叟无欺。
纸角旁又添了行小字,字迹随性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傲气:每日三卦,卦尽即走,多金不候。
不远处,一个摆了数年摊的老神棍正举着锃亮的镀铬八卦镜,对着几位大妈唾沫横飞地忽悠,眼角瞥见妙玄的摊子,当即嗤笑一声,语气满是鄙夷:“小子毛都没长齐,敢在老子的地盘班门弄斧?懂不懂行规,等会儿有你哭的时候!”
妙玄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指尖轻轻摩挲着草纸边缘,心中满是不屑的冷笑。凡间这些江湖骗子的拙劣把戏,无非是察言观色、套话蒙人,连风水命理的皮毛都没摸到,也敢妄称大师,不过是招摇撞骗的跳梁小丑罢了。
第一卦:富商踢馆,亲子鉴定
老神棍的话音刚落,一阵引擎轰鸣划破街头的嘈杂,一辆黑色劳斯莱斯猛地急刹在路边,车轮与地面摩擦出刺耳声响。车门推开,大腹便便的赵老板带着两个身形魁梧的保镖,气势汹汹地冲下来,径直走到妙玄摊前,满脸戾气。
“哪来的野小子,敢跑到这儿抢老子的生意?坏了我的门路,我让你走不出鄠邑!” 赵老板指着妙玄的鼻子,厉声呵斥,周围路人纷纷驻足围观,等着看这年轻大师出丑。
妙玄依旧闭目养神,周身气息平和,半晌才缓缓睁开眼,眸中无波无澜,只淡淡吐出一句话,声音清越却字字清晰:“你儿子,不是你亲生的。”
一句话落下,全场瞬间死寂,连街头的喧闹都仿佛被掐断了声响。
赵老板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暴怒僵住,愣了足足三秒才反应过来,当即气得满脸通红,青筋暴起,指着妙玄破口大骂:“你他妈胡说八道!敢污蔑我的家事,我今天拆了你的摊子!”
妙玄神色依旧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今日的天气,语气慢悠悠地说道:“你儿子,是隔壁老王的骨肉。信与不信,去医院做个 DNA 亲子鉴定便知,花费不过几百块,真相一目了然。”
“好!好得很!” 赵老板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若是查出来是我亲生儿子,我定要你小命不保!”
妙玄懒得与他争辩,伸手慢悠悠卷起地上的草纸,语气笃定:“若是亲生,你明日来此给我磕头道歉;若不是,你今日便可砸了我的摊子,我绝无二话。” 说罢,重新闭目静坐,不再理会暴跳如雷的赵老板。
第二卦:拆穿 “东南亚飞鸽新娘”
赵老板怒冲冲带着保镖离去,围观人群却愈发聚集,议论纷纷,都对这个语出惊人的年轻大师多了几分好奇。人群尚未散去,一对头发花白的老夫妻搀扶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年轻少妇,挤开人群走到摊前。
少妇妆容精致,衣着艳丽,说话娇滴滴的,带着刻意拿捏的软糯腔调:“大师,我和我老公是真心相爱,可他的儿女百般阻拦,您帮我算算,我们能不能白头偕老,安稳度日?”
妙玄抬眼,目光淡淡扫过少妇,鼻尖轻嗅,嘴角瞬间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他一眼便看穿了对方的伪装,连掐算都无需多做。
“东南亚哪个村子来的?身上防蚊水掺着劣质花露水,香水味浓得呛人,欲盖弥彰罢了。” 妙玄语气慵懒,却字字戳心,“你颧骨高突,印堂发暗,面带克夫之相,更重要的是,你根本不是来谈情说爱的,而是专搞‘飞鸽新娘’诈骗的骗子。拿到彩礼之后,最多三个月,你便会卷款消失,再也寻不到踪迹。”
少妇脸色骤然大变,原本的娇柔瞬间褪去,尖着嗓子反驳:“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一旁的王大爷也当即怒了,护着少妇对着妙玄呵斥:“大师怎能胡乱污蔑人!我儿媳心地善良,你休要挑拨离间!”
妙玄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靠在身后的树干上,一脸无所谓:“信不信由你们,时日一到,自有分晓,到时候别哭着来找我便是。”
第三卦:凶宅验尸(核心高能点)
旁边的老神棍见妙玄接连得罪人,当即抓住机会,准备在人群中煽风点火,诋毁妙玄是招摇撞骗的骗子。就在此时,一对年轻小夫妻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地挤到摊前,两人眼底满是恐惧,神色憔悴不堪。
“大…… 大师!求求您救救我们!” 年轻妻子紧紧抓着丈夫的胳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颤抖不止,“我们刚买的婚房,价格便宜得离谱,可搬进去之后,每晚都能闻到一股刺鼻的腐臭味,半夜还总能听到地板下面传来指甲挠木板的声音,太吓人了,我们根本不敢睡!”
妙玄终于彻底睁开眼,眸光微凝,先是扫了一眼小夫妻的生辰八字,又抬头望了望天边气运,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语气平静却字字惊心:“那不是便宜,是货真价实的凶宅。”
“你们房子的前房东,是个杀猪盘骗子,不仅骗财,还害命抛尸。他把杀害的人,直接砌在了你们卧室的地板水泥层里。”
“啊 ——!”
小夫妻听完,双腿一软,直接瘫软在地,吓得面无血色,连哭都忘了。周围围观群众瞬间炸开了锅,惊呼连连,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被这骇人听闻的真相震住了。
妙玄神色淡然,拿起身边的水杯慢悠悠喝了一口,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前房东卷着房款跑路了,但没逃远,就在邻市藏匿。你们现在就可以报警,把情况如实告知警方。”
“对了,再多说一句,尸体已经高度腐烂,但凶手作案的剔骨刀上,刻着他的名字,就藏在厨房灶台下面,一找便知。”
高潮:神迹与现形
当日下午,鄠邑警方接到报警后,迅速出警,带着专业设备赶到那处婚房。在周围邻居的围观下,警方破门而入,按照妙玄的指引,撬开卧室的地板,凿开厚厚的水泥层。
一股浓烈的腐臭味瞬间弥漫开来,众人定睛一看,水泥之下,赫然藏着一具高度腐败的女性尸体,旁边还落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剔骨刀,刀身之上,清晰刻着前房东的名字。
铁证如山,警方当即顺着线索追查,当天便在邻市一家赌场将潜逃的前房东抓获。面对尸体与凶器,凶手无从辩驳,当场认罪,一桩尘封的凶宅抛尸案就此告破。
当晚,本地新闻便滚动播报:鄠邑警方破获特大凶宅抛尸案,凶手系房屋原主人,年轻道师大展神通助力破案,一时间,妙玄的名号在鄠邑街头彻底传开。
收尾:神仙倒爷的收摊
案件告破后,那对劫后余生的小夫妻对妙玄感恩戴德,执意要将家里的传家玉佩送给妙玄抵债,感谢他的救命之恩。妙玄接过玉佩,指尖一捏便知是普通玻璃仿制,随手扔进随身布包,满脸嫌弃,嘴上却淡淡道:“凡间的贡品,勉强换顿吃食罢了。”
此时,每日三卦的名额已然用尽。
妙玄收拾好摊子,看着手里厚厚一沓刚赚来的红票子,指尖摩挲着,心中暗自冷笑。凡人的钱果然好赚,若是从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弄点炉灰,包装成安神香售卖,怕是用不了多久,整座终南山都能被自己买下来。
路过街边的 4S 店,妙玄目光落在橱窗里一辆红色跑车上,瞬间眼睛发亮,拉了拉身边的周玄,语气带着孩童般的热切:“那个铁壳子看着不错,跑得挺快,我想要那辆红色的。”
周玄闻言,一脸无语,无奈扶额:“你连驾照都没有,买了也开不了。”
妙玄沉默片刻,满脸疑惑,歪着头问道:“驾照是什么?需要多少功德才能兑换?”
周玄彻底被打败,耐着性子解释:“不是用功德换,是要去驾校参加考试,通过了才能拿到。”
妙玄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语气满是得意:“考试?我最会作弊了,一千年前在天庭斗法,我就靠这招赢过不少神仙,小事一桩!”
周玄看着他兴致勃勃的样子,彻底沉默,懒得再与这个不通凡间俗事的家伙争辩。
钩子:暗流涌动
妙玄揣着钱,慢悠悠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街头人流中。
他刚走,那个被抢了生意、怀恨在心的老神棍便阴恻恻地凑到脸色阴沉的赵老板身边,压低声音挑拨:“赵总,那小子邪门得很,不仅搅黄了我的生意,还当众让您难堪,本事看着诡异得很…… 要不,咱们找‘那位高人’查查他的底细,好好收拾他一顿?”
赵老板心中正憋着一口恶气,亲子鉴定的结果还未出,却已被妙玄的话搅得心神不宁,闻言当即阴沉着脸点了点头。
而在不远处的街角阴影里,两个身着黑色中山装、眼神阴鸷的男人,始终死死盯着妙玄刚才摆摊的位置,低声交流,语气凝重:“这小子手里的法器品阶不对,绝非凡间俗物,刚才他断凶宅、定尸穴,那一指分明是失传已久的道门隔空定穴绝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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